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是不喝酸奶吗？”

“我现在想喝了。”

“那你拿。”

她拿了两盒，一盒原味，一盒草莓味。

“你不是说要草莓吗？先吃草莓味的酸奶。”

“我要吃真草莓。”

“那你拿啊。”

“我等会儿再拿。”

他看着她在货架前挑来挑去，把每一盒都翻过来看日期。

“你看什么？”

“看保质期。”

“你又不是要存一年。”

“万一呢。”

“什么万一？”

“万一我今天想多喝几盒呢。”

“你喝不了那么多。”

“我试试。”

她最后拿了四盒。

江澈看了一眼推车。

“你买这么多干什么？”

“你一盒，我三盒。”

“我不喝。”

“你喝。”

“我不喝酸奶。”

“你喝。”

“……”

他没再说话，但推车继续往前走。

到了水果区，她站在草莓前面，眼睛亮了。

“你看这个，好红。“

“嗯。“

“这个也好大。“

“嗯。“

“我要这个。“

她拿了一盒，又拿了一盒。

“两盒够了。“

“不够，我要吃好几天的。“

“你一天能吃两盒？“

“能。“

“你上次一盒吃了三天。“

“那是因为你不让我一次吃完。“

“你会拉肚子。“

“不会。“

“上次你拉了。“

“……那是意外。“

他看着她，表情淡淡的，但还是让她拿了两盒。

她高兴地把草莓放进推车。

接着又逛了蔬菜区、零食区、日用品区。

推车越来越满。

“你买薯片干什么？“

“想吃。“

“你不是说要控制饮食？“

“偶尔。“

“你上个礼拜说了三次偶尔。“

“那这次是真的偶尔。“

他叹了口气，但没把薯片拿出来。

走到日用品区的时候，她忽然停下来。

“等等。“

“怎么了？“

她指着货架上的一排东西。

“你看这个。“

是婴儿的小袜子，很小很小，只有她手掌那么大。粉红色的，上面有小兔子图案。

“你现在买这个干什么？“

“看看不行吗？“

“你还有一个多月。“

“那也可以先看看啊。“

她拿起一双，放在手心里看了好久。

“好小。“

“嗯。“

“灰豆的爪子都比这个大。“

“……你又拿猫比。“

“真的嘛。“

她把小袜子放回去，又拿起另一双，蓝色的，上面有小星星。

“这双也好看。“

“你要买吗？“

“买吧。“

“现在？“

“嗯，反正迟早要用。“

他没说话，帮她把那双蓝色的放进推车。

她又拿了几双，各种颜色的，最后推车里多了一小袋婴儿袜子。

“你买太多了。“

“不多，才五双。“

“你知道小孩长多快吗？“

“那就多买几双备着。“

“……“

她付完账，提着两大袋东西，走得很慢。

江澈走在旁边，手里也提着一袋，但走得比她快。

“你等等我。“

“你走太慢。“

“我肚子大。“

“那你少买点。“

“我买的都是需要的。“

“薯片是需要的？“

“……精神需要。“

他没忍住，嘴角弯了一下。

她看见了。

“你笑了。“

“没有。“

“你笑了！我看到了！“

“你看错了。“

“你就是笑了！“

“快走。“

她笑着追上去，挽住他的胳膊。

回家的路上，她走累了，坐在路边的长椅上休息。

“我走不动了。“

“才走了五分钟。“

“五分钟也很累。“

他把袋子放在地上，在她旁边坐下来。

“歇会儿。“

“嗯。“

她靠在他肩上，看着马路对面的梧桐树。

叶子已经开始变黄了，秋天快到了。

“江澈。“

“嗯。“

“我们好久没出去玩了。“

“你现在这样怎么出去玩？“

“我又没说去远的地方。就在附近走走也行啊。“

“那不就是刚才？“

“那不算，那是买东西。“

“买东西也是出去。“

“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买东西是任务，出去玩是……享受。“

他想了想。

“那你想怎么享受？“

“我想去公园坐坐。就坐在长椅上，什么都不干。“

“那不就是现在？“

“现在有袋子。“

“……“

陈晚渔笑了，自己也觉得自己有点无理取闹。

“好了好了，回家吧。“

“不是说走不动？“

“歇够了。“

江澈站起来，把袋子提起来，然后弯腰。

“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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