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平华村的新居区,这里的人家都吃上了这么些年来最丰盛最欢乐的年夜饭。
因为这边大多是四口之家或五口之家,都是两三家合在一起过除夕,就为了热闹。
大石、余三和邓全三家人也约在了一起吃年夜饭,就在大石家里。
大石爹娘两位老人带着孩子们在堂屋里烤火摆碗筷,大石、余三和邓全三个大男人则把全部重体力活儿包圆了——劈柴挑水、剁肉馅、斩大骨,干起来一点都不含糊,连揉面擀皮这种活儿也抢着干。
余三更是把鱼啊肉啊全部洗干净、切好、分好、装好,绝不让怀孕的妻子麻姐粘手,生怕惹得妻子犯恶心。
女人们围在灶房里包着饺子,邓芦花则整理着各种配菜,时不时看看火,揭开锅盖看看汤,气氛十分轻松。
大石媳妇儿一边包饺子,一边打趣麻姐:“麻姐,你家余三厨房的活儿做得真利索,你是咋培养的?跟我们分享一下经验。”
麻姐笑了:“不用培养,到了平华村,他自己就学会了。”
“啥?来了平华村,自己学会的?”邓全媳妇儿不敢相信。
“可不,以前在家里,厨房的活儿都是我的,他能帮忙打扫、带娃,还能洗衣服,就是不进厨房,生个火都生不好。”麻姐说,“从去年来平华村干活儿后,回家就开始帮忙生火刷碗了,我还为此跟他闹了好几天呢!”
“为啥要闹啊?这还不好?”大石媳妇儿糊涂了。
“唉,我这个人啊,眼里揉不得沙子,之前总怕他看上别人。”向来爽利的麻姐有点不好意思了,“在咱们那边,大家都说我满脸麻子不好看,找不到婆家。
后来,余三娶了我,他长得好,心也好,对我也好,我想跟他好好过一辈子。
我别的都不会,就有一身力气,能干活。所以,家里的活儿我争着抢着干,不让他动手。”
邓全媳妇儿和大石媳妇儿听得入了迷,手里包饺子的动作都慢了下来。邓芦花也坐在炉前的小板凳上,认真地听着,没有插嘴,但把麻姐的话记在了心里。
“结果他回来之后主动帮忙干活,我以为他看不上我干的活儿了。再说了,他能跟谁学做厨房里的活?肯定是跟女人学啊!那不,那不就……闹了几天。”麻姐低着头,耳尖有点泛红。
“那后来呢?”邓全媳妇儿追问了一句。
“他解释说,平华村这里的老爷们儿都干活儿,连老族长、里正都进灶房干活儿。”麻姐说:
“他,他还说,他都认真看过了,那些愿意跟媳妇儿一起操持家里活计的男人,才能把日子过好。
他还说,连他们的将军都能生火煮饭,回到家里,啥活儿都干,还带娃呢。”
“哎,你别说,还真是这样!”大石媳妇儿想了想,“咱们来了平华村以后,这里好像男人都帮忙干家务活儿的,做甩手掌柜的还真少见!
我前儿去里正家找郑嫂子学卤牛肉,结果看到里正和村里账房两人在灶房里忙乎呢,揉面、煮汤,郑嫂子和依心就在旁边坐着择菜。”
“对,你一说我也有印象了,有回还在兰心饭堂看见欧阳夫子提着食盒和篮子去领菜呢。听春草嫂子说,欧阳夫子的厨艺在村里可是数一数二的,家里都是他下厨呢!”邓全媳妇儿也说了一句。
“就是,余三就是这么跟我说的,他说在平华村,疼媳妇儿的,日子都过得挺好。连夫子们都是这样的。”麻姐笑着说,“前几天小白大夫来给我把脉,也说她家是娘说了算,爹负责执行。她爹的厨艺比娘好多了!”
“那你现在是彻底放心了?”大石媳妇儿说,“你家余三是个实心眼儿,说不定,你在他心中就是最好看的,别人他都看不上。”
“可我也想变得更好看啊!来了平华村以后,咱跟郑嫂子她们学了那个美容方子,我皮肤好多了。”麻姐抬起头:
“郑嫂子说,这方子是温夫子和白师父带着弟子们调的,用料讲究得很。我都跟张夫子说好了的,明年让她一定留一罐苹花膏给我,多贵我都要买。
你们知道不,月婵就是用了苹花膏,脸上的胎记都没了。我这些小麻子肯定能全部消掉!嘿嘿,到时,余三肯定看不上别人了!”
邓全媳妇儿和大石媳妇儿忍不住笑起来:“放心吧,不用到时,现在他的眼里都只有你了!”
话音刚落,余三就端着一个茶碗进来了。他先跟大家打了招呼:“嫂子们好!打扰了,我,我进来看看。”
然后他走到麻姐身边,把茶碗递过去:“喝点水,你坐了好一会儿了,起来走走不?我扶你走走?”
麻姐接过茶碗喝了一口,眼睛亮了,抬起头看他:“这个好喝。”
“嗯,我去问过豆荚,他说他媳妇儿怀孕时就常喝这个,对孕妇和胎儿都很好的。”余三点点头,“我请郑嫂子她们给做了两罐,放家里了,你想喝就能喝。”
“去给嫂子们也冲一碗来,还有芦花。让她们尝尝。”麻姐说道。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