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大夫刚要开口说话,孙蓉蓉就直接上前说:“李大夫,有什么话我还是建议您单独跟吴知青说,毕竟吴知青也算半个家属。”
“嗯,也行。”李大夫不傻,他听得出来孙蓉蓉话里有话。
“那就先叫人把孙琴琴同志带回知青点,暂时脱离危险了。”李大夫随即跨上医药箱前面带路回到知青点。
孙蓉蓉看了一眼身后屋子,还是用钥匙锁好也跟着去了。
今晚上她还要搬被褥,又遇到这种事情,还是明晚再搬过来住吧。
“这样,我来被孙琴琴同志,你们有个人帮我举着手电筒照亮,天黑路滑,要是摔倒可就不好了。”
这里有热心肠的男知青背起浑身是血的孙琴琴,转过头对已经吓坏的众人说了一句。
这些人还没反应过来,孙蓉蓉从屋里面拿出手电筒,打开:“小心点,我来照。”
“谢谢你孙知青。”背孙琴琴的男知青长相憨厚,牙齿有些不齐,孙蓉蓉叫不出来他叫什么名字,毕竟知青点里男知青很多。
“孙知青,我叫曹磊,你叫我曹知青,曹大哥都行。”
曹磊声音宽厚,听着让人安心。
他比孙蓉蓉大几岁,叫曹大哥也没啥。
“曹大哥,这次麻烦你了。”
该说得客气话还是要说,虽然孙琴琴跟她关系并没有那么好。
但同身为女性,在这生死攸关时刻必须要互相帮助。
曹磊闷头往前走,说了几声没关系,便没再开口。
…………
知青点。
吴瑞喝得迷迷糊糊躺在炕头上睡大觉,突然房门被人一脚踹开,吓得他猛地从炕上坐起来冲着门口喊道:“谁啊?”
“吴哥,你快点醒醒,嫂子她性命危机啊!”李大虎气喘吁吁跑进来。
吴瑞满脸困惑:“什么性命危机?她能有啥大事情?”
“好像是下身流血,李大夫让我叫你过去。”李大虎也不懂这些,挠了挠脑袋实话实说。
他没去孙蓉蓉家里,只听说有人让他喊吴瑞才过来。
吴瑞重新躺回到炕上:“放心吧,你嫂子命大不会有事,别打扰我睡觉。”
……
另一边,李大夫看着门口,皱了皱眉。
“怎么还没来?”
他对吴瑞有印象,就是上次污蔑他治不好众人的混小子。
“孙同志,我看还是你去看看吧,那个李大虎看着咋咋呼呼的!”
他转过头有些不好意思看向孙蓉蓉。
孙蓉蓉点点头,她转身推门离开。
先是敲了敲门,然后也一脚把门踹开!
“谁啊!”
“我,孙蓉蓉你大爷!”孙蓉蓉看见吴瑞还躺在炕上呼呼大睡气得没忍住骂了一句。
吴瑞被骂的一愣,努力睁大眼睛:“孙知青?”
“你来这里干啥?”
“跟我走不就知道了吗?”孙蓉蓉懒得跟他多废话,上前一把抓住他胳膊,想都没想直接将人拖拽到地上。
“啊!疼疼疼!”吴瑞后背贴在地面上摩擦,巨大灰尘肆起,呛得他直咳嗽。
孙蓉蓉下手没轻没重,几分钟就把人拉到隔壁屋子。
众人叽叽喳喳议论不停。
“这吴知青也太过分了,自己对象都性命危机了,还在屋子里呼呼大睡真是没心没肺!”
“可不是嘛,要不是孙知青速度快,恐怕孙琴琴没等病死,就要被气死了!”
“话又说回来了,孙琴琴这是啥病啊?下身流血,该不会是……”
“嘘,你小点声,这种事情要是真的,可真影响大了!”
孙蓉蓉蹙眉,她听着周围议论声,下意识看向躺在炕上脸色惨白的孙琴琴。
希望这次她能够挺过来。
“大家伙全都出去吧,李大夫要单独跟吴知青说话。”
有人突然出声,打破了死一般寂静的气氛。
孙蓉蓉也准备离开,就在这时,一道虚弱声音缓缓在她耳边响起。
“孙知青留下吧。”
是孙琴琴本人亲自开口了,李大夫也没有拒绝。
谢飞飞担忧看向孙蓉蓉:“蓉蓉……”
“没事,我在这里照看没事。”孙蓉蓉心中隐隐觉得孙琴琴可能察觉到她知道她怀孕的事情了,不想再继续隐瞒她。
谢飞飞点点头,随即转身离开了。
随着房门“砰”一声被关上,屋子里也只剩下孙琴琴呜咽声。
“吴瑞,我们的孩子没有了!”
她哭得极为伤心,眼泪嗦嗦往下掉。
李大夫叹了口气:“我建议你们还是结婚吧,没有不透风的墙,虽说孙知青提醒我一下,但堵不住众人嘴巴。”
吴瑞被吓得酒都醒了,他不敢置信爬向孙琴琴:“什么?孩子没了?”
孙琴琴仰着头,咬着没有血色的嘴唇,心脏犹如被人狠狠挖下一块肉,痛到颤抖,痛到窒息。
“是,没了……”
“孙知青,刚刚谢谢你,如果你没有及时阻止,恐怕我怀孕的事情会被所有人知道。”孙琴琴又眼含泪花看向孙蓉蓉。
孙蓉蓉没有想到,真是这么回事,她僵住身体尴尬到无地自容。
“我也没做啥。”
孙琴琴深吸一口气,迫使自己冷静下来:“孙知青,我真佩服你。”
“佩服我?”孙蓉蓉丈二和尚,摸不著头脑。
孙琴琴点点头:“佩服你长得这么好看,还跟顾大夫那么优秀的男人,而且你还比我聪明,我原本以为自己隐瞒的很好,但还是被你识破了。”
“我就是好奇,你是怎么知道我怀孕的?”孙琴琴认真无比注视着她,好像非常迫切想知道答案。
孙蓉蓉摇了摇头:“我不确定,只是上次你说恶心想吐我才有所怀疑,刚刚你小产我看见,就觉得有点像。”
孙琴琴恍然大悟:“原来是我疏忽了,真是不好意思。”
吴瑞听着两个人对话,还是不甘心跪在地上问李大夫。
“难道就没有其他法子了?我家里人不同意我这么早结婚。”
孙蓉蓉听到最后一句话,气得差点又上前暴揍吴瑞一顿,可她还是咬了咬牙忍住了。
但李大夫可没有她这么好脾气,当即一脚踹在吴瑞大腿上骂道:“既然不想结婚,你碰人家干啥?”
“你知不知道,你这种行为是犯法的?如果孙琴琴同志报警告你强奸,你这辈子都要完蛋了!”
顿了顿,他又补充一句:“你这是耍流氓,谁来了都救不了你!”
“啥?”吴瑞一下子被吓得结巴了:“这这这……”
“李大夫没有骗你,强奸罪是要吃枪子的!”孙蓉蓉也及时插了一句话,让吴瑞彻底死心了。
他突然像是想到了什么,转过头跪在孙琴琴身前不断搓着手恳求道:“求求你了琴琴,你就当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好吗?”
孙琴琴瞪大眼睛:“你你你,你不关心我身体,还想让我帮你隐瞒?不想跟我结婚?”
“不是不想结婚,我们家具都订了。”吴瑞强调一句。
孙琴琴有一种不好预感:“那你到底什么意思?”
吴瑞说:“暂时不结婚,对外界就说你是擦伤,他们不会怀疑。”
孙蓉蓉听到这里,已经不想再听下去了。
她转身就走,这次根本不打算继续看吴瑞表演一出渣男电影。
一看见她出来了,众人全都围拢过来好奇问道:“孙知青,孙琴琴到底是什么病啊?”
“是啊,我看他们还鬼鬼祟祟的,应该不是啥好事情吧?”
“能有啥事,无非就是怀孕了呗。”柳笑笑耸耸肩膀,笑容灿烂。
孙蓉蓉半眯起狭长眼睛:“听你这话,好像跟听到了一样?”
“我没有听到,但你们不用脑子想想,谁家普通病症下身流血,你们没有看过其他人生孩子啊?”
柳笑笑一句话落下,全场瞬间鸦雀无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