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牛,你的案子证据不足啊……”
陈凌轩摇了摇头,装作为难的说道:“你妻子的尸体我没有亲眼所见,如何判断?更何况,也没有人看见李文斌李公子侮辱你妻子啊……”
“大人,这么多人证呐!“二牛怕陈凌轩返回,慌乱的指着乡亲们的说道,”他们可以作证呐!”
“那他们看见了什么?”
“他们看见了我妻子的尸体!”
“那也只能只能你妻子死了而已……“
陈凌轩一步步的追问道:“目前并没有没有证据证明李文斌欺辱了她,更不用谈她是否是因为此事而上吊自杀的。”
“我们能证明。”
一个老百姓忍不住插话道:“知府老爷,我们都亲眼看见了!”
“你们看见了什么?”
“我们看见李公子带着一群人进了二牛家,里面吵闹的声音,后来过了好半天他们才出来。我们进去一看,就看见二牛昏倒在地上,二牛媳妇衣衫不整的躺在床上。”
“二牛……“陈凌轩语重心长的提醒道,”你的这些乡亲们的证言只能作为旁证,不能作为直接证据。“
“那……那什么是直接证据?”
“有人亲眼看见,目睹了全过程……“陈凌轩循循善诱道,”比如当时在场的李府家丁们出面指证。“
“李府家丁?”
二牛心直口快的回答道:“他们怎么可能主动出来作证呢?再说我也不认识那些家丁,这不是为难我嘛……大人,难道这个案子就没有办法了吗?”
“那你有没有亲眼看见李文斌欺辱你妻子?”
“这……”
二牛立刻反应过来了,同时一旁的李德全也猛地给他使眼色。
“这什么?”陈凌轩步步紧逼道。
“小人……小人当时被打晕了,所以不曾看清……”
“不曾看清?”
陈凌轩冷哼一声,不屑的质问道:“那你为何言辞凿凿,说是李员外的儿子欺辱了你的妻子?”
“这是我妻子亲口告诉我的!”
“可她已经死了!”
陈凌轩厉声斥责道:“人死不能复生,死无对证了!”
“大人!”
二牛和李德全一样,蛮横的回击道:“您分明是偏袒李员外一家,欺负我们小老百姓!”
“放肆!”张三呵斥道。
“就是!”
“官官相护!”
“太客气了!”
底下的百姓听到陈凌轩“强词夺理”的后,又纷纷义愤填膺起来,恨不能直接冲上堂上,打他两拳出出气呢。
“呵呵……”
陈凌轩呵呵一笑,二牛能够逃脱自己布下的诱敌之计,确实出乎自己意料之外,不过早已有应对之策。
他不怒反笑,笑眯眯的向二牛询问道:“本官刚才听你们说,有人看见了李公子欺辱你妻子是吗?“
“哼……"
二牛气呼呼的哼了两声,才不情愿地回答道:“是,大人……”
“是不是这几位乡亲?”
陈凌轩指着堂下的百姓们质问道:“我刚才听你们的证言,说看见了李公子带人去了二牛家。想来,你们必定是认识李公子了,否则如何能够确定?”
“这……”
这几个人突然意识到自己失了口,但转念一想这本来就是一个矛盾问题。
如果你不承认亲眼见过李文斌,那你凭什么证明凶手是李文斌呢?
“回话!否则每个人杖责二十大板!”
陈凌轩指着第一个人下令道:“就从你开始,如果你不回话,本官就打你的板子!”
“大人,小人亲眼见过李公子!”
这个村民心想陈凌轩刚才特意叫来了一个假的李公子,说明肯定没有找到真的李公子,才故意使诈来骗李德全。
如果等会儿让自己辨认李公子,自己只要机灵一点,就能想办法脱身。
“好,那本官就请你辨认一下!请李公子上堂!“
看见陈凌轩果真按照了自己的猜想行事了!
村民看着迎面走来的五个年轻男子,心中暗暗发笑,这种把戏自己见的多了,几个人混在一起,来让自己选,哼哼……
“学生参见大人!”五个白衣男子异口同声的行礼道。
“免礼……”
陈凌轩微微一抬手,转脸把注意力集中在了这个村民身上,向他发问道:“那你就辨认一下,这里面哪一位是李公子?”
哼哼……
村民内心狂喜,但表面装作平静、为难,仔细的打量了一番,做出一副伤脑筋的样子,继续迷糊陈凌轩。
“到底是哪个?”陈凌轩不耐烦的追问道,“你不是见过李公子吗?”
村民越听越开心,故意用手指着第一个,旋即又指着第二个,嘴里还时不时念道:“这个不是,这个也不是……”
最后,村民终于给出自己的答案!
他信心满满的回答道:“大人,这五个人中无一个人是李公子!”
……
此言一出,众人哗然,不仅是陈凌轩惊呆了,其他在场众人也不禁愕然,尤其是李德全、二牛等人更是松了一口气,刚才的辩论,可是让他们捏了一把汗。
“你们几位都下去吧……”
“是……”
四人退去,只留下一人,孤身站在大堂中间。
陈凌轩这是面含微笑的打招呼道:“李公子,实在是对不起,还请你特意从京城赶回来一趟。”
什么!
陈凌轩平静的一句话,宛如是一道惊雷在众人耳边炸裂。
“他是李公子?”
“没见过啊……”
“李公子在京城好几年了,都没见过呢……”
“是不是假的啊……”
“啪!”
陈凌轩一改先前对百姓温和的态度,亲自厉声呵斥道:“肃静!谁在敢扰乱公堂,一律治罪!”
此言一出,众人顿时像霜打的茄子,都蔫了下来。
见状,陈凌轩便亲自宣布道:“李公子的相貌沧州府中有不少人见过。无论是本官,还是同知大人,通判大人,都可以作证。不过本官想请李公子的父亲和家人来作证。”
不等大家反应,陈凌轩话音有力的讲道:“有请李员外!”
随着众人的诧异的声,李员外李弘曦竟然一身素服,缓缓从后堂走出,后面还有许德、杨毅两人,最后的是李全。
众人见他们突然出现在了公堂之上,心中更是困惑万分。
“父亲!”
“斌儿,你辛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