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1章 妖族正式宣战(1 / 1)

又过了三个月。

凌霄峰上空,忽然多出一股让天地失色的毁灭剑意。

那剑意并不张扬。

却像有一柄无形巨剑悬在九天之上,剑锋所指,山河丶星辰丶万物,皆可一剑斩碎。

洞府内。

林默盘膝而坐,掌心托着那枚漆黑铁牌。

铁牌上的剑痕一条条亮起,又一条条熄灭。

直到最后一道剑痕被他彻底看透。

【叮!技能收录成功!】

【获得技能:碎星剑诀!】

刷刷刷!

林默随意挥了几剑。

【碎星剑诀提升至圆满!】

【剑道法则篆刻进度:60%!】

【毁灭法则篆刻进度:20%!】

轰!

林默体内传出一声闷响。

头顶之上,那尊篆刻着剑道法则的真灵猛然震动。

原本纵横交错的剑纹,此刻彻底连成一体。

剑道法则,60%!

法则归一者!

三个月前,他只是剑道入道者。

三个月后,他已踏入剑道归一之境。

林默缓缓睁眼。

瞳孔深处,一缕暗金剑芒掠过。

碎星剑诀,二十倍增幅。

剑道法则归一者,同样可为剑系威力带来二十倍加持。

两者叠加。

四百倍!

林默如今若全力催动碎星剑诀,剑道杀力足以暴涨四百倍。

他的常态战力,也正式踏入超限六级中阶。

「总算搞定了。」

林默吐出一口浊气,抬手一握。

一缕剑气在掌中浮现。

没有惊天动地的雷光,也没有铺天盖地的异象。

可那剑气刚出现,洞府地面便裂开了一道细长剑痕。

剑痕一路向前延伸。

石壁丶阵纹丶灵气,皆被无声切开。

直到林默五指合拢,剑气才缓缓散去。

苏芸站在不远处,看着这一幕,眼神复杂。

碎星剑诀的剑痕极难解析。

她当年为了领悟其中一缕真意,足足闭关数百年。

而林默花了三个月,才真正看懂第一层剑意的一丝真意。

可只要他看懂了。

后面便像彻底失去门槛。

一路圆满。

一路归一。

这种天赋,已经不是寻常意义上的妖孽了。

就完全和开挂一样!

「小默。」

苏芸轻轻叹了口气。

「碎星剑诀已经是我能教你的极限了。」

林默抬头。

苏芸摊开掌心。

两件古朴宝具悬在半空。

其中一件如夕阳染血,剑痕中带着苍凉与终结之意。

另一件则幽暗如夜,仿佛能吞没月华,吞没万物生机。

「这是斩天剑道的另外两门基础剑诀。」

「《落日剑诀》。」

「《吞月剑诀》。」

苏芸将两件宝具递给林默。

「斩天剑道,根基不止毁灭。」

「它还包含生命与创造。」

「碎星主毁灭,落日蕴生命,吞月藏创造。」

「你若想继续往上走,就得在生命法则与创造法则上多下功夫。」

林默接过两件宝具,郑重点头。

「明白,谢谢妈。」

苏芸看他难得严肃,忍不住笑了笑。

「别这么严肃。」

「你成长得已经够快了。」

「母界之中,偶尔会出现蕴藏法则感悟的秘境。到时候多留意些,总能找到适合你的机缘。」

「对呀!」

苏小鲤在旁边抱着白虎模样的虚空异种,笑得像只偷到鱼的小猫。

「反正我妈妈也是你妈妈嘛!不要客气,尽管用。」

苏芸脸色一黑。

砰!

一个脑瓜崩落在苏小鲤额头上。

「哎哟!」

苏小鲤抱着脑袋蹲下,小声嘟囔。

「本来就是嘛……」

苏芸没好气地瞪了她一眼。

「小鲤跟我走。」

「你这丫头最近越来越欠调教了,这些天就不要来烦林默,和我去学学规矩。」

「啊?」

苏小鲤顿时苦着脸。

「妈妈,我还想陪林默呢……」

「少废话。」

苏芸一把拎起她的后衣领。

林默看着苏小鲤被拖走的背影,忍不住笑了一声。

总算清静了。

他起身,推开洞府沉重的石门。

山风迎面吹来。

阳光落在肩头。

林默狠狠伸了个懒腰。

「闭关六个月,终于解放了。」

「舒坦。」

他刚迈出第一步。

天,暗了。

不是乌云压城。

而是整片苍穹的颜色,在一瞬间被某种不可抗拒的规则硬生生抹去。

原本湛蓝的天空,化作一片没有边际的死灰。

风停了。

瀑布无声。

鸟雀僵在枝头,连振翅声都消失不见。

整个道宗,像被塞进了一座绝对静音的囚笼。

林默脚步一顿,抬头望天。

死灰色苍穹中。

一滴粘稠的暗红液体,从虚无里缓缓渗出。

随后是第二滴。

第三滴。

紧接着。

无数血滴从天而降。

血雨无声落下。

滴在山石上,山石没有被腐蚀。

滴在草木上,草木也没有受损。

可林默伸手接住一滴血雨时,眉头却皱了起来。

这东西没有血腥味。

反而透着一股刺骨的阴冷。

像是死亡丶绝望,以及某种不属于母界的规则,被强行揉进了雨水里。

当——!

一声钟鸣响起。

声音不算震耳。

却直接越过空王之铠,穿透林默的肉身,在他的真灵深处直接响起。

这不是攻击。

而是天地哀鸣。

宏大丶悲凉丶绝望。

仿佛有一尊屹立万古的存在,在众生耳边发出最后一声叹息。

嗖!嗖!嗖!

凌霄峰主殿方向,十几道遁光冲天而起。

燕徒生连外袍都没穿整齐,半边胸膛还露在外面。

他手里攥着那柄门板大剑,脸色却难看得吓人。

雷烈紧随其后。

这位脾气火爆的仙王抬头望着血雨,嘴巴张了张,竟一时没能骂出声。

「道钟响了?」

「老子活了这么多年,这破锺……总共没响过几次。」

当——!

第二声钟鸣落下。

当——!

第三声。

凌霄峰八位仙王同时变色。

几乎没有任何犹豫,众人齐齐运转真元。

护峰大阵升起。

剑光丶雷光丶灵纹交织成一片天幕,将整座凌霄峰护在其中。

可血雨依旧落下。

它穿过阵法,穿过灵光,像根本不属于这一层天地。

第四响。

第五响。

第六响。

第七响。

雷烈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

「七响……」

「长老级别的九转仙王陨落,才会敲七响。」

钟声仍未停止。

第八响。

第九响。

燕徒生握剑的手微微发颤。

「九响了……」

「这次到底死了谁?」

他话音刚落。

第十响。

第十一响。

第十二响!

钟声破十。

中州大地,无数灵兽伏地哀鸣。

道宗内生长了数十万年的先天灵植,枝叶迅速枯黄。

一片片叶子飘落下来。

落进血雨中。

化作灰烬。

第十三响。

第十四响。

第十五响。

血雨越来越密。

整座道宗被浸在触目惊心的猩红之中。

护宗大阵爆发出紫金光芒,像是在拼命抵抗什么。

但它挡不住。

根本挡不住。

第十六响。

第十七响。

第十八响!

最后一声钟鸣落下。

天地死寂。

燕徒生脸上的血色彻底褪去。

雷烈张着嘴,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丧钟十八响。

这是道宗最古老的典籍中,才记载过的最高规格。

不代表宗门覆灭。

而是代表——

天地同悲。

林默一步跨出,直接来到燕徒生身旁。

他抹去脸上的血雨,放在鼻尖闻了闻。

那股阴冷气息让他本能地感到厌恶。

「丧钟十八响。」

「这是发生了什么?」

燕徒生沉默许久。

他握紧门板大剑,声音低沉得近乎沙哑。

「有仙帝……陨落了。」

空气仿佛凝固。

仙帝。

那是母界真正站在顶端的存在。

手握法则权柄,寿元近乎无尽。

这样的存在,怎么会突然陨落?

刺啦!

前方空间裂开。

一面紫金水镜凭空出现。

清虚子的全息虚影投射在半空。

这位平日威严沉稳的道宗掌教,此刻发髻散乱,道袍胸前还有大片焦黑灼痕。

像是刚从一场无法想像的大战中退回来。

他扫过众人,声音悲怆!

「南海的海口,遭到了两位妖皇的袭击。」

「镇守南海的紫云仙帝,被偷袭后陨落了。」

「如今的南海,已经被妖族彻底占领。」

「妖族向我宗,正式宣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