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19-(1 / 1)

踏着繁星 于我归舟 3468 字 6天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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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走到客厅,苏星南问他:“欸,我们去外面吃好不好?”

“哪外面?”

“就花园里面。”苏星南往外指了指那片草坪:“然后再去拿个毯子铺在地上,好不好嘛?”

“好好好。你再穿个外套。”

苏星南疑惑的看着他。

“别感冒。”

“大哥,这是夏天好吗。哪来的妖风能把我吹感冒。”

“哦,那别出去吃了。”

苏星南瞪大眼睛:“成,你厉害。”

说完便“噔噔噔”地跑上楼,披了一个白色的披肩。

她下楼的时候,陆繁之已经在外面铺好了毯子,啤酒烧烤摆的整整齐齐。

他无声地看着苏星南,眼神似在邀约。

苏星南一边碎碎念,一边跑过去:“行行真行,我大人大量,不跟你计较。”

“还不过来,你嘀嘀咕咕讲什么呢。是不是骂我呢。”

苏星南盘腿坐在他对面:“才没有。”

苏星南拿着一根牛肉串就往嘴里塞:“太幸福了简直。”

陆繁之拿着啤酒瓶与她碰了碰杯。

苏星南一口喝掉一半:“爽!下次我给你调酒喝,绝对包你满意。”

陆繁之有点意外,小孩还有这技能。

他一手提着啤酒瓶,一手撑着脑袋:“你还有多少秘密是我不知道的。”

苏星南歪着头看向他:“要不这样,你说一个你的,我说一个我的,公平吧。”

寂静的夏夜,虫鸣声此起彼伏。

陆繁之转了转啤酒瓶,点了点头:“你先说。”

“我没接过吻。”

“那我也没。”

“我没做过爱。”

陆繁之:

苏星南淡定地说:“到你了。”

“我是一个多次在死亡线上徘徊的人。”

苏星南起身与他碰了碰杯,陆繁之仰头就喝。

苏星南看过去,性感的喉结伴随着吞咽的动作。

好想亲一口。

苏星南猛地拍了下自己的脑袋,想什么呢。

陆繁之看着她:“继续啊。”

苏星南双手撑在后面,抬头看着天空,过了一会儿才开口:“我爸妈在我小时候就离婚了。我觉得好像是我的错”

陆繁之没说话,走到她旁边坐下,拍拍她的头:“不要把这些错误都归结在你自己身上。没有人能决定别人的人生,就像你并不能阻止你爸妈的关系破裂。”

苏星南猛地喝了一口酒,情绪激动起来:“那为什么要抛弃我!为什么!既然不是我的错,为什么要抛下我!”

陆繁之没忍住,一把把她抱住,轻轻的拍拍她的背,正准备开口说话时,苏星南一把推开了他。

她抬起头来,看着他的眼睛,慢慢开口:“你能不能不要这样?”

陆繁之沉默了会:“哪样?”

“你知道的。”

“你不要这样说话,不要做出这样的行为,真的会让我产生误会。你知道的吧,不要再对我这么关心了。你以为你是谁?”苏星南又开口。

陆繁之正想开口说点什么,手机铃声就打断了这次的谈话。

苏星南缓了缓情绪,接起电话。

苏星南听完就直接关了手机,准备站起身,站起来的一瞬间眼睛眩晕,感觉天旋地转的。

陆繁之忙扶了她一下:“小心,慢点再站起来。”

苏星南烦躁地拨开他的手:“陆繁之,我就想听一句真话。你喜不喜欢我?”

陆繁之缓缓开口,避开她的眼睛:“你现在还小,可能还不知道什么是喜欢,或许再接触接触你就不会那么喜欢了”

“也就你觉得我还小,我有自己的人生观,我也知道我的想法。你不是我,你怎么知道我喜不喜欢。”

苏星南红了眼眶:“你凭什么说这样的话?陆繁之你就是个胆小鬼!”

说完便想往大门方向走出去。

陆繁之立马扯住她,依然是那双手,给她煮过一日三餐,送过她花的那双手:“苏星南!”

这是陆繁之第一次连名带姓的喊她。

苏星南闭闭眼睛,疲惫的的看着他:“到底是要怎么样,我很讨厌这样的感觉,患得患失,要玩暧昧吗?还是,你也想抛下我。”

陆繁之哑着嗓子说道:“没,你先听我说。”

“好啊,你说,我听着。”

“我们先回里面,回家里面再说。”说完陆繁之就拉着她往客厅走。

两人走到二楼,苏星南推开露台的玻璃门,走过去,坐在一把躺椅上,沉默了一阵。

苏星南打破沉默:“你说吧。”声音充满了疲惫。

陆繁之斟酌着开口:“可能这段时间对你关照太多,是我的不对,让你误会了。或许只是因为我陪着你,安慰你。你才会产生这样的感情。”

顿了顿,又继续说:“而且我不知道会不会再次离开,或者不知道会在这里呆多久……”

苏星南打断他:“我不是小孩子,分得清感情,知道什么是爱。所以你对我有感觉吗?”

陆繁之看向远处,说:“没有。”

“最后一次,我们什么关系?”

半天也没等到陆繁之的回答。

“行。你别后悔。”苏星南说完便离开了。

陆繁之轻轻叹了一口气,他总有预感,自己在不久的以后会离开这个世界。

什么关系?朋友吗?

陆繁之连这两个字都说不出口。

如鲠在喉。

苏星南把自己关进房间后,躺在床上,把脸藏进枕头里面,陆繁之,你等着看,看谁先认输。

她想起,晚上在赛车的地方与陈津的打的那个赌。

陈津说,

你赢了,你就去跟陆繁之表达你的心意。

我输了,我帮你打探消息。

行。

夜色渐深,窗外的风吹起了墙上的便利贴,张张此起彼伏的舞动,似在诉说着今晚彼此的心事。

但心事始终是在心底,没有说出口就不会有人知道。

清晨,苏星南被敲门声吵醒,气闷的说:“干嘛呀?”

陆繁之的声音透过厚厚的门板传来:“吃饭了。”

“不吃。不饿。”

苏星南说完,那头就不再说话,脚步声渐渐远去。

她烦闷的爬起来,拿起一本书看看,时间不知不觉消逝。

等她泪流满面的看完,天色已经完全黑了,月亮婆婆也不知不觉间在天空中织起了衣服。

苏星南抛开坏情绪,在房间里做起运动来,练天鹅颈,直角肩,瘦腿。一套套坐下来,又出了一身汗。肚子也不合时宜的叫起来。

她忍不住拿出手机,点了个麻辣香锅外卖。

然后掐着时间冲了个澡,偷偷走下去准备拿外卖。

正走到门口,陆繁之的声音冷不丁冒出来:“干嘛去?”

苏星南没理他,然后理直气壮地走出门。

回来的时候悄悄把外卖,意图藏在身后。

陆繁之问:“不是不饿?”

她气冲冲的回道:“要你管?”

“行。苏星南以后我都不会管你。”

那一瞬间,苏星南的鼻子开始泛酸,快步走到房间。

门一关,眼泪顺势就流下来了。

她用手把眼睛一擦,有什么大不了的。

然后打开电脑看起了一部电影《侧耳倾听》,一边看一边吃。

这是她特别喜欢的一部电影,已经不知道是第几次看了。

那个年代真好,夏日暖暖,他拉琴她唱歌,他制琴她写书。

那时候还能互相写信,图书馆的纸质借书卡在大家手上辗转。

女孩阿雯也曾迷茫,对生活感到厌倦,不知道以后的方向。

男孩圣司一直知道自己的目标和想做的事情,并为之努力。

苏星南一直都很羡慕这样的人,活得通透。

那时候的感情温暖又干净。

现在这个生活节奏越来越快,感情也是,很少会有人在感情上付诸太多精力和时间,太多的今天说喜欢你,明天就不知道去哪儿了的人。

她感觉自己一边享受这个世界带来的物质快感,一边厌恶。

电影的最后一幕停在了他们一起看日出,太阳冉冉升起,又是新的一天,或许代表着之后生活的美好,与无限可能。

电影里说:“只要有你在,我就会努力。”

苏星南一直在等,等那个人的出现,但他现在已经出现,那就再等等吧,只要是他。

隔天早上,苏星南醒得很早,昨晚也睡得晚,脸色有点不好看。她洗漱完就给陈津打了个电话。

“姑奶奶,你这是要干什么呢?鸡都没你这么早。”陈津已经快抓狂了。

“在家吧?”

“在在在。”

“行。待会给我开门,我就过来。”说完就挂了电话。

陈津没忍住还是睡着了。

他满十八岁后就一个人住在公寓里,不是很大,两三个人住刚刚好的大小。

苏星南拿好包包,然后就下楼了。

陆繁之这时候还没有在楼下,应该是在健身房。

她出门打了个车买好早餐,清早的空气十分清新,太阳还没有冒出头。

到陈津那儿时,已经过了一个小时了。

门打开后,陈津依旧时那副半死不活像是几百年没睡过觉的样子。他打了个哈欠,说:“你自个儿动,我再去睡会。”

苏星南吃完早餐,电话已经开始震动了,她没去理,等那边自动挂断。

一个两个三个,后来苏星南直接把手机关机了。

陈津还在梦中,电话又如催命般响起来,还没开口,那边就问:“苏星南是不是在你那儿?”

“在在在。一清早就过来了。”陈津开始又数落起来:“哎哟我的天。你俩闹你俩的,扯上我干啥,大清早的她打完电话,你又打。”

“你照顾好她,谢了。”

陈津皱皱眉问:“你们吵架?”

那边声音淡淡:“没事。”

“要她接电话吗?”

陆繁之沉默了会:“不用了。她也不会接。你记得要她吃早餐。”

“别担心了,她买着早餐来的。”

“那行。”

“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