第714章 枪收下来,只算半件事(1 / 1)

第714章枪收下来,只算半件事(第1/2页)

但鬼子指挥官也就是话说的硬气,枪口顶在团长眉心却迟迟不敢开枪。

屋外,一团冲锋的脚步声越来越近。

鬼子指挥官愈加紧张。

团长看着鬼子指挥官,竟是笑出了声,依旧不惧。

“你要打,外面一整个团陪你。”

“但你敢开枪,据点里这三百号人,今天都得跟着仓库一起烧!”

鬼子翻译哆嗦着把话说完。

鬼子指挥官眼里的血丝更重,拇指猛的拨向保险。

一只手却突然扣住了他的手腕。

“长官,打完了。”

满脸胡茬的鬼子老军曹盯着鬼子指挥官,声音嘶哑的说道。

“仗已经打完了。”

他看了一眼墙角。

那里躺着几个缺水的伤兵,有人嘴唇干裂,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

“弟兄们不想陪着据点烧成灰。”

屋里安静了一瞬。

下一刻,三四个鬼子同时扑了上来,夺下了鬼子指挥官的枪,甚至抓住了鬼子指挥官的刀。

“八嘎!你们要干什么!”鬼子指挥官挣扎着大骂。

老军曹被他撞得肩章撕裂,却没有松手,直接将他按倒在地。

手枪和军刀砸在青砖上,发出两声脆响。

“砰!”

两扇实木大门被一脚踹碎,尖刀排鱼涌而入。

数十把步枪齐齐的抬起,封死屋里每一个角落。

“都别动!”狂哥一声大吼。

但他看清屋里的情况后,脚步顿了一下。

鬼子指挥官被压在地上。

鬼子老军曹和几个士兵扭住他的胳膊。

墙角的鬼子伤兵则靠着木箱,张着嘴喘气。

毫发无伤的团长已经走了过来,看都没有看地上的鬼子指挥官,只对着门外开口。

“卫生员进场,先给伤兵灌水!”然后团长抬手指向操场。

“其余人,退出弹匣,卸下武器,去操场集合!”

鬼子老军曹松开指挥官,跪坐在地上,抬头看向团长。

“普通士兵……能活命吗?”

团长听完翻译,目光冷厉。

“只要手上没沾百姓的血,查清楚以后,按规定办!”

鬼子老军曹愣了愣,门边的十几个鬼子兵互相看了一眼,扣在枪机上的手指一根接一根的松开。

软软已经带着卫生班蹲到鬼子伤兵身边。

她掰开一个鬼子伤兵干裂的嘴唇,将水一点点的喂进去。

“慢点喝,别呛着!”

可那伤兵根本听不进去。

水壶刚碰到嘴,他就拼命的吞咽。

屋里很快只剩下急促的咕咚声。

他们,才是最想活下来的人。

……

据点操场。

一道石灰白线横在场地中央。

老班长和狂哥分立两侧,尖刀排端枪警戒,看着第一批鬼子兵走到白线前。

他们排成一列,低着头,依次退出子弹。

“哗啦!”

枪栓拉开,黄澄澄的子弹落进箩筐,步枪被平放在地面。

几名伪军抬着刚从城头拆下来的重机枪,喘着粗气跑进来。

老郑迎上去,先看了看枪管,又摸了摸炮架。

“好家伙。”他压低声音,估算着弹药数量。

“这玩意儿早些落咱们手里,得少填多少条命……”

操场外,断墙、门缝、矮屋后,挤满了衣衫褴褛的乡亲。

他们不敢靠得太近,只敢探出半张脸。

一个白发老汉听着连续不断的落枪声,枯瘦的腿抖了半天。

他低头看了看手里的烧焦木棍,其上还沾着黑褐色的血。

老汉忽然把木棍扔到一旁,双膝一软,跪坐在黄土里。

他捂着脸,哭得肩膀直颤。

伴随着的,是一下一下砸在地上的缴械声。

武器清点很快开始。

一团战士将枪械,弹药,车辆,分区登记。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714章枪收下来,只算半件事(第2/2页)

耗子钻进一辆卡车底下,半天没动静。

狂哥正要喊人去看,车底突然伸出一只手。

“班长!”耗子满脸泥灰,手里还攥着一把匕首。

“底板下面有夹层!里头还藏着五箱重机枪子弹!”

登记员坐在弹药箱上,炭笔在纸上刷刷的作响。

写到手腕发酸,嘴角却已经咧开。

旁边几个战士看着堆成小山的九二式、三八大盖和掷弹筒,忍不住低声笑了起来。

这是他们打了八年,拿命换来的东西。

如今终于被一箱一箱的搬到了自己人手里。

……

后院仓库。

“砰!”

铁锁被一枪打断,软软带着卫生班冲了进去。

仓库里挤着三十多名被抓来的民夫,还有十几个瑟瑟发抖的妇孺。

几个民夫倒在角落,脸上糊满黑灰,已经没了意识。

“先救人!”

软软跪到一个老汉身边,扯开纱布,清理他嘴里的灰尘。

“清口鼻!把昏迷的抬到门口!”

“还有架锅!把鬼子的细粮搬出来,熬稀粥!先让能咽下去的人活过来!”

卫生员们立刻分头行动,抬人烧水撬粮袋。

炮崽则端枪守在门边。

他弯腰抱起一个虚弱的孩子,准备把人送到通风处。

衣服下摆突然被拽住。

小男孩抓住了他的衣角,眼中满是惊恐。

“哥……”

小男孩嗓子里挤出了一个字,炮崽僵在原地。

他一下想到了白彦镇,想到了芽芽,哥哥在……

狂哥大步走来,拧开水壶,拍了拍炮崽的肩膀。

“愣着干啥?先喂水。”

炮崽反应过来低下头,把水壶递到男孩嘴边。

“慢点。”

男孩咳了两声,仍旧不松手。

炮崽就一边托着他的后脑,一边将水一点点的送进去。

直到男孩的呼吸慢慢平稳,他才轻声说。

“哥哥在。”

……

翌日,最后一车缴获物资装完。

据点楼顶的白旗被扯了下来,赤色军团的红旗在风里展开。

老班长靠在石狮子旁,鞋底碾灭旱烟头。

狂哥看着长长的车队,凑到他身边。

“班长,咱这算不算抗战最后一仗?”

老班长摇了摇头,伸手指向车队后方。

那里还有排队喝粥的百姓,躺在担架上的伤员,缩在车厢里不敢出声的孩子。

“枪收下来,只算干成半件事。”老班长看着红旗,已然看到了未来。

“让他们活着,敢撒手过自己的日子,这仗才算真的收尾。”

刚才还围着武器欢呼的战士,慢慢的安静了下来。

水生见状扯开车上干草,开始招呼四连战士。

“把这辆车腾出来,重伤员和孩子先上!”

几名战士立刻动手。

他们小心的把民夫和孩子抱进车厢,连放担架时都放慢了动作。

没有人再争缴获的机枪,也没有人再抢着看新枪。

这一次,他们先把人装上车。

夜色很快的压下。

据点和附近几个空村,被临时改成了安置点。

一团负责守卫,地方干部和尖刀排负责登记失散人口。

软软用凉水抹了把脸,走到桌边。

桌上摆着地方刚送来的儿童转移名册。

她翻开第一页,手指顺着墨迹一行行的往下对。

忽然,软软的手停住,愣了许久。

狂哥察觉到不对,放下擦到一半的刺刀,凑了过来。

“咋了?”

软软的指尖悬在纸面上,狂哥顺着她的手指看去。

赫然有两个名字并排写在了名册上。

小枣儿,芽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