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血月宗镇宗大阵,需要三位虚境强者同时施展,威力足以困杀虚境中期。
但姜凡身处血海中心,却面色平静。
“禁!”
话音落下,以他为中心,方圆百丈内的血海骤然凝固。
原本翻滚咆哮的血煞之气,仿佛被一只无形大手死死扼住,瞬间停滞不动。
血海中凝聚出的万千血影,也全部都定格在半空中。
“什么?”
三位老祖同时骇然惊呼。
他们三人施展此阵,不知道击杀过多少绝世强者。
可眼前这个青年,却仅凭一字真言,便让百丈血海凝固。
“这究竟是什么手段?”
姜凡没有回答,甚至没有多看那凝固的血海一眼。
他一步踏出,身形如同鬼魅一般出现在血枯老祖面前。
血枯老祖此刻重伤濒死,胸口的血洞还在汩汩流血。
见到姜凡突然近身,眼中闪过惊恐之色。
他想要挣扎后退,却发现自己被一股无形力量禁锢,动弹不得。
“你......你想做什么?”
血枯老祖声音嘶哑。
姜凡没有回答,只是抬起右手,一掌轻轻按在血枯老祖额头。
‘啊!’
凄厉的惨叫声响彻葬血渊。
血枯老祖顿时七窍流血,浑身剧烈抽搐。
识海如同被一只无形大手粗暴撕开,所有记忆被强行抽取。
三息之后,姜凡收回手掌。
血枯老祖顿时如烂泥一般瘫软下去。
虽然未死,但是识海已毁,修为尽毁,从此沦为废人。
“大哥!”
血臃老祖和血鸠老祖看得目眦欲裂。
两人对视一眼,眼中同时闪过决绝之色。
“跟他拼了!”
血臃老祖的身体猛然膨胀,周身血煞之气疯狂凝聚,化作一尊百丈高的血煞巨人,一拳轰向姜凡。
拳风所过之处,空间寸寸崩裂,发出刺耳尖啸。
血鸠老祖则化作一道血色闪电,绕到姜凡身后,双手结印,口中念念有词。
无数血色乌鸦从虚空中飞出,铺天盖地扑向姜凡。
前后夹击,杀招尽出。
姜凡头也没回。
只是左手向后轻轻一挥。
“散!”
那满天血色乌鸦顿时如同遇到克星一般,发出凄厉哀鸣,纷纷化作黑烟消散。
与此同时,他右手抬起,对着迎面而来的血煞巨人虚空一按。
“镇!”
一道淡金色的流光从掌心涌出,化作一只遮天巨掌,从天而降。
‘轰隆隆!’
巨掌和血煞巨人碰撞的瞬间,那巨人竟如同纸糊一般,化作漫天血雾。
血臃老祖本体从血雾中倒飞而出,口中狂喷鲜血,肥胖的身躯上布满裂痕,气息萎靡到了极点。
“不可能!不可能!”
他瘫倒在地,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你只是帝境巅峰而已,为何能发挥出虚境中期以上实力!”
“这不可能!”
姜凡没有回答,而是如法炮制,一掌按在两人额头。
‘啊!’
又是一片凄厉惨叫。
片刻后,血臃和血鸠老祖也如同烂泥一般瘫软下去......
姜凡消化完三人记忆中的信息,睁开双眼,眸中闪过一丝了然。
“原来如此!”
“这血月界派出征伐之人,乃是血月宗宗主血焰,而留在这里守护源液的,是血月宗三大老祖,难怪都是虚境修为......”
姜凡看向下方大阵。
“如他们所言,那法则源液确实藏在这藏血渊深处的阵法之中!”
“不过......让我想不到的是......”
他微微一顿,望向遥遥无际的天边。
“这界天战场才仅仅开始不到两个时辰,就已经有七个界天的源液被夺!”
“就只是东玄界凌无尘一人,就独得三份!”
“这速度,确实极快!”
“看来,林鸢与我所讲,都是真的!”
“那几人,不容小觑!”
姜凡喃喃自语,眼中闪过一丝凝重。
界天战场才刚刚开始,便有接近五分之一的世界出局,可见竞争之激烈。
“还是先把源液赶快拿到手再说吧!”
他身形一晃,穿透层层血煞之气,直接来到葬血渊最深处。
......
藏血渊底部。
光线昏暗。
浓烈的血煞之气中,一座百丈方圆的血池,静静躺在那里。
此刻,那血池中央,正悬浮着一个透明小瓶,瓶内流动着混沌色液体,正是法则源液。
姜凡落地站定,神识铺开观察。
只见那小瓶周围,三重血色光幕层层叠叠,散发出危险气息。
每一重光幕上,都流淌着密密麻麻的符文。
这些符文如同活物般游走,散发着令人心悸的波动。
他抬手虚按。
“破!”
第一重光幕应声而碎。
但破碎的同时,光幕上的符文猛然爆发,化作无数血色锁链,朝着他缠绕而来。
这些锁链蕴含着极强的腐蚀之力,所过之处,连空间都被腐蚀出嗤嗤白烟。
然而姜凡神色不变,指尖金光一闪。
“断!”
金色光芒如同利剑一般斩过,所有血色锁链齐齐断裂,化作黑烟消散。
他继续向前,来到第二重光幕前。
只见其相较第一层光幕更加厚重,并且表面浮现出无数狰狞鬼脸,发出凄厉嚎叫,声音直冲神魂。
姜凡眉头微皱。
“吵死了!”
金色大道之韵涌出,化作无数金芒,直接碾压而去。
‘咔嚓!咔嚓!’
第二层和第三层光幕几乎同时崩裂。
所有嚎叫声戛然而止,谷底归于平静。
他一步踏出,来到血池中央,伸手取过那个透明小瓶。
入手沉重,瓶身冰凉。
瓶内那混沌色液体缓缓旋转,与玄天界那法则源液一般无二。
“第一份到手!”
姜凡把小瓶收起,眼中闪过一丝思索。
“现在界天战争前期,大家必然都会寻找比较弱的界天下手!”
“而那些比较弱的界天,数量有限!抢完就没!”
“所以我也要快一点抢分!”
“争取在玄天界被攻破之前,先尽可能抢到更多的法则源液。”
“否则,越往后面会越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