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3章 计策(1 / 1)

郑越溪看着木文拓眼中坚定的表情,意识到虽然自己的话说服了木文拓,但是木文拓依旧不会让自己轻易的涉险。

郑越溪叹了口气,知道现在如果跟木文拓继续僵持下去的话对谁都不好,所以还不如表面上先应付过去。

“舅舅,溪儿知道你担忧溪儿的安危,刚刚是溪儿不懂事了,这样吧,这军粮我一路押送,若是看不到它被送到边关军队那里溪儿与心中不安,我继续押送,等到军粮到了,我亲眼看到了,便跟着舅舅的人去安全的地方躲避。”

木文拓虽然对郑越溪这样爽快的答应下来有些怀疑,但是看着郑越溪坚定的表情也没多问,左思右想之后想着不能耽搁了军粮押送的时辰,便点了点头。

“溪儿,舅舅知道你古灵精怪,但是这一次千万要听舅舅的话。”

郑越溪看着一脸担忧的木文拓莞尔一笑,道。

“那是自然,溪儿是晚辈,怎么会骗舅舅你呢?”

木文拓点了点头。

“那便上车吧,切莫耽搁了时辰。”

平日里都是寻常的夜晚,漆黑的夜,璀璨的星,热闹的万家灯火,静谧的夜晚,依稀传来更夫声声打更的声音。

可当原本墨似的夜晚被鲜血染透,安静的空气当中充溢着打打杀杀和悲鸣哀嚎,这一夜便不再寻常。

一个时辰因为不断地杀戮变得越发的绵长,宗瀛原本白色地战袍上沾满了鲜血,还有将士们地泪水,那柄长剑之上更是不知道附着了多少人的冤魂。

宗瀛站在血泊之中,战争从入夜起便开始了,这一夜的征战一直延续到第二日的清晨,清晨的阳光在血染的战甲之上绽放出别样的光芒,异常刺眼。

“王爷。”

屹立在千万个尸体当中的宗瀛摇摇欲坠,十六赶紧上前搀扶,十六还不过是一个少年郎的模样,可稚嫩的脸庞上却沾满了鲜血。

“我没事,快去看看,赤戎族的进攻不会那么快了,这一夜的征战想必他们也损失了不少的人,损兵折将的现在应当正在清点。”

宗瀛说到这里之后长叹了一口气,好像这一夜的疲惫都在这一声叹息之中化解。

“你现在便命人将受伤了的将士们带回去,让军医立马医治。”

“可是王爷,这一夜您死里逃生,多少次与死神搏命,王爷还是先去休息吧,这边有我盯着呢。”

十六有些担心,这样强度的战争,又不是铁打的身子,如果再这么下去,哪怕是宗瀛也会承受不住的。

“十六,我且问你,赤戎族的首领叫什么?”

宗瀛这个时候问这句话,十六有些摸不着头脑了。

“王爷,这赤戎族的首领札尔汉,身形魁梧,是一个力拔山兮的壮汉,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王爷问这个做什么?”

“从昨日起到今日,都是赤戎族的将军率领着军队一番又一番的进攻,但是可曾见到过札尔汉的影子?”

宗瀛说到这里之后,十六细细的思考了一下,眼睛突然一瞪。

“王爷这倒是提醒了属下了,昨日这番激战,竟然从未见到札尔汉的影子。”

宗瀛席地而坐,看着城池之外的遍地尸体,轻轻的叹了一口气。

“生亦何欢,死亦何苦,昨日虽然一夜之间我们守住了城池,但是赤戎族却并未伤到元气,若是我没有猜错,今日,札尔汉就将集结全部的赤戎族军队,向我们发起总攻。”

十六听到这里也坐不住了,这个时候正是朝廷的大军修正的时候,本来一夜的激战就让将士们身心疲惫,若是这个时候迎击赤戎族的大军,只怕胜算没有分毫。

“王爷,这该如何是好?”

十六知道,宗瀛的心中不光有天下,有百姓和江山,还有刚刚过门的郑家大小姐,还有一个宏伟的图谋。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事到如今,只怕是能做的,也只有尽人事听天命了。”

十六从来没有见过想要听天命的宗瀛,难道这样的境地,连宗瀛都没有办法应对了吗?

宗瀛看着渐渐从天边跳出来的太阳,眼中却没有一丁点的光芒。

这一世原本有千万的可能,还有千万的事情等着自己去做,那么多的遗憾没有弥补,可是现在的场景,只怕是大罗神仙在世,也无力回天了。

“王爷,启禀王爷……”

一个侍卫激动的跑到宗瀛的面前,或许是因为太过激动,不过短短的一条路,不知道多少次的扳倒在了尸体上。

连跑带爬的来到宗瀛的面前,脸上都是汗珠。

“说。”

想来又是噩耗,这一夜,这样的噩耗他听到的太多,已经不怕听到更多的了。

“王妃娘娘和木大人,押送着军粮,已经到了后山了。”

“溪儿?”

宗瀛暗淡无光的双眸当中好像突然跑出来了一抹光。

“是。”

刚刚的兴奋和激动在宗瀛起身之后又突然落寞了下来。

“这是什么地方,刀光剑影的,她过来做什么?”

宗瀛皱了皱眉。

“王爷,军粮属下已经派人去取了,您要不要趁着这个时候去见一见王妃?”

宗瀛沉默了,想说什么,却在刚刚迈出一步之后,听到了什么似的突然回头。

“只怕,现在没有机会了。”

宗瀛转过身,所有人的目光跟着宗瀛的目光落到太阳升起来的方向,赤戎族的军队大军压境,铿锵有力的战鼓声敲响。

宗瀛苦笑,拔起地上的剑,声音沉着冰冷,宛如深海当中坠落的一根银针,落入银河宇宙当中的一块石头。

“十六,你去护住夫人,不管出现什么万一,夫人绝对不能伤到分毫。”

宗瀛说话的时候没有抬头,更没有看十六,而那语气像是命令,但是只有宗瀛和十六两个人清楚,这更是恳求和拜托。

十六心中清楚,若是真的有了万一,这就是宗瀛最后的愿望,就是十六最后能为宗瀛做到的事情。

“是,十六就算粉身碎骨,也定然会护夫人周全。”

十六领命离开,走之前深深的叩拜,这一别或许就是永别。

边关后山粮草处。

“溪儿,边关已经到了,刚刚侍卫传来的消息你也听到了吧,札尔汉带着赤戎族的大军发动总攻,你快走。”

木文拓一边帮着郑越溪收拾东西,一边催促仍旧坐在那里的郑越溪。

“那舅舅呢?”

郑越溪岔开话题,问道。

“我不管怎么说也是朝廷的官员,国难当头,我怎能一个人苟且偷生?虽然此行我只带了数百人,但是为了抵御赤戎族,一兵一卒,每一个百姓都有守护国家和家人的责任。”

木文拓的坚毅的眼神让郑越溪颇为吃惊和感动,她知道,木文拓虽然平日里与世无争,但是不代表他没有一颗忠勇的心。

“舅舅,溪儿有您这样的舅舅,还有溪儿的父亲和母亲,他们都是什么样的人,在这个时候会不会丢下将士们离开,舅舅您的心中应该再清楚不过了。溪儿是你们的后人,这是血脉的相承,溪儿怎能做出那样的事情?”

木文拓看着倔强的郑越溪一时之间不知道说什么好,只知道推着郑越溪,催促着赶快离开。

而此刻刚好赶到的十六看到这一幕,赶紧上前帮忙。

“夫人,夫人这是怎么了?”

十六急忙问道。

“别说话,你是不是也是王爷派来带我走的?”

十六被郑越溪问得一愣,紧接着点了点头。

“我不走,你们就别白费心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