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陈凌轩威逼利诱、软磨硬泡,再加上他亲自带头冲锋等多重因素影响下,众人终于愿意跟随他二打蒙古大营了。
看了看已经伤亡过半的青壮和家丁,陈凌轩又不放心将原本守在城内的数十名有作战经验的驻军士兵,王五、刘六带领的几十名衙役,以及自己的亲戚陈休、陈默等人整编混合在一起,总算又凑出了一百五十多人,然后带着这支由老百姓、家丁、老兵油子、衙役和亲戚们组成的拉跨兵,战战兢兢的向蒙古人营地开拔了。
一路上,大家皆是无精打采,不停地发牢骚,怨天怨地。
“搞什么嘛,干什么非要我们出城打仗?”
“他m的,这次只能战死沙场了……”
“就怕只能是个糊涂死!”
“这个知府就是好大喜功,咱们好好地守城,等宋守备带兵支援不香吗?”
对于士兵的议论纷纷不满抱怨,陈凌轩心知肚明,但他并没有追究这些人的责任,而是让陈休负责看管好陈才,因为他知道所有的思想问题,只要有一场胜仗,就能全部解决!
果然不出其所料,等众人靠近了蒙古大营,顿时所有人都傻眼了。
整个大营一片寂静,连营寨门口都无人把守,只听得一阵阵北风呼啸,切实的反映出了他们此刻的心理状态。
“冲啊!”
不知道是谁最先反应过来,在人群中嚷嚷了一声,随后就直接奔入了蒙古大营。
“啊?”
“冲啊!”
“割人头啦!
一大片士兵如梦初醒,两眼放光,好像一个饥饿多时的人看见一块油腻锃亮的大肥肉一般,纷纷迫不及待的挥舞着手中的武器,发疯似的往蒙古大营里冲进去。
“都给我小心一点,防止中了埋伏!”
“大哥,你放心好了,蒙古人真的都撤走了……”
正当陈凌轩扯着嗓子,尽量约束部下的时候,被关押在一旁的陈才没好气的出言打断了他的话。
“要是真撤走了就好了,否则让我知道你小子谎报军情,看我怎么收拾你……”
也许是意识到自己的话太重了,陈凌轩又语气缓和的提醒道:”陈才,你别怪你哥心狠,这一切都是以防万一。“
“知道……知道……”
陈才不高兴的扭过脸,敷衍着回应了两声。
……
“不许动!”
蒙古大营内,几名士兵挥着刀,用刀尖挑开帘子,迅猛的冲进了一个蒙古包,却发现里面一个人都没有。
“兄弟,这大营里果然没有人啊!“
一个士兵手持钢刀刀,饶有兴致的四处打量道:“我们怎么办?”
“找东西啊!”另一名士兵脱口而出道。
“哎!”
“哈哈”
他的建议引起在场其余人等的一片赞同,纷纷在帐篷里到处搜索金银财物,同样的场景也在其他蒙古帐篷里上演。
另一边接到了这确实是一座空营情报的陈凌轩还是不放心,又安排手下少数几个有马的士兵,骑马在附近警戒后,这才最后带人慢悠悠的进驻了蒙古大营。
“启禀大人,小人已经带人把整个蒙古大营全都仔细的搜查了一边,除了发现了两个蒙古伤兵之外,其他的蒙古人全部都逃走了!”
赵有粮恭敬地向端坐在蒙古帅位上的陈凌轩汇报道:”现在人已经押到了帐外,大人随时可以审讯他们。“
“好!”
陈凌轩满意的点了点头,又忽然想起了什么似的,向赵有粮询问道:“昨天早晨射杀那两个蒙古头领不算,昨晚和今早,我们两次攻打蒙古大营,斩获了多少敌军,解救了多少百姓,缴获如何?”
“这……”
赵有粮张了张嘴,犹豫再三,没有接话。
他心里明白陈凌轩问这些只不过是一个幌子而已,他实际上是在问自己收集到了多少人头,但是……
“怎么了?”
陈凌轩见他这副欲言又止的模样,情不自禁的询问道:“我看蒙古人撤退的比较着急,连大营都没有来得及焚毁,到处都是瓦砾焦土,难道没有首级和缴获吗?”
“启禀大人,蒙古人昨晚撤退的时候,应该是把同伴尸体也拖走了,我们没有收集到多少人头……”
赵有粮说到最后,声音越来越低,都不敢直视陈凌轩的目光了。
”唉呀……“
陈凌轩重重的叹息了一声,不满的质问道:“你的意思就是说,我们这群乌合之众,好不容易鼓足了勇气打了两仗,结果什么好处都没有捞到?那以后谁还肯卖力和我们出战?”
“额……”
赵有粮主动下跪磕头,承认错误道:“都是小人无能,指挥无方!”
“算了,你起来吧……”
陈凌轩明白不能把板子打在赵有粮一个人身上,便转移话题道:“人头的事情以后再说,先把那两个蒙古伤兵带进来,然后再去把王强叫来。”
“是!”
两个蒙古伤兵被人拖进大帐,强行硬按跪倒在地上,不停的挣扎,眼神中充满了仇恨。
“小人王强,参见知府大人……”
王强行完礼后,用不敢置信的表情望着眼前这一切。
他实在没有想到,上一次来到这个地方时,自己还是面对异族首领,胆战心惊,可结果却是时过境迁,物是人非,在短短几天之内,这尊蒙古帅案就换了主人。
陈凌轩轻咳两声,沉声道:“王强,你把我的话翻译给这两个人听。”
“小人遵命!”
陈凌轩一字一顿的述说道:“我是沧州知府,你们俩叫什么名字?属于蒙古哪个部落?“
王强嘴里一阵叽里咕噜,但两个蒙古人依旧闭口不言,其中一个还高傲的把头扭到了一边,不看陈凌轩。
“呵呵……”
见状,陈凌轩气极反笑,笑眯眯的“关心”道:“你脖子怎么歪了?你是不是四肢不协调,所以脖子长在了后面?“
王强还没有来得及翻译,但陈凌轩就话锋一转,冷酷的命令道:”把这个畜生的两条胳膊都给我宰了!“
“是!”
“啊!”
随着赵有粮干脆利落的手起刀落,这个蒙古士兵的两条胳膊断了,本人疼的在地上直打滚。
陈凌轩不为所动,继续残忍的命令道:“把他的两条腿也给我剁了!从今以后,你就不用再为你的腿上发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