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 隐疾(1 / 1)

“洛大人何必紧张,本宫此番前来是想告知洛大人这绿芜妹妹的苦楚。”

“苦楚?”

“没错,这都说圣上宠爱绿芜妹妹,可却谁都不知绿芜妹妹的真情实意,什么乡野之人,本宫不懂那些,但绿芜妹妹却不止一次的跟本宫说思念自由,宁愿嫁做寻常人家。”

皇贵妃说着便假模假样的扮起心疼之象。

“她果真如此说?”

看着洛飞激动的模样,皇贵妃更是心中大喜。

“本宫何必骗你?”

看着洛飞有些顾忌的样子,皇贵妃拿出了一块令牌。

“此乃出宫令牌,若是大人有意,自然知道如何是好,可相比较远走高飞,本宫还有更好的方法。”

“愿闻其详。”

洛飞上钩了,皇贵妃虽然不清楚四皇子想要拉拢使臣洛飞的意图,但她却清楚,这人并不聪明。

“后宫佳丽三千,皇帝对每一位美人的宠爱都不出半年,与其让绿芜与这宫中的千百位女子一般人老珠黄,不如你向陛下讨要了她。”

“这如何使得?”

洛飞惊慌,皇帝的女人自己若是觊觎,那还不是死路一条?

“大人不必惊慌,一个女子而已,远比不过和平与安定对陛下来说重要。”

皇贵妃说完便离开了,留下一句话让洛飞好好考虑此事应当如何。

皇贵妃的一席话给洛飞造成了不小的心理波动,他曾想决心下来,向皇上讨要了绿芜来。但刚刚遇到的侍卫的一番话又让洛飞左右摇摆起来。

洛飞深知自己此次前来的目的,他带着两国相互贸易,共同繁荣的诚意,皇帝也对他的提议表现的很感兴趣。

这协议一旦达成,将给自己的国家带来巨大的利益,子民的生活也将日益提高,两个国家的国力也将因此增强,此乃长远之计,百利而无一害。

如此想来洛飞自当是应该毅然决然的放弃绿芜,但他有心下不甘。

就在这左右矛盾之际,洛飞仿佛又清楚了自己心里对绿芜的情感。

在此之前,国家之事在洛飞心中乃是一等一的大事,国事为重,从没有任何事情能够影响洛飞对于国事的处理。

可如今,他竟然因为一个女人而产生了动摇。洛飞不是不清楚,一旦自己向皇帝讨要绿芜不成,必定伤了和气,之后如果再想谈互市之事想必是难上加难。

思量着,洛飞回到了自己落脚的地方,身旁的侍女前来关心。

“大人这么许久是去了哪里,听侍卫说大人饮了一夜的酒,如今又一大早儿走了出去,也不怕染了风寒?”

那侍女蹙眉,上前递上一件披风,“大人可是还要出去?还是这便回来了?”

那侍女看着洛飞魂不守舍的样子,心中微微刺痛,这么多年她跟在洛飞的身边,从未见过他这副模样。

从前的洛飞雷厉果断,心生喜悦便放声大笑,愤怒便冷脸相对。而此刻的洛飞竟犹豫不决,脸上布满了阴郁。

洛飞定是喜欢上了那女孩,侍女这样想着,脸上一闪而过的是五味杂陈。

“这宫里哪里有我所熟识的人?这宫里有哪有我可以落脚之处?”

洛飞浅叹一声,这本就离乡背井,原本远道是客,想来就算是在这片土地上没有所识之人,但总归是会见识些别样的风景。

可谁知如今竟被这“别样的风景”所羁绊,将自己置于这样的一个境地。

“您乃一国之使臣,位高权重,怎可因一女子忧心伤神?”那女恃到底是没有压制住内心的冲动,一句稍带责问的话竟就这样脱口而出。

“奴婢一时心急口不择言,还望大人恕罪。”看着洛飞脸上一闪而过的愤怒,女恃立刻跪在地上以示知错。

就算他身份特殊,也定是会有心悦之人,也正是因为他的身份尊贵,所以自己永远没有资格去将自己与他一同拿出来言说,因为自己和眼前这个高高在上的使臣,相差的何止是这脸上的一道疤痕。

“我乏了,退下吧。”洛飞绕过跪在地上的女恃,脸上写满了烦闷。

暮色深了,洛飞看向窗外,月光如注,倾泻而下,散落满地银光。

延禧宫。

“老臣参见皇贵妃,贵妃娘娘万福。”

老御医前来启奏,皇贵妃近日心情颇好,于是答应老御医站着觐见。

“可是皇儿的病情有了什么突破?”

“回贵妃娘娘,老臣寻便京城,终寻得一良方,能治好皇子殿下。”

“何方?”

皇贵妃对医术哪有研究,但她如此关注此事除却因为四皇子是她亲生之外,更是因为四皇子是她未来唯一的希望,若是没有四皇子她与未来的太后之位,就多了一份艰险了。

“此方以补为重,慢慢滋补,便会好转。”

“嗯,既然如此那边着手做吧,本宫见你在这皇宫之中时日也久了,可有什么愿望,能够找到医好皇儿的方子,该赏。”

老御医缓缓抬头,看着今日的皇贵妃和颜悦色与往日大相径庭,便知道是遇到了什么好事,这样好的时机又怎么能轻易的放过?

老御医在这宫中数十载,一双眼睛看得最为清楚,什么朝代更替,根本就是兔死狗烹,这紫禁城勾心斗角人心难测,有如此一个机会送上面前,老御医只有一个愿望。

“老臣请愿,告老还乡。”

皇贵妃并不意外,这绿芜的事儿解决了大半,贵妃之位坐的稳了,一切都好说。

“准奏,赏黄金千两,良田百亩。”

“老臣,叩谢贵妃娘娘。”

清溪阁。

郑越溪清晨梳妆,见到剪枝与剪梅在有声有色的聊着什么,便歪了歪头。

“你们聊什么呢,竟如此热闹?”

剪梅小心翼翼的走到郑越溪的身边,附耳道。

“小姐,你可听说了宫中趣事?”

“何等趣事?竟叫你们二人如此关心?”

郑越溪也觉得好奇,便开口询问。

郑越溪平日里都对那些琐碎的事,特别是别人家的事儿毫不关心,今日竟然询问起来,剪梅便来了兴致,滔滔不绝的讲了起来。

“小姐有所不知,前两日小王爷来到府上探望你的病情,是边关战事告捷之后,边关的使臣代表邻国前来议和,进京之后皇上设宴款待,礼待有加。”

“那是因为要谈日后两国贸易往来之事,有何不妥?”

剪枝扶郑越溪坐下,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说道。

“自然无碍,但后宫近日有一宠妃,刚刚进攻便被封妃,名为绿芜,今日接风宴会之上,皇上愉悦,脱口而出愿意赏赐使臣洛飞一个请求,你猜他说的什么?”

郑越溪突然回想起前世的记忆,使臣进京之后竟然在宴会之上向皇上讨要妃嫔,皇上龙颜大怒,但考虑到使臣身份,便将使臣洛飞驱逐。

“难不成是讨要绿芜?”

郑越溪试探着问道。

“小姐!你简直神了,就是如此,结果啊,就是被驱逐回国,绿芜也被随后赐死了。”

剪梅一边说一边遗憾的摇了摇头。

“那绿芜传言当中是位童颜的美女,与人为善,怎就祸从天降?这使臣可真没有眼力见,这不是平白无故的害了人吗?”

看着剪梅义愤填膺的样子,郑越溪无奈的摇了摇头。

“你真以为这件事是那使臣愚钝?”

“那还能是如何?”

剪梅歪了歪头,难道又是自己直肠子一般的想得简单了?

“当然是背后有引路之人。”

郑越溪说着摇了摇头。

“只是皇家之事不可妄加议论,此事到此为止,你们也莫要多问了。”

剪枝和剪梅点了点头,

“可是剪枝还有一问。”

“何事?”

“上次小王爷与小姐说了什么,小姐竟那般脸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