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从梦中惊醒, 龙一大口的喘着气,额间都是细汗。 她很久都没有做梦了。 这个梦 她只记得背影,一大一小似母女, 在一个阴森恐怖的道路上走着,四周都是眼睛,贪婪的注视着她们。 她想去帮这对母女, 可是无论她使多大力气, 都迈不开一步, 只能原地踏步。 突然间,一个血盆大口将那母女吞了下去,她也惊醒了。 没来由的心慌 她不知为何,心里想的都是小柳枝, 不安感扩散到了全身,她捂着狂跳的心,烦乱的思绪久久不能平复。 看来她要加快这里的进程了,她等不及原计划的时间了,她按耐不住下一个十年了。 她太想柳枝了 “跟师父一去秘境,但是不能悄悄地离开师父的视线, 知道吗”柳凝霜原本想将柳澄留在青山宗,但是宗门对她收了这个亲传弟子意见很大, 她担心将柳澄独自留下会出“意外”,思量再三,她决定带着她入秘境。 “乖”柳澄拉着柳凝霜的手, 似乎知道一会儿要飞上天了, 高兴的拉着她往院外走。 柳凝霜从未教过柳澄叫她娘亲,所以她不担心小东西说漏嘴。 “到了秘境,不许乱吃没见过的东西和别人给你的东西。”柳澄心智简单, 分不清险恶,她怕自己一不留心,让坏人钻了空子。 也不知道小东西能不能听懂她话里的警告之意,她还是要把要说的话讲给她听。 “乖” “你要真知道乖才好。”说着,将她抱了起来,拿出飞毯,坐了上去。 “主子,您的情况真的不让殿下知道吗”青禾为皇后擦着脸上的汗珠,看着脸色青白的人,恨不得将她的疼都移到自己身上。 “谁也不许跟他透露一个字”皇后攥着手中的巾帕,忍着心痛,又道“我能活到这个岁数,我还有什么不知足的。你们的去处,我也都安排好了,以后跟着那孩子,一定能有更大的作为的。” “可是”青禾还想说些什么,被皇后打断了,“青禾啊,我很想她”想要去找她了。 青禾看了看皇后,不再说话,忙着给她擦汗。 “事情处理的差不多了,何时回京”李乐佳昨日收到消息,催她们尽快回去。 龙苒抬头看了一眼给她研墨的人,手上的批注未停,“等我带人将这一带的大小山匪流寇清剿之后,就回去。” 研墨的人手一顿,无奈的叹了口气。 这种事情何须她亲自动手,交给担当地的总兵就行了,到底是知道了她不想跟她说的事情。 听到某人叹气,龙苒幽幽开口,“我今年十七了,不是小孩子,分的清轻重缓急,这事你该跟我说的。” 这语气,有点酸又有点委屈,都要带兵剿匪的人哪来的矫情劲儿。 “是是是苒儿长大了,不是小孩子了这次是我不对,下次一定不瞒着你。” “你还想有下次”某人声音提高了一个度,眼睛瞪的大大的。 看着她小心眼病又要发作,李乐佳故作思考,然后说道“出门在外,在所难免,不然我以后就待在庄子里再也不出门了。” 这话听得像是赌气话,但是龙苒明白若这话不是跟她逗趣儿的,那她可“惨了”,她乐佳姐姐真的会“足不出户”的。 龙苒赶紧放下手里的笔,抻着李乐佳的衣袖,一改乌云密布的脸色,笑呵呵的说道“我这不是担心乐佳姐姐的安危吗本郡主的封地之下竟有这等匪徒,清剿了他们也是还百姓安宁。应当应分的,该做” 李乐佳娇嗔了她一眼,这张嘴是越来越会说了。 “还不快点批示,是谁一早嚷嚷要出门游玩来的。” “马上,马上”龙苒赶紧拾起笔,加快了批阅。 “出事了郡主在兖州被人打伤了” 当龙一收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整个人都愣住了。 十年前收到这样的消息后,她“失去”了柳枝;十年后,她有收到这样的消息,她不敢往下想 “乐佳姐姐,你出去好不好,我”一口血“哇”的一下吐了出来,“我没事,死不了的。”她不想在她面前化作狼身,怕吓到她。 “我不出去”李乐佳拉着她的手,眼泪吧嗒吧嗒的往下掉,她从来没有见过龙苒这副样子,像是下一刻,她一不留神,人就没了。 “你信我,我不会死的”她决不能当她的面变身,“你屋外守着,我有方法疗伤,但是决不能受到打扰。”只要她变成狼
身,她一定可以等到她阿爹赶来救她,“除了我阿爹,谁也不要放进屋来记住我的话,除了阿爹,谁也不能进来” 这时候,李乐佳哪还敢跟她拉扯,只好到外面守着,心里跟天上的神仙求了个遍,保佑龙苒无事。 暮色渐沉时,龙一赶来了,扔一下一句“守好了”就进了屋去。 一只通体雪白的小狼趴在床上,支着毛茸茸的耳朵,闭着眼睛。 再一看地上几块干涸的血渍,龙一咬着牙关,心里发誓不管是谁上了她家小崽子,她要让她付出此生难以想象的代价 “崽崽,阿爹来了。”她好像些年没有叫她“崽崽”了。 龙苒睁开了眼睛,在哪死气的眸色中显现出鲜活的光芒,低低的呜咽了一声,道不尽的委屈。 “老头,我”她竟不知该如何下手,已然关心则乱。 “早晚都要取兽魂,此时便将兽魂取出来吧。她另一魂太弱了,活命的本能会让她一直保持着这副样子的。”怪他现在只是一缕幽魂,什么也做不了,这等小伤都让他这崽子愁成这样。 “我怕她撑不住。” “你拿山里的灵兽实验了多少次,怎会失败。兽魂收进你的灵台,有我守着,你怕什么”老头催促着,“取完兽魂就给她治内伤,这孩子比你想的要皮实多了,命硬的很。” “嗷呜”低吼声传入了龙一的耳朵,龙一两步走到床边,挨着她坐下。 “不怕。”龙一顺了顺她的毛,嘴上说不怕,但是她心里是怕的。 龙苒蹭了蹭她的掌心,刚从她想变回去,却发现变不回去了。心里有些慌张,但是阿爹在身边,她又不慌了。 “嗷” “阿爹要把你兽魂抽出来,再为你疗伤,不怕啊。”说完,龙一熟练地布下之前练习了无数次的聚灵阵,将她和龙苒围进一个小结界中。 龙一抽取的时候很顺利,龙苒的兽魂已经乖乖的躺在她的手心,她赶紧带了着龙苒的兽魂进了自己的灵台,一个大白团子咻的一下窜出来,绕着她转圈圈。 “小崽子就该给你带了。”她不敢耽搁,将一个泛着紫晕的小白豆子塞给了大白团子就离开了。 龙苒很虚弱,全身的经脉都似针扎般疼。 龙一喂了她一颗丹药,用灵气运转了她周身,帮她修复经脉。 从天黑到天亮,整整一夜的时间,龙一用她的灵气不但修复了龙苒经脉还拓宽了她的经脉。 小崽子被伤成这样说到底是她年岁轻、底子薄。龙一不想拔苗助长,从小到大龙苒的实力都是她自己苦练出来的。 如见看到孩子被欺负成这样,龙一也就想开了,况且她也陪不了她几年了,趁这个机会她能帮多少就多少吧。 屋门打开了,龙一走了出来,“进去吧。”话音未落,李乐佳就急匆匆的进了去了。 龙一摇摇头,轻叹了一声。 她家这小崽子啊,女人缘倒是不错。 “说说,你们郡主是怎么被伤着的”龙一的语气很平和,但是却让人生畏。 听完后,龙一的气反倒是消了不少。小崽子虽然吃了亏,但对方也被她狠狠地捅了一刀。 “人跟上了吗”她闺女受了这么重的伤,她总不能白白的看着她受了欺负。 “跟上了。”一个护卫答道。 “那就好,我倒要看看是什么个东西伤了她。” 龙苒的伤已无碍,龙一带着人就出去了。 兖州的地界靠西,最近西南边境不安生,有些边境的百姓搬迁到兖州,街上时不时的就能看见拖家带口的流民。 护卫在一处僻静的巷子口停住了脚步,视线停在了巷子里第一户人家的门口,看着有些破落的门户,确实不算惹眼。 “记住了,其余人死活不论,那个一定要让他逃了。”她要顺藤摸瓜,看看这人的来历,说不定能给她更多的惊喜呢。 一群“外乡人”没想到,这么僻静的地方竟然暴露了。护着主子一路杀出城去,径直向西边跳去。狼狈逃窜到西晋境内,才甩开后面紧紧追杀他们的人。 一行十几个人如今只剩下三个护卫,他们的主子受着刀伤,连日逃命伤势加重,要赶紧回府才是。 回到西晋,他们自认为安全了,行踪也不假掩饰,日夜兼程的赶路。 几日之后,龙一站在了一处十分气派的府门前,抬眼看了看门匾太子府。 原来,这狗东西是西晋的太子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