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这缕灵识身上的信仰之力在被不断消耗,但周一并不想就此退去。
周一将金光凝聚在这道灵识之上,猛的向下钻去。
在金光的照耀下,周围靠近他的巨虫不断化作一滩滩血水。
周一很快就接触到了这些巨虫底下的淤泥,这里的淤泥比之上面的淤泥要硬一些,相对来说,恶臭也要少一点。
就在周一正准备接着往下探去的时候,忽然感受到了一丝的危机袭来。
周一赫然发现在不远处,有一只比之一般巨虫还要庞大的巨虫朝着他冲来。
这巨虫体型,比之一般的诡异存在还要庞大不少,巨虫所过,大地都开始震颤。
此时,周一也发现这缕灵识所携带的信仰之力,似乎已经不足以对付这东西了。
念及于此,周一念头一动,便放弃了继续探索的想法。
随即从这暗无天日的海底淤泥之中退了出来。
冲出淤泥、尸体层、海水之后,周一这缕灵识终于回归了本体。
就在几个呼吸之前,三阴岛发生了一场不大不小的地震。
这震动常人也能感受。
陈氏之人皆很诧异,毕竟三阴岛安安稳稳这么久,居然也会发生地震。
周一没有理会陈氏之人的诧异,他有些烦闷。
这个世界比他想象的还要糟糕。
灰雾侵蚀整个世界,诡异环伺就算了,就连亡海底下也烂透了。
亡海之上的众岛也是勾心斗角,相互算计。
周一此刻甚至觉得,这个世界居然还没有毁灭也算是个奇迹了。
“这本源之气藏在何处呢?”
周一的那缕灵识分身如此深入亡海底下,也丝毫没有感应到什么本源之气。
倒是恶臭与不祥之气,到处都是。
思索良久无果,周一准备养精蓄锐一段时间,多凝聚些信仰之力之后,一举消灭了那巨大的虫子再潜入地下找找看。
三阴岛的会堂内。
陈氏修行者们也感受到了三阴岛的震动,但他们查询片刻没有发现源头后,便不再去寻找缘由。
既然祭灵大人都没有预警,那他们也不再纠结震动的缘由。
陈江林转头,继续与陈兴夜汇报着最近以来三阴岛的一些情况。
“最近有不少岛屿联系咱们,问咱出不出一些有关诡异的诡器。”
“这是真把咱当做诡异所居的岛屿了?”旁听的陈甘二摇头,“嘿嘿,不过这样也好,一般岛屿想来不敢招惹咱们。”
陈江林又道:
“但是又有岛屿又在打着消除诡异的口号,说什么要清除我们岛。”
“不过,其中有不少跟着喊口号的岛屿,又私下联系咱们问咱们卖不卖与诡异有关的诡器。”
“这些亡海上的岛屿,还真是当面一套背后一套。”
陈兴夜对此并不觉得奇怪,淡然道:
“虚市之内的话语大都信不过,听听也就作罢。”
说到这里,陈江林似乎有些犹豫,“有些事,我不知道该不该与族长大人说?”
陈兴夜微微抬头,“江林族兄但说无妨。”
陈江林踌躇片刻,还是说道:
“虚市之内还多了不少传言,说咱们岛的祭灵大人,乃是诡异伪装,陈氏真正的祭灵在中极岛上。”
陈兴夜还没说话,陈甘二便一拍桌子,“这些吃海龟蛋长大的,打不过咱就开始胡言乱语了。”
“咱们陈氏的祭灵大人乃是世代所传,还邪祟,我看那中极岛的祭灵才是诡异。”
陈江林点点头,“我也是如此想的,想来是那次六卦岛的行岛人上咱们附属岛后探听了不少信息,这才故意如此传播,想要以此乱咱们陈氏之人的心。”
陈甘二嗤笑道:
“一群腌臜的东西,咱早晚有一天要把他们狗嘴里的牙打掉。”
对于这些传言,自然动摇不了三阴岛的人心。
陈甘二等人也并不是太过在意,毕竟经过上次东明岛围猎三阴岛后,三阴岛的名声在其他岛上本来就不太好。
就在这场会议后的几天,三阴岛的海面上忽然出现了一道人影。
这道人影迅速被巡逻的陈氏修行者发现,但此人并没有退去,而是一步步靠近了三阴岛上。
被惊动了的陈甘二立即来到了海边。
“阁下来自哪座岛,无故穿行灰雾来到我岛,怕是有些不礼貌吧。”
面对陈甘二恶狠狠的询问,这中年男子模样的修行者神色淡然,既不高傲也不卑微,他抬手取出厚厚一摞书籍,声音淡然道:
“在下来自中极岛。”
随着这男子话语的落下,三阴岛瞬间沸腾了。
陈江林、陈兴月、李未知等人皆来到了海岸边上,警戒的看着此人。
面对三阴岛修行者们防备的模样,此人淡然一笑。
“莫要紧张,我今日来不为争斗,只是为了归还一些原本属于三阴岛的东西。”
“你们不是一直想要三阴岛那遗失的族史吗,今日便与你们送回来了。”
听到这话,陈甘二眼睛一缩。
三阴岛尚弱之时,被那黄潭岛接岸抢走了许多族史以及资料。
哪怕他们最后覆灭了黄潭岛,也没有寻回这些书籍。
虽然陈氏修行者们早就猜到了,那些资料或许被上交到了中极岛上。
可是没想到这中极岛居然有主动归还的一天。
陈甘二自然不信:
“呵呵,你们中极岛恨不得我们覆灭,怎会如此好心。”
那中年男子神色丝毫不在意,“信与不信,全凭诸位自己判断,中极岛上也有很多人希望三阴岛回归我中极陈氏,并非所有人都对三阴陈氏有恶意,不然我百岛之列的岛屿,覆灭三阴岛不是轻而易举?”
说着,此人居然就将手中的的书卷一扔,这些书卷便飘落到了陈甘二的身前。
陈甘二并没有立即去接,对于这中极岛之人的话语,他一百个不信。
“又想耍花招,既然来了就别走了。”
三阴岛既然已经与中极岛撕破了脸皮,陈甘二也根本不怕得罪什么人,直接手握火焰直奔此人而去。
那人见此,只是摇头一笑,“我说的,可都是肺腑之言呐。”
说完,也不待陈甘二靠近,此人就此化作一道幻影消失不见。
“居然是一道幻影之身,哼,想来真身也不敢来此。”
回到了沙滩上的陈甘二,看着那堆厚厚的书籍,一时间也犯了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