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案子还查不查了?伤害了周强和沈梦晴的人,我们还怎么抓!冲动,解决不了任何问题。”
于华一样愤怒,一样不甘心,凭什么他们的人躺在医院里,孙浩天却能舒服地躺在家里。
可他明白,韩队说得有道理,“大气,别意气用事,我们要是再出点意外,那么小沈和周强的事儿就真的没人管了。”
他们留着,才能更快更好地还周强和小沈一个公道,他们的伤,不能白受了。
不需要韩辰他们告诉沈梦晴,沈梦晴也能猜得到他们的状态,“我跟周强出事……应该不是孙浩天干的,跟孙浩天没关系。”
大脑只被愤怒硬控了几秒,沈梦晴就冷静下来了。
她和周强遇到袭击,不是孙浩天安排的,孙浩天还没有这么大的手笔。
他要知道自己被警察跟踪了,那么他怎么可能去网吧上线用企鹅跟同伙联络,主动把把柄和线索送到他们警察的面前吗?
这世上,可没有这么配合的犯罪分子。
但有人想除掉她和周强是事实,理由呢?
沈梦晴到这会儿仍然不明白,自己和周强怎么会变得这么“重要”,他们俩的地位和威胁都能跑到韩辰这个队长的前面,让犯罪分子这么容不下去。
“韩队,最近这段时间,周哥接触过什么案子?”
“我懂你的意思了,我会去检查周强接手过的案子,看看有没有什么漏掉的线索。”
“好,麻烦你们了,我会争取尽快归队的。”
有人怕她和周强?
好啊!
这些人做好怕到底的准备吧!
孙爱玲:“……”女儿这个脾气,“晴晴,你还受着伤!看看你都成什么样子了,还查案?你先给我下个地看看!!!”
“我现在不查。”沈梦晴对孙爱玲挤出一个笑,“妈,我疼……”
一点都不夸张,沈梦晴这会儿只觉得自己浑身上下都是那种火辣辣的疼,再加上烂成浆糊的脑子,每个细胞都叫嚣着难受,喘的每一口气都是折磨,还不如死了干脆。
孙爱玲又气又心疼,偏偏拿沈梦晴一点办法都没有,“真的是……我欠你的!”知道痛还那么拼命,连地都下不了,就惦记着回归队伍查案子!
“晴晴,其实……”这个警察可以不当了,或者换个文职岗位,别再冲一线。
这次是受皮肉伤,下一次呢?
会不会跟隔壁的男同事一样,躺在床上,连醒过来都变成一件极为困难的事情。
她可就晴晴一个女儿啊!
“妈……”儿女大多都是父母的软肋,她懂她妈对她的重视和不舍,可是她也有自己的坚持和理想,“刚到重案组的时候,我一个新人,还是个女同志,叫被人怀疑,像我这样的,真的能当警察,查得了案吗?”
“只有周哥不嫌弃我,不觉得带我这个新人是一种麻烦,把我当成他的妹妹。”
甚至在知道“她”暗恋韩辰,是追着韩辰才来的重案组,周强都给予最多的支持和帮助。
她喊周强哥,从来不是因为客气和辈分。
周强真把她当妹子,她同样真把周强当哥看。
周强跟她一块儿出事儿,她醒过来了,周强却有变成植物人的可能,这个时候,她怎么可能抛弃自己的理想还有跟周强的情分,转业换岗。
真这么做的话,那么这件案子会成为她心里一辈子的阴影,是她永远跨不过去的坎儿,她整个人生都会被这道坎儿给拦下来。
孙爱玲:“……”周强?“隔壁……就是你经常提的周强?”怪不得她总觉得这个名字听上去特别熟,原来他就是女儿常提的特别照顾她的周强。
“周哥就在隔壁?!”
“……”孙爱玲叹气,“你还是给我好好躺着,我替你去看看?等你什么时候好了,自己能下地了,再自己去看吧。”
“谢谢妈。”
“……”孙爱玲气闷,“谁让你是我的小祖宗!”
显然,跟这么快就能醒过来的沈梦晴比,周强那边的情况糟糕多了。
车祸发生的一瞬间,周强下意识地选择保护沈梦晴,撞击点几乎都在周强这边。
周强的父母因为这事儿,一夜急出了半白的头发,周强的老婆更是哭得眼睛都肿了。
这事儿大家还瞒着周强的孩子,九月开学,孩子白天上学,晚上见不到爸爸,长辈就跟他说,爸爸在忙着查案子。
周强的儿子叫周凡,今年才8岁,刚上小学二年级。
周凡知道自己的爸爸是警察,每天的工作就是破案抓坏人。
所以在周凡的心里,自己的爸爸就是英雄一样的人物。
爸爸去抓大坏蛋了,他可以忍一忍,等爸爸回家,然后告诉爸爸,爸爸不在的这段时间里,他有多想多想爸爸。
“医生怎么说?”隔着玻璃看重症室里的周强,孙爱玲又一次庆幸,自己的女儿醒了,刚还在跟自己说话。
如果女儿也毫无知觉地躺在那儿,她不确定自己会崩溃成什么样。
周强的老婆冯媛哑着声音:“还是那句话,说是得等人醒过来。”
孙爱玲:“会醒的!”
冯媛:“谢谢。”
孙爱玲:“?”谢、谢谢?
冯媛擦了擦眼睛,“韩队跟我们说过情况,要不是沈同志把我们家强子从车里拖出来……汽车后面都炸了。”
不是沈同志把周强从车子里转移出来,周强连躺在医院里的机会都没有。
“大家都是同事,我们家晴晴说,周同志对她跟照顾妹妹似的……是晴晴该做的事儿。”
听到汽车炸了,孙爱玲的心脏“突突”直跳。
都炸了……
危险成什么样了!
想到女儿自己伤得那么严重,还要把失去知觉的大男人周强救出来。
是不是救的过程当中,女儿的动作慢一点,就得跟着汽车一块儿炸了?
眼前黑的瞬间,孙爱玲连忙扶住了墙,这才没有摔倒。
“总之……谢谢。”冯媛并没有因为沈梦晴没受重伤,周强却重伤到醒过来都极为困难而埋怨不公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