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凡毫不掩饰的释放自己的气息，朝着那波动源头席卷而去。
深水之下，那狂暴的灵力碰撞稍稍一滞。
紧接着，一道淡漠声音响起。
“道友！”
“此界法则源液已有主！”
“速速退去，或免一战！”
对方声音苍老浑厚，威严之中，带着一丝警告。
姜凡立于云端，嘴角勾起一丝笑意。
“界天战场，各凭本事！”
“法则源液人人都可争取，阁下何出此言？”
他的声音不卑不亢，有那么一丝针锋相对的锐气。
话音落下，他不等对方回复，一步踏出，身形瞬间消失在原地。
下一瞬，已穿透万丈深泽，来到一片奇异的水底世界......
......
这水底，与姜凡想象中的幽暗压抑截然不同。
远远看去，似乎是一处被天然光罩笼罩着的水底盆地。
盆地之中的光芒并非人为，而是由水底地脉逸散出来的特殊灵气自然形成，整体呈淡淡乳白色。
盆地四周，则矗立着数十根高达百丈的天然玉柱，柱身光滑如镜，其上经过后天雕琢和阵法加持，共同支撑着整个水底的稳定结构。
此时，中央位置，一个精致玉瓶正静静悬浮。
下方的空地上，则一片狼藉，横七竖八的躺着数十名广兰界修士。
他们身着蓝色长袍，大多数人气息萎靡，口吐鲜血。
而在众人前方空中，一道暗金色长袍的老者负手而立。
对方身形高大，虽然须发皆白，但是面色红润，双目开阖间精光闪烁，正是刚刚与姜凡对话的那名其他界天征伐者。
“这法则源液！”
“是我的！”
“谁也无法夺走！”
老者右手缓缓抬起，掌心凝聚出一团锐利无比的金色光华，对准空中的法则源液一瓶一摄， 便要将其拿在手中。
‘嗤！’
突然，一道淡金色的细线，毫无征兆的自虚空射出，精准无比点向他的后心。
金袍老者反应极快，在金色细线出现的瞬间，身形骤然化作一道流光，向左侧横移三丈。
与此同时，一掌拍出。
‘叮！’
金色掌印和那细线碰撞，发出清脆金铁交鸣的声音。
金色细线应声而散。
而那金色掌印也剧烈震颤，表面出现道道裂纹，最终崩碎成漫天光点。
金袍老者转过身，目光如电，锁定在姜凡身上。
当感受到姜凡的气息，顿时眉头一皱。
“是个年轻人？”
“还只是帝境巅峰？”
他上下打量姜凡，声音中带着浓浓不可思议。
“你是哪个界天的征伐者？”
界天战场三十六界天，每一个选出的征伐者，无不是该界最强的修行者。
这些修行者至少也是虚境初期，更有不少虚境中期甚至后期的老怪。
像姜凡这般年轻，且仅仅在帝境巅峰修为的，简直闻所未闻。
姜凡闻言淡淡开口。
“玄天界！”
金袍老者微微一怔。
“玄天界？”
随即恍然。
“原来是那个界天！”
“怪不得！”
他顿了顿，报上自己名号。
“老夫金阙界，金舸老人！”
“念在你修行不易，再给你一次机会，速速退去！”
“这界天战争，不是你们玄天界可以参与的！”
“早早退去，还能保命！”
姜凡摇了摇头，目光盯在空中那瓶法则源液上。
“为何要走？”
“我还要凑够七份法则源液呢？”
金舸老人原本无意，突然听到姜凡的话，双眼骤然眯起，瞳孔中金芒一闪而逝。
“七份？”
他紧紧盯着姜凡，神识如同无形触手一般悄然探出。
但是姜凡周身气息圆融一体，无法探知深浅。
“你手里......已经有六份法则源液？”
他从界天战争开始，便全力征战。
凭借虚境后期的强横实力，连克三界，手中也不过三份法则源液而已。
眼前这个帝境巅峰的小子，居然声称自己已有六份？
这怎么可能？
可是这小子说的煞有其事，让他一时有些狐疑......
“难道是因为大家刚开始为了避开与其他征伐者相遇，故意避开那些非常弱的界天，所以让这小子就捡了漏？”
金舸老人顿时动了别的想法......
“怎么？”
“这会儿不让我离开了？”
“起了夺宝的念头？”
正当他踌躇不定时，姜凡轻笑声传来。
金舸老人仿佛被戳中心事，面色一沉，冷哼道。
“界天战场，本来就是争夺法则源液之地！”
“强者得之，弱者失之。”
“既然你手中有宝，老夫为何不能夺？”
姜凡点头。
“有道理！”
“不过......”
他戏谑一笑。
“你刚才可不是这么说的！”
金舸老人见状，不再废话，直接放弃了近在咫尺的广兰界法则源液，身形化作一道金光，直奔姜凡而来。
“金戈裂空！”
只见他右手虚握，一柄完全由金色法则凝聚出来的古朴长戈凭空出现。
长戈横扫，一道半月形的金色刃芒撕裂空气，带着刺耳尖啸，直袭姜凡面门。
整个水底洞天，瞬间被锐利的金戈之气充斥。
“好锐利的金之法则！”
姜凡心中暗凛，不敢硬接。
身形晃动，急速向后飘去。
与此同时双手结印，淡金色大道之韵在身前交织，化作一面古朴盾影。
‘锵！’
金色芒刃斩在盾影之上，爆发出震耳欲聋的声音。
盾影剧烈震颤，表面出现蛛网般的裂纹。
“哦？”
“竟然能抵挡的住老夫七成功力一击？”
金舸老人神色讶异。
“看来果然有点本事！”
他现在愈发相信，姜凡所讲的手中有六瓶源液是真的了。
“再接我一招！”
“千金散尽！”
金舸老人双手一合，那金色长戈骤然崩散，化作无数细如牛毛的金色毫针，密密麻麻布满整个洞天。
每一根毫针都蕴含着恐怖的金之法则力量。
“给我去！”
随着一声大喝，那无数毫针，如同暴雨梨花一般，朝着姜凡激射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