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过那隐秘的通道后。

林默预想过无数种场景。

唯独没想到这里别有洞天。

空间通道的尽头，是一片山谷。

青山绿水，白云缭绕，溪流从黑色岩壁间淌出，汇入一方碧绿的小潭。

潭边长着几株不知名的古树，枝叶繁茂，叶片在微风的吹拂下轻轻摇动。

甚至还有飞鸟在愉快的鸣叫。

空气里有淡淡的茶香。

顺着茶香望去。

碧潭旁的古树下，摆着一张石桌。

石桌上刻着纵横交错的棋盘格线，黑白两色棋子各归其位，像是一局刚开的棋局。

石桌对面，坐着一个人。

白衣披发，面容年轻，看起来不过三十出头。

五官极为俊美。

是那种看一眼就觉得很舒服丶很亲切的面相。

白龙王嘴角含笑，眼神温和。

他抬起头，看向通道口的林默。

像是在看一个等了很久丶终于赴约的老朋友。

「你既然已经复活了，为什么不出来？」

林默挑眉道。

这白龙王看起不像是刚醒的样子，和盟主得到的消息根本不一样。

很快林默就理解了。

盟主不过一个八转而已，要是随随便便就能算到龙王的信息，拿未免太看不起龙王了。

「当然是不想和你起正面冲突。」

白龙王伸出右手，掌心向上，朝对面的石凳微微一引。

「坐。」

「茶刚泡好。」

林默抬头，目光平静地打量着白龙王。

白龙王也平静地看着他。

两人之间隔着三十多米。

溪水潺潺，鸟鸣啾啾。

不知道的人，还真以为这是两个忘年交在某个景区偶遇。

林默抬脚，走了过去。

就像一个普通的邻家少年，茶余饭后时在自家后山散步。

走到石桌前，林默看了一眼对面的石凳。

然后他伸手，从背后空间里掏出了自己那把紫云神木豪华躺椅。

「咔嗒。」

躺椅展开。

林默躺了上去，翘起二郎腿。

一群龙女的身影出现在他身边，下意识就开始给林默按摩。

白龙王端着茶杯的手微微一顿，嘴角开始抽搐。

「我来这儿，可不是跟你下棋的。」林默淡然道。

白龙王没有生气。

他放下茶杯，笑了笑。

那种笑容很自然，甚至让人觉得真诚。

「且慢动手。」

白龙王的声音不高不低，平稳而清晰。

「你我之间，未必是仇敌。」

林默盯着他。

白龙王迎着他的目光，依旧在笑。

沉默了三秒。

林默开口：「别废话了，我还得回去交作业。」

白龙王：「……」

他端起茶杯，轻抿一口。

「林默，你可知这个世界之外，是什么？」

「界海。」林默说，「虚无生物？邪神偷渡客？」

白龙王放下茶杯。

「界海只是门廊。」

「门廊之外，分为两极。」

他伸出手，在石桌棋盘上点了两个位置。

左边，黑子。

右边，白子。

「真界。」

「虚界。」

「或者用更直白的说法——真实界，虚无界。」

林默没说话，他对外面的世界也挺好奇，索性就听听他能说出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