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婚期(1 / 1)

“太后身居深宫多年,这言语上要想分个胜负晚辈自知不敌,不过太后仁慈,定然看不得晚辈人生大事还如此艰难。”

宗瀛以退为进,轻轻弯腰作揖行礼,好在太后平日里便与宗瀛格外和善,自己有事相求,太后多数不会拒绝。

“你这倒是把哀家给说糊涂了,这男儿婚嫁之事除却彩礼还有何事?”

听到这里宗瀛才恍然大悟,这皇室中的女子少数会见过民间嫁娶之礼,便垂眸微微思索。

“太后有所不知,晚辈与四皇子不同,四皇子上有皇贵妃与陛下为长,可晚辈之父早已仙逝,这婚姻大事若无长辈证婚便会被视作未受祝福的婚姻,故而……”

这皇宫之中最能够称为是长辈的,非太后娘娘莫属,皇室成婚,势必要在皇室当中寻一位德高望重之人证婚才最为看重。

“原来如此。”

太后美目流转,片刻间了然宗瀛此行的目的。

“不过你应该了然,四皇子毕竟是哀家皇孙,若是哀家出面,岂不是折了陛下的面子?“

“太后所言甚是,是晚辈唐突了。”

宗瀛双眸失色,尽显失落的表情。

“既是如此,晚辈便不再打扰了,是晚辈不自量力了。”

宗瀛后退两步打算离开的时候,却被太后叫住了脚步。

“慢着,即使如此你又如何至于说出此言?”

太后顾盼间微微叹息。

“你又不是不知,这四皇子若是张罗起婚事,哪里会有用得着哀家的地方,既是如此,哀家便都不出面便是。”

宗瀛点了点头,并未多言,谢过太后之后便离开了。

看着宗瀛有些遗憾的背影,太后的贴身宫女兰儿有些担忧。

“太后娘娘,您与小王爷一向关系不错,您如今这样直接的拒绝了他的请求,会不会……”

“呵。”

太后闻言轻声一笑,一双眸子顾盼流转之间说不尽的魅惑。

“你还真以为他此番是前来让哀家证婚的?”

“那是……”

兰儿忽闪忽闪一双大眼睛,说不清的疑惑。

“那孩子是何等的聪明,他此番前来不过就是想要哀家的一个拒绝,这样一来,无论他找谁去证婚,都不会有人在哀家与他之间挑唆。”

“是兰儿愚钝。”

太后意味深长的目光当中写满了赞赏和担忧。

如此的人将来必成大事,可若是真成大事,自己真的能凭借自己的这一点恩惠独善其身吗?

紫禁城中森严备至,什么人何时去了何地,一言一行一举一动皆在暗处的掌控之中,离开太后宫殿的宗瀛丝毫没有耽搁,径直来到了皇家书院的后院。

叩叩。

开门的是一位面上尽是白须的老人,老即老矣,一双眸子却仍旧澄澈,写满了睿智。

“王爷?”

老人缓缓开口,已然古稀之年,原本便沉着的声音如今更像是疲于岁月的船帮,哑然而空灵。

“老师何必如此称呼与我?”

宗瀛轻轻扶住老翁的手,眼中尽是一抹担忧及柔情。

“当年的童稚孩童已是英俊少年郎,尊卑有别,老朽虽然年迈,但却不糊涂。”

老翁在宗瀛的搀扶之下缓缓走进小屋。

“老师,你这样说便是怪罪于我了。”

宗瀛叹了一口气,他又怎能不知自己当年的恩师为何与自己生气。

这么多年来,虽然皇帝无道,但老师为人忠孝,既知宗瀛心中记恨皇上,又怎能不怨。

“……”

老翁摇了摇头并未多言。

“老师,若是这朝中之事,我断然不会前来打扰恩师,可这么多年来,无所羁绊,唯有恩师一人将我视若己出,关怀备至,倾囊相授,虽此言不敬,但我在心中早已将恩师视若生父。”

“瀛儿,慎言。”

老翁闻言色变,情急之下的亲切称呼更是让宗瀛双眸温热。

“恩师有所不知,陛下已经赐婚郑家小姐于我,今日前来,是来请恩师当日见证。”

在宗瀛的搀扶之下,老翁缓缓坐下,原本固执的表情在听到宗瀛说到要成婚的时候,面颊明显微微颤抖,张了张嘴却并未说出话来。

“好,好啊。”

老翁激动的拍了拍宗瀛的手,两行热泪再也控制不住的流淌下来。

“郑家的女儿好,若是老朽还有时日,定当亲自前去。”

老翁笑得脸上的皱纹露出一道道深深的沟壑,眼泪从沟壑当中悄然流淌,触动着宗瀛的酸楚。

“恩师当然要来。”

“何时?”

“既是恩师已然答应,那我便着手叫人去安排日期了。”

“安排时日?看你这等不及的样子,只怕那丫头甚是合你的心意吧。”

宗瀛会心的提唇,一抹笑容无需任何言语老翁便就了然了宗瀛的心意。

清溪阁。

“小姐小姐!”

剪梅一大早上便风风火火的跑到了郑越溪的房间。

“剪梅,跟你不知道说了多少次了,稳重,稳重。”

剪枝正在给郑越溪梳妆,粉黛未施,便已是绰约佳人,想必这便是传说中的淡妆浓抹总相宜吧。

“小姐有所不知,小王爷已经昭告天下,婚期定于明年二月初。”

“真的?”

剪枝闻言兴奋的抖了抖手,正在给郑越梅梳理秀发的手猛地一扯,郑越溪皱了皱眉,虽然面上并没有任何的表情变化,但心中却涌动着特别的感情。

“小姐,小王爷这般着急,明摆着就是真儿真儿的把你放在心上了呀.”

剪枝如是说着,脸上的笑容越发的得意灿烂。

“谁说不是,今日消息传来府中的时候,您是没见到二小姐的脸色,听说是宫里面传来婚期,乐颠颠的就亲自跑了过去,可听闻是小王爷传来婚期商议的时候,那脸色,啧啧,小姐啊,你真该去看看,是在是解气的紧啊。”

剪梅得意的眼轮一转,剪枝虽然嘴上说着让剪梅慎言,但脸上的笑容却偏偏藏不住了。

“既是商议,父亲如何说?”

郑越溪眉心微动,杂陈的复杂心情溢于言表。

“老爷自然欣喜,小王爷如此看重小姐,远比那翘首以盼的二小姐落得一场空欢喜好得多。”

“剪梅,这话止于此罢了,切莫说与他人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