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士俑奉行(1 / 1)

雷擘山人 龙抬头2Ye2 2651 字 6天前

雾山看着盛仔远去,小心的清理着盛仔喝剩的果汁,脸上泛起阴森,喃喃自语,我也该准备准备了。

雾山回到室内,走到了地下室。

地下室居然已有一人,被捆绑着,盘坐在忽闪忽暗的法阵中,正是盛仔的教习,周午。

雾山在之前就发现,周午附近徘徊,也不知是监视他还是盛仔,但不管是谁,都会影响到后续的计划。

他索性请周午入屋,喝了杯果汁,就如此将他迷倒,并困在阵中。

“歧毒术,雾山,你居然会如此精深隐法,连护心镜的辟邪宝押都没启动警示。”

“我氏族号称五术通识,这等灵枢隐法都不会话,哪有资格喝斥像德容家那种小屁孩。”

“哈哈,是在讽刺我了,当以太行氏族作风为标榜,屈膝乡野之地当教习,佩服之至。”

雾山如此一说,周午立马识别出了他的氏族名号。

“乡野之极,一处景一道食,我都乏了,还好终于等到精彩之物,也算是归藏失败而发配于此的补偿吧。”

周午似乎有某种山力,与之聊天都会款款而谈,这不,雾山也说开去了。

“与你蒙骗盛仔,前往墨研所有关吗?”

雾山听闻微耸肩,开始默默地装备着战术具装,安插上各式武器,好久才说话:“何说蒙骗,是物尽所用,他一个妖困之躯,就像定时炸弹,迟早要妖爆破体,没啥好可惜的。”

周午听到有人胆敢伤害自己的学生,不禁怒了:“山人行事,当是坐行如一,野望纯粹,你如此道貌岸然,处心积虑算计学子,枉为人师,归藏注定无望!”

“仙人板板的,诅咒我,来吧,不过一场见真章,你也不会轻易让我离开。困住的是你分身吧,本体过来,让你领教一下,什么是高段位的隐法山术。”

“守护学生,老师天值,大前门这里侯着呢,不把你打出翔来,我枉为人师。”

对这种师渣,不用讲师德,周午学着七年班学生的话来挑衅,用起来还真解气。

“区区飞蝇也敢犯斗!”雾山果然受不住此等屈辱挑拨,怒火冲天,撞破大门闯了出来。

两人对峙开战,争先各结手印,快速启动山术。

此时两人战术具装心位上的护心镜在反应。

先是狂闪,那是雷同捻符的协同召唤。

又在振动,那是上锋作战部的入侵警报。

看来是那边的盛仔得手了,雾山不再犹豫,更换手势结印,山术【士俑奉若】的咒语迸发而出。

“士俑奉若,谁可行乎?“

“洪谷隐士,荆浩愿奉行~”

从他具装的武器夹槽中,飞窜出一个桃木人俑,原本三指般大,瞬间涨体米尺,宛若三尺神明,前来报道。

“三叠隐分身,化开~”

雾山连续敕言,施展的正是德容家族所始创的山术,身体两侧瞬间化出两道身影,外貌身形已变成了周午模样。

“荆浩断后,隐分身随我走~”

周午看着雾山如此操作,知他不敢确定暴露与否,要假借自己身份继续行动,找盛仔蒙骗。

他现在却脱不了身,虽然刚才骗过雾山,其实在地下室被困的是真身,而在外分身,即使没有被奉行荆浩顶住,也远离不了本体,前去追堵。

唯有拜托盛仔醒目一点,看出雾山的破绽。

“别装得很强大的样子,你结的酉时山印,都过时辰了。放心,我等洪谷隐士,没有先动手的习惯。等奉主远离,你真身脱困,再战不迟。”

周午终于从正门破洞走了出来,看着这个桃俑灵化的精神体,凝聚了多么有趣的灵魂啊!

那【桃俑·荆浩】仿佛从山水画中走出的卷气书生,虽白衣白脸,却浑身玄光,丝毫觉察不出山力深浅。

“赶时间,就不聊家常了,先手为敬!”

周午抬头朝着树梢方向,做个山人叩合的手势:“恭请枭大人,降宝伏诛!”

却见树梢上盘坐的一只猫头鹰现出隐形,咕噜一声,嘴咬的卷轴松开,卷轴落地,法变灵将,正是右户尉火将,蔡圣安。

【火将·蔡圣安】浑身通火滚袍,火烧云发披飞,口中吞吐火气,手执火焰叉,连环密刺成满天火雨,向荆浩烧掠而去。正是他的战技,【火烧后栅云】。

“难怪奉主识错,有雷擘赐宝在外,误会成真身。难得奉行一回,但愿别太弱,太弱了不屑出刀。”

荆浩奉行说得很漫不经心,手脚却不含糊,半跪屈膝,双掌交互划地,左旋右转,似乎在草坪上画出一个树心年轮,这正是洪谷隐法,画地刻木。

“土木形列,石种老神松。”

果然如三代雷擘所说,洪谷形家的战法,讲究阵地稳固战术,如果施展画地刻木,必出石种老神松,号称雷打不动,防御无敌。

但因此咬住了青山不放松,是本体所化,将一时半会挪动不得,这时你的机会就来了,逃~

此时的荆浩果然化作树木拔地而起,参天茂盛,松针密布,而施术搬运它山之石,草坪固化成石洼地。

火烧后栅云,轰炸,炮抄,滔滔不绝。

石种老神松,火来火里去,任由不拒,纹松不动。

火雨打击,千疮百孔,焰烧涛天,巨松瞬间焚化成焦木。

荆浩现出本体,全身龟裂成火纹,时而膨胀时而收缩,似乎压抑不住体内高温。

最终,轰隆爆炸,烟尘灰烬而下。

玄妙之处,火烫的松针灰烬落入夜凉如水的石洼地中,蒸腾出来水汽与灰烬混合,渐渐凝聚成了一个水墨流影。

松砚泼墨斩~

墨影合身化刀,如山水丹青,洋洋洒洒,水晕泼墨,斑斑迹迹,势将火将蔡圣安浇灭,清染成画中人物。

行叉踏灼~

火将蔡圣安持叉横抱,立马踏地崩火,浑身火气收敛于掌心,双手结出火焰升腾的斗式,沿着火叉拉扯出火纹。

与此同时,脚下踏裂之地,呼呼大作,升起一幕幕火墙。

随着火将一声暴喝,【推火】,叉进灼击,迎向墨刀泼洒。

火将的推火重墙刚烈如荼,撞上柔流如涟的墨刀泼洒,难免疏散飞溅,仅余一点墨斑沾在火将身后的周午脸上。

周午随手一抹,甩在地上,岂知墨斑落地,即化墨影重生,墨影双臂交错挥出。

仅简单的一式双飞燕切,

一刀腰斩,

一抹封喉,

顷刻之间,火将与周午双双惨倒落地。

白发白衣的荆浩在松砚洼地升起,驻足陷入石中,丝亳无伤,纹丝不动。

残焰火地中,火将与周午分身早已消散成烟。

荆浩望着周午远遁的背影,不禁骂道:“又是如此,雷声大,雨点小,雷家特色,逃命第一,我呸呸呸!”

荆浩迁怒,朝树梢上的那头猫头鹰,弹出一团水墨:“白板鸟货,又坑我,吃我一记墨星子。”

周午口中的枭大人咕噜张嘴,随口吞下墨星子,振翅飞起,摇摇晃晃飘到荆浩头顶。

不知墨星子在它体内激活了什么,它瞬间化作一卷画轴,准当落在了荆浩手上。

荆浩手执卷轴,颤颤巍巍,似曾相识,有种图穷匕见的恐慌生起,但手不经心,归属般顺势拉开轴幅。

空白,空白,……,

洪谷山人宝押,惊现,

墨染印压,尽收在画卷底款。

果然,又中那厮山中计,熟路洪谷隐法,嗖的一声,荆浩没入画卷之中,成了水晕泼墨的山水人物。

画轴落地收卷,又重新变化回枭大人,它展翅升空,慢慢吞吞的朝雷擘居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