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3章 没有较真(1 / 1)

“噢......余季......初次见面,你就打了我一巴掌。不过我大人有大量,不跟你计较啦,幸会幸会。”

丁飒平时就一副不大正经的样子,眼下喝了些酒,说话越发没个章法。

他一边笑嘻嘻地说着,一边向余季伸出手。

余季一向不太喜欢和男人相处,除了西阳之外,她还没试过跟哪个男人有什么肢体接触,哪怕是握手。

看着丁飒伸出来一只手,她心下有些犹豫,不过最后还是勉为其难的伸出手轻轻和他握了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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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晨,池意希醒来的时候,房间里空荡荡的。

她伸手揉了揉自己有些发昏的脑袋,急忙往四周看了一圈。

幸好,这一次,她不是在丁祺珅的房间里醒来的。

不过,她却隐约在客厅的沙发上,看到了一个身影。

“该不会是丁飒昨晚没走吧......”池意希喃喃自语着,从床上爬了下来。

可这一起身,她却发现,自己身上除了一件单薄的睡衣之外,根本没有别的布料。

想到昨天晚上,唯一一个跟自己在一起,可能会帮自己换衣服的人,池意希的一颗心立刻悬了起来。

“丁飒!你昨天晚上干嘛了!”池意希一边怒吼着,一边冲出卧室。

她这一嗓子,立即把还睡在沙发上的人给吵醒了。

余季皱着眉头揉了揉自己的发酸的肩膀,撑着身子抬起头来,没好气地说到:

“我说池大小姐,这大清早的。我都沦落到睡沙发了,你就不能心疼心疼我,让我多睡一会儿吗......”

“禾子?你怎么在这里?”

看到沙发上躺着的余季,池意希一时有些摸不着头脑。

明明昨天晚上陪她喝酒的人是丁飒,这一转眼怎么就换了一个。

横竖也被吵醒了睡不着了,余季索性坐起身来,睡眼惺忪地靠在沙发背上。

“我当然是来找你的啊。我昨天晚上九点多就来了,一直等到1点多你们才回来。我都快困得睡着了。”

“所以,昨晚帮我换衣服的人是你呀?”

“当然是我了,不然你还想对人家小鲜肉图谋不轨啊?我不仅帮你换了衣服,我还帮你卸了妆,姐妹儿够意思吧。”

“呼,还好是你,吓我一跳。”池意希这才松了一口气。

可是,看着面前的余季,她突然意识到一件事情......

按照池意希和余季的约定,如果没有特别的事情,两个人平时都只靠电话联系。

虽然池意希昨晚因为心情不好而关机了,可按理来说,余季也不应该会马上就杀到酒店来找她。

她会出现在这里,一定有什么特别的原因。

果然,余季听到池意希的发问之后,立即便来了精神,一扫刚才睡意朦胧的模样,气势汹汹地质问到:

“诶,对!你不说我差点给忘记了。希希,你跟徐文奕到底怎么回事?怎么莫名其妙就要跟他结婚了?你忘了他以前都干了些什么了吗?嫁给谁都不能嫁给他啊!”

“禾子,这件事,连徐文奕自己都还不知道。你先告诉我,小然跟你说了什么?”

“昨晚她回来吃饭的时候,说让我准备准备,给你当伴娘。”

余季的话一脱口,池意希心里就瞬间明白了。

就算池意希昨天只是答应池然,考虑给徐文奕一个机会。可这对于池然来说,就已经是答应了她的要求。

池然这样四处宣传池意希和徐文奕的事情,亦是在给池意希一种无形的压力。

这个婚,她必须得结。

恐怕,现在丁祺珅也已经知道了这件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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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希,你可别犯糊涂啊,结婚这可是一辈子的大事情。”

两人已经离开房间,坐在了酒店餐厅用早餐,可余季的话题还是离不开这件事情。

池意希早料想到,余季是无论如何都不会让步,同意她和徐文奕的事情的。

可事到如今,就连池意希自己都控制不了,又何况是余季呢。

“禾子,我如果不结婚,就没办法让丁祺珅死心,小然也会一直讨厌我,我不想这样。”

“就为了讨池然开心,你就要送出自己一生的幸福吗?”

“一生的幸福?我倒是觉得,我这一生幸福与否,是掌握在我自己的手里,而不是我嫁的男人。”

说完这句话,池意希淡然地笑了笑,低下头喝了一口碗里的汤,看起来像是在谈论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

听到她的话,余季怔了一秒,却一时也找不到什么说辞,可以反驳她,只好开口又道:

“那......就算是这样,也可以好好找一个值得你托付的男人啊,为什么一定是徐文奕呢?”

“因为......只有徐文奕,才能让丁祺珅相信。”

“这是什么意思?”

“你想啊,如果我现在突然要结婚了,而且是跟一个之前毫无瓜葛的男人,以丁祺珅的聪明,他怎么可能想不出我是为了回避他才这样做。”

“我明白了,如果这个男人是徐文奕,又刚好在他帮你澄清了之前的事情,又丢了工作的这个时候。你因为感动而吃了回头草,一切就合情合理?”

余季恍然大悟,微微皱着眉头接话道。

池意希点了点头,又夹起一些别的吃食送进嘴里,轻描淡写的样子,像是在闲话家常。

看着她这副满不在意的模样,余季也无从分辨,她是真的不在意这件事情,还是只是在掩饰心里的痛苦,但无论如何,嫁给徐文奕,都不会是池意希想要的结局。

“可是......”

余季开口还想再劝两句,却被池意希截住了话头:

“别可是了。赶快多吃点儿,一会儿,陪我去一个地方。”

“去哪里?”

最近这几个月,应该是池意希来墓园次数最频繁的时间了。

都说多事之秋,可冬天都快要过去了,一切的纷杂是否也该要结束了呢?

池意希站在一块墓碑前,放下手里的花束,怔怔地看着墓碑上的两张照片,神情怅然。

池明翰病逝后,按照他生前的遗愿,和肖晓合葬在了一起。

虽然池明翰生前也算是风流成性,但至少他对肖晓的感情,还是深切不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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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妈。我来看你们了。

“妈妈,你一个人等了这么多年,终于跟爸爸在一起了,你开心吗?

“爸爸,虽然你之前做了那些事情,但只要妈妈不怪你的话,我也原谅你了......

“爸爸,本来当着妈妈的面,我不该说这些的,可我也没有别的机会,单独和你说了。

“那个害死你的女人,我已经把她赶出翰升集团了。现在公司里一切都很稳定,我一定会把那个女人找出来,让她在监狱里忏悔她曾做过的事情。”

“......”

池意希对着墓碑,喃喃说着。

很多话,其实她在苏市的时候,就想对池明翰说了,只是没想到,池意希再回到沛城的时候,池明翰已经不在了。

余季就在一旁静静地陪着她,没有出声,也没有动作。

直到她看到池意希面前的地上,滴了几颗水迹,侧过头看过去,才发现那是池意希的眼泪。

余季从手包里拿出纸巾,递到池意希面前,轻声开口说到:

“希希,逝者已矣,他们一定也不希望看到你这样难过的。”

许是这世界上所有安慰生者的话,都是大同小异的,这些话听在池意希的耳中,与之前那诸多言辞都是相同的,而真正能安慰人心,是陪伴。

“禾子,我们认识到现在,有多久了?”

池意希的话语里,已经没有了哽咽声。她表情平静,一点也看不出刚才曾哭过一场的模样。

余季的回答几乎是不假思索地,像是这个时间她一直在计算着一样:

“六年了,再过三个月,就七年了。”

“谢谢你,禾子。”

“谢我什么?”

“谢谢你这么长时间一直陪在我身边。”

“这是我的工作。”

“那要是有一天,池家不向你支付薪水了,你就会离开吗?”

“那当然。”

“......”

“我不去找一份工作的话,哪里有钱陪你喝酒?”

“嗤......”

两个人相视一笑,谁也没有再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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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约在墓园中待了半个小时,池意希就被这冬末的寒风吹得打了三个喷嚏。

余季亦觉得天气有些转凉,她抬头看了看天空,不知不觉地已经铺上了一层厚厚的乌云。

“希希,该走了,一会儿可能会下雨。”

听到余季的话,池意希也抬起头来看了一眼,然后应声道:

“沛城好像......好久没有下雨了。”说完这句,她又看着墓碑怔了一下,才开口,“走吧。”

两个人一前一后穿过高高矮矮的墓碑,余温也躺在这里,可今天余季并没有去看她。

“不去看看余妈妈吗?”

“不去了,我......老这么经常打扰她,她该嫌我烦了。”

提到余温的时候,余季的神情有些闪烁。

她随意找了个说辞敷衍过去,池意希也没有较真。

然而,就在两个人即将要离开墓园的时候,池意希扫视过身后的墓碑,却在罗素素的墓碑的方向,突然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那人有些紧张地回过身来,池意希看清了她的脸,确实是徐文艾。

池意希去徐家找徐文奕的那天,原以为会遇上徐文艾,还想向她问清楚,为什么成了丁美琳的帮凶,可却扑了个空。

没想到,现在却在墓园看到了这个小丫头。

可是,徐文艾在看清了池意希的面容之后,却转身拔腿就跑。

“禾子,帮我拦住她。”

池意希和余季两个人分头从不同的方向围了过去,这个墓园平时只有一扇正门是开放的,徐文艾想要离开,只能想办法从这个方向过来。

还没躲得了几分钟,徐文艾的衣领便落在了池意希的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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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意希抓着徐文艾的手腕,把她带回了车上,递了一瓶水给她,才徐徐开口发问:

“小艾,你见到我跑什么?”

“......”

徐文艾没有说话,只是一直低着头,把那瓶水握在手里,也没有打开。

池意希叹了口气,顾自打开自己手里的水喝了一口,又问到:

“小艾,你为什么要帮丁家抓我?是他们给了你什么好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