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闭门不见(1 / 1)

“主子,虽说您如今是郑家的女婿没错,但从古至今都有规矩,若是被来往的宾客无意之间撞见咱坏了这规矩,只怕要受人的诟病。”

宗明山身边的侍卫定然不敢阻拦,但看着宗明山就这样旁若无人的打算进了内院,心中不免打鼓。

“要想做到什么事情,就别那么多顾虑。”

宗明山呵呵一笑,不顾身边侍卫的好言相劝,一意孤行的进了郑家的后院。

清溪阁。

时间仿佛傍晚,竟然飘然的下起了小雪,郑越溪看久了佛经有些头痛。

“小姐,快起来歇会儿吧,若是这昏灯照花了小姐的双眼,可是何等的不划算。”

剪梅嘟了嘟嘴,赶忙起身去叫揉了揉眉间的郑越溪。

“微风摇庭树,细雪下帘隙。萦空如雾转,凝阶似花积。此番雪景旁日里在别处从未见过,恐怕日后没了赏如此雪景的机会。”

剪梅虽然平日里果断鲁莽,但跟在郑越溪身边多年,自然洞晓郑越溪的心事,此番赐婚十分唐突,尽管郑越梅还在因为婚期定的太晚而郁郁寡欢,可郑越溪却因明年二月初便婚期将至而失魂落魄。

“剪梅知道小姐不舍,但女儿家出嫁难以避免不过早晚,小姐莫要太伤心了。这京城的雪景向来是秀色一方,想来王爷府的雪景也不会差。”

剪梅看着郑越溪怅然若失的样子便也觉得难过,只是嘴笨的很,说不出什么安慰的话。

“当今王爷性情中人,自然不会草草对待府中的花草,只是就怕此事之景却非彼时之人。”

郑越溪说的话让剪梅摸不着头脑,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看着剪梅为难的不知所措的样子,郑越溪微微含笑,柔声道“不过修身养心,拜读佛经又怎是一朝一夕之事,今日便到这里吧,剪梅你随我到院里走走,从这窗子看去,总觉那院里的棠梨抽了新枝。”

“是,剪梅这便帮小姐寻绒毛披风来。”

剪梅眼前着郑越溪要出门,乐得跳脚,刚想起身却驻足。

“小姐,你瞧那在门口与剪枝争论之人可是四皇子?”

剪梅翘首看了看,眼瞧着剪枝拦不住四皇子就要闯进这清溪阁,剪梅急忙回来禀报郑越溪。

“四皇子,他此刻应在宴会上才是,竟果真寻到我这里来了。”

郑越溪蹙眉,宗瀛曾派人送来帕子,帕子素净无比,且毫无花纹,只是这帕子之上飘散香气,郑越溪察觉必有深意。

派人查询,了解这帕子上的香气是为龙涎香,此香寓意深厚,只是在宴会之前独独送来,想必是为了提醒郑越溪,提防宗明山。

只是宗明山久居宫殿之中,郑越溪又是深闺之女不便出门,哪里有见面的机会?

如今才恍然大悟,原是宗瀛早早的便就怀疑宗明山贼心不死,只怕是不遂他的心愿,便要连连纠缠。

“果真?小姐难道早就知晓四皇子会上门发难?”

剪梅原本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但是听到郑越溪这般说了之后,好像心里有底了一样认为郑越溪已经做好了准备。

“不知。”

“啊?”

剪梅急了,这婚期未到,男子闯进闺阁可是天大的事,这要是坏了郑越溪的名分可如何是好?

“剪梅,把清溪阁的大门关上。”

郑越溪沉着冷静,一双眸子闪烁着睿智和淡漠,既然敢来,那便是做好了被驳面子的心理准备。

“可是小姐,那可是当今圣上的四皇子啊。”

剪梅有些担心,不想郑越溪因为拦着四皇子而因此得罪了皇家。

“放心吧,快去。”

剪梅点了点头,既然郑越溪说了没事,应该就没有大问题。

“四皇子赎罪,我家小姐偶感风寒,实在不方便见人,若是冲撞了皇子殿下,我们如何也吃罪不起。”

剪梅赶到清溪阁门口的时候,剪枝和四皇子还正在辩驳,剪梅冲着剪枝使了个眼色,剪枝了然的后退几步。

“四皇子赎罪,我们家小姐说了,今日若是见您,一不合礼数,二不合法度,您还是请回吧。”

剪梅将郑越溪的话复述了一遍之后行了个礼,将大门关上。

“这……”

四皇子刚刚抬手,话还未出口,清溪阁的大门就被牢牢地关上了。

“殿下,不然今日之事便算了吧,若是郑家的大小姐喊人,咱们岂不是要成了……”

侍卫说着说着声音便渐渐的变小了,许是怕四皇子怪罪的缘故,最后说了一半的话硬生生的咽了回去。

“成了什么,说。”

“殿下赎罪,小人口不择言,罪该万死。”

侍卫眼瞧着宗明山脸色不对,赶紧跪了下来。

“本皇子知道你要说什么,你想说若是本皇子这样做会成为这宴会上的笑柄,成了一个出身高贵的登徒子?”

宗明山言语激烈,但明明是如此气愤的话说出来却是平淡没有任何波澜。

“小人不敢。”

侍卫连连低声陪着不是,但宗明山却没放在心上一般的四处环顾。

“即便如此,那又如何,那群老家伙就算亲眼见到了,或是听到了什么风声,又能如何?谁真的敢把这事儿宣扬出去,也不怕断了自己的官路?”

“殿下说的是。”

宗明山眼中的嚣张显而易见,侍卫赶紧附和着,不过宗明山虽然说着这样的话,但是眼神却仍旧左右的环顾着。

“不知殿下可是在找什么?”

“你看这围墙可是在西北两侧便矮了许多?”

“殿下的意思是?”

侍卫眼看着四皇子的神情不对,便油然而生一种不祥的预感。

“上去。”

宗明山命令下出来,侍卫就算不想也没有办法,两步爬上了墙头之后又听宗明山的命令将宗明山也拉了上去。

当今的皇子竟然和侍卫坐在未出阁的女子家的墙头上,此番景象若是被人看去势必会笑掉了大牙。

“小姐,你快看呐,那四皇子和随身的侍卫爬到墙头上了。”

剪枝一直预感四皇子一定不会轻易的善罢甘休,于是一直观察着窗外四皇子的行动。

“四皇子爬墙,他到底要干什么?”

郑越溪蹙眉,严肃了起来。

皇家的人本应最注重的就是颜面,如今四皇子竟然置自己皇子的身份于不顾也要见自己一面,细思极恐,想必上一世接近自己的那些巧合,也全都是心计使然罢了。

眼看着四皇子与身边的侍卫渐渐的靠近唯一开着的这一扇窗户,郑越溪眉头一紧。

“剪枝,快把窗户关上。”

“是。”

剪枝机灵,郑越溪说完她便立刻关上了窗户。

“郑小姐,我并没有唐突你的意思,只是见一面便好。”

四皇子站在墙头上,眼看着窗户马上就要关上,便出手阻拦。

“四皇子请自重,如今我深处深闺之中,您又很快将娶梅儿,本应保持距离。”

郑越溪的百般推脱让宗明山有些尴尬,这个世界上的女人不知道多少人想要接近四皇子,哪怕是无名无份的做一个妾,可郑越溪却每一次见到宗明山的时候都避之不及,反而挑起了宗明山想要征服的欲望。

“郑小姐,窈窕淑女,君子好逑,你自小习得诗书又怎会不知心悦别人的道理?”

“四皇子。”

郑越溪叹了口气,隔着半掩的窗子,与纠缠不休的四皇子对话。

“非礼勿视,非礼勿听,凡是君子变更应知晓君子不夺人所好的道理。”

郑越溪将宗瀛这个时候摆了出来,就是想看看这宗明山到底能无耻到什么程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