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第二十五章(1 / 1)

玉玺果然在荷塘下面。

东方启挖出了玉玺,拿去给江照。

苗一苓挖到了莲藕,带去了膳房,

“正好做干煸藕丝。”

只剩下谭千叶和纪宴辞,想到刚刚的事,谭千叶尴尬的想跳池塘。

纪宴辞使的什么妖法?她怎么就直接把实话说出来了?

谭千叶不动声色后退。

“谭道友这是要去哪儿?”纪宴辞慢悠悠问。

谭千叶顿住,“……我突然想起来二师兄找我还有事。”

“是吗?”

眼见纪宴辞就要走来,她怕自己又说什么胡话,果断拔腿就溜。

锦鞋轻点荷叶,五彩锦鲤徘徊,少女身姿轻盈,盛放菡萏上飘过一道青绿烟雾,转瞬即逝。

“连句再见都不说吗?”纪宴辞低头把玩着玉佩,

“真是没心没肺啊……”

谭千叶吃到了刚出锅的干煸藕丝,强烈要求苗一苓今后多做。

“栖霞山别的我没感觉,莲藕倒是真的好。”苗一苓想挖几根带走,无奈没有寒系储物戒,储存不了食材。

谭千叶立即掏出一百块灵石洒在桌子上,叮当作响,豪气道:

“四师姐喜欢什么尽管买,不够再找我要。”

“天!我的好师妹,师姐怎么好意思拿你的钱呢?”苗一苓故作推拒,眼睛却紧紧盯着发光的灵石。

谭千叶作势要收回,

“既然师姐如此客气,那我也不强人所难了。”

“我知道了,”苗一苓飞快将灵石拨入储物袋,

“这就算作你助我开酒楼的银子……到时你随便吃,师姐不收你钱!”

“四师姐要开酒楼?那我能和你一起当东家吗?”谭千叶感兴趣道,她从小就有个开店当老板的梦想,只可惜别无所长。

苗一苓欣喜:“好啊小师妹,等咱们的酒楼遍地开花、死灰复燃……我给你分成!”

谭千叶自动忽略掉奇怪的成语,十分期待,和苗一苓筹划经商大业。

待到天黑,她们已经敲定第三十六个分店的位置,以及如何最大程度减少赋税了。

第二日临走前,谭千叶觉得有必要去跟纪宴辞道个别。

宅院空空荡荡,他已经走了。

“纪宴辞知道玉玺在哪儿都不拿,那来栖霞山庄干什么?”东方启一向看不懂纪宴辞。

谭千叶只对他们含糊讲了纪宴辞知晓,并没有细说。毕竟他那法子太过诡异,还是不说出去为好。

“因为我们还会去昆仑。”江照了然。

“还去?”苗一苓疑惑,虽说昆仑厨子人不错,地方也大,但她上回都待几个月了,现在怎么又要去?

“参商鼎是仙界象征,由几大门派轮流保管,现在刚好放在昆仑。”谭千叶解释道。

所以昨日她去挖玉玺时,纪宴辞并不在乎。

东方启转念:“不对啊……那咱们扶桑山怎么见都没见过参商鼎?”

江照:“你自己不清楚吗?”

“这不挺好的?”谭千叶拍了拍东方启,

“你看别人见了咱们都绕着走,根本不敢惹我们。”

“小师妹,”苗一苓忍不住道,“他们好像只是看不起……”

谭千叶:……

寻芳阁是凉城最大的楚馆,不仅美姬如云,小倌也各式各样。夜夜笙歌,酒泼纱幔,好一个快活去处。

几人朝路边大爷指的方向走去,表情泰然。

“没想到啊,”大爷对旁边卖梨的大娘咂舌,“这人看着衣冠楚楚,怎么白日里就去那种地方?”

“可不是嘛,我之前还在李府见过他们,好像叫什么……玄天宗?”大娘回忆。

“不得了!”大爷一惊,“这可是仙门啊……怎能做出这种事?”

自此,凉城百姓的反面素材除了求败门,又多了个玄天宗。

“闺女啊,你可别去修什么仙了!没听你婶子说,那好好的人进了玄天宗,没两年就天天出来逛青楼,欠了一身债……”

谭千叶他们自是不知身后的议论,来到寻芳阁。

“杀人啦——”

门前横着一具尸体,里面是霹雳乓啷的混乱,叫声凄厉。

谭千叶:柯南也不带这样的吧?能不能让人歇两日再遇死人?

阁中桌椅东倒西歪,地上尽是瓷器酒器碎渣,惊慌失措的姑娘和少年在几个灰衣人的残杀下四处逃窜。

“啊——救命!”

“让开、快……”

所幸寻芳阁为图精巧别致,走道设置曲折,纱幔摇曳,房间众多。这群灰衣人又是刚到,一时间伤亡不多。

谭千叶率先踏入,小花剑离手,险险打开少年脸前一刀,少年连滚带爬远离。灰衣人察觉,转身砍向谭千叶,小花剑刺入。

“噗—”

剑身沾满鲜血……她第一次杀人。

时间不容许她怔愣,灰衣人显然是被逼急了,知道谭千叶这群人难缠,便发疯似的围堵楼里的凡人。

这群杀手也是修士?

谭千叶投出梨花针,又有一人倒地。她剑风凌厉,青白剑影随长发飞舞,扫向对手。

“欺负弱女子?”苗一苓长鞭甩出,卷起一个女子,扔到身后,旋即和灰衣人缠斗。

桃花瓣和飞白剑游走其中,毫不示弱。

灰衣人颓势尽显却不撤退,不惜受伤也要合力杀向桌下的老鸨,三把阴冷大刀同时砸向桌面,呼呼作响。

谭千叶离得最近,金钱镖甩出,灰衣人身后竟生出道屏障,金钱镖悉数弹回,手下大刀未停。

眼见就要碰到桌面。

“刺啦——”

一个黑影极速闪过,劈开屏障,一剑斩落三人。

“璇玑宫的。”声音沧桑低沉,抛下一句又走的无影无踪。

一切都在弹指间,东方启追了两步,见毫无希望,只得作罢。

他是谁?

谭千叶从桌下拉出哆哆嗦嗦的老鸨,她脸上的红妆已糊成一片,看着有些滑稽。

一切平复,收拾妥当,谭千叶跟着老鸨进了一间华丽宽敞的茶室。

“我这是造的什么孽啊,”老鸨心有余悸,“今日要不是仙人相救,我这寻芳阁……”

她说不下去了,哽咽。

“你和璇玑宫有怨?”江照问。

要不是那位黑衣人提醒,他也想不到璇玑宫,

只是璇玑宫在仙界十分低调,行事神秘,亦正亦邪,一个小小的青楼楚馆,怎会遭到璇玑宫如此狠绝的杀戮?

“仙人明鉴啊!我连璇玑宫是什么都不知,何谈结仇啊!”老鸨哭诉,不似作伪。

“那就奇怪了……”谭千叶低喃。

“先不说这个,我向你打听个人。”东方启折扇轻敲桌面,看向老鸨。

老鸨收了哭声,堪堪扯出一笑:“仙人要打听何人?”

“妙娘是你们这儿的吗?”

老鸨恍然,“原来您说的是妙娘,可惜她不久前刚被贵人赎走了。”

“能否将所有关于妙娘的事说与我们听?”谭千叶拿出一锭银子,放在桌上。

“这、这可使不得啊!”老鸨失手碰倒了茶盏。

给她一百个胆子都不敢收仙人的钱呐!更何况还是救命恩人。

老鸨忙将桌子擦干净,讨好笑道:

“我这就讲与仙人……”

“要说妙娘这孩子,刚来就十分乖顺听话,不让妈妈我操一点心。没过几日就被贵人看中,我是真心为她高兴,谁知她却苦着一张脸。我还是担心,便教导她去了人家府中,一定步步小心,侍奉好夫人长辈。这孩子出身不好,亏得贵人疼她……”

“妙娘那泪跟珠子似的扯都扯不断,说妈妈再也见不到了。”

“这傻孩子,”老鸨陷入回忆,脸上也浮出些真情切意,

“我说你这是去享福的,哭丧个脸算什么样子?你这好气运,是楼里多少姑娘求都求不来的?可千万莫让贵人看见!她也不知道听进去没,一个劲摇头,接着就跟贵人走了。”

“仙人问起妙娘……可是她出了何事?”老鸨灵敏道。

苗一苓刚想说出实情,桌下的手被谭千叶按住。

“无事,”谭千叶对老鸨安抚一笑,

“只是跟我们在人界的事务有些牵扯,那位贵人带她去云游了,找不到妙娘的人,故而来此。”

谭千叶觉得自己也不算撒谎吧……薛惟启杀了妙娘没几日,也一块去了,自然找不到他们。

老鸨刚刚紧绷的神情显而易见放松了,仙人又不会诓骗她。

“你可还记得妙娘是怎么来这儿的?”江照赞许地看了一眼谭千叶,复又问道。

老鸨拍了下大腿,“仙人不提我都忘了说,这事儿更是奇怪。”

“不久前将妙娘送来的也是个女子,还戴着面纱。她不仅没要银子,还给了我一笔钱,说想去画坊看看。我这画坊啊,挂着十二幅画像,都是百年来凉城最负盛名的花魁,皆出自名家。要说这也没什么,平日里也有不少人专门拿钱去看。”

“她看完就走了,我看她空着手出来的,也没多想,就让下人进去打扫。结果竟少了一幅,只剩十一张了。”

谭千叶和江照对视一眼,这女子应该是仙界中人。

“少的是谁的画像?”谭千叶问。

刚刚还面带忧色的老鸨精明一笑,“我现在就可拿来给仙人过目。”

“不是丢了吗?”苗一苓摸不着头脑。

“丢的是摹本,原画都被我收起来了。”说着,老鸨起身出门去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