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7章 崩溃边缘徘徊的黑川晴子(1 / 1)

听到门声,那女人整个人猛地一抖,猛地就往墙角缩。

"不要过来!"

"不要过来!!"

她抱着头,声音尖利得几乎劈了嗓。

姜知予站在门口没动。

只是慢慢地打量了那个女人两眼。

一头长发披散着,脸上瘦得只剩一层皮,颧骨突出,眼窝深陷。

眼神空茫,涣散,带着一种彻底的疯癫。

姜知予唇角勾起一丝冷冷的笑意。

"真是应得的报应。"

十七也悄悄飞了进来。

小机械人看着眼前这个女人,罕见地沉默了一下。

"宿主。"

"这女人。"

"快疯了。"

"已经濒临到了临界点。"

"嗯。"

姜知予随手把那扇小门合上,屋外的动静被彻底隔绝。

她慢悠悠走到床边,坐了下来。

床上的被褥还算干净。

看得出佐藤元一没有在吃穿用度上亏待她。

这种"关着不打"的处置方式,恶心程度比拳打脚踢要重上百倍。

床上活着的是一具躯壳。

而灵魂,早被日日的独处、绝望和沉默磨得只剩一层薄皮。

姜知予的语气很平静。

"当年你囚禁虚云子的时候。"

"可有想过今天。"

墙角的女人猛地一抖。

慢慢抬起头。

浑浊的眼睛在昏灯下缓缓聚起焦。

看清了眼前不是佐藤元一之后。

那双疯癫的眼睛忽然亮了。

"你是来救我的吗?"

她的声音颤颤的。

"救我出去好不好。"

"我要去找我儿子。"

"你见过我儿子吗?"

"他怨我。"

"他恨我。"

"哈哈哈——"

"他出家了你知道吗!"

她突然抓乱了头发。

"那个死老头子。"

"他临走的时候。"

"把我们阴阳寮最有天赋的孙子也带走了。"

"都走了!哈哈!都走了。"

姜知予坐在床边,静静地看着她发疯。

眼底没有一丝波澜。

"不如,你先满足我的好奇心。我们再说接下来的营救如何?"

姜知予的声音很淡。

"佐藤元一。"

"为什么囚禁你。"

黑川晴子的笑声"嘎"地一顿。

半晌。

她凄厉地笑起来。

"哈哈哈哈。"

"为什么啊——"

"都是这些臭男人。"

"得不到就想毁掉。"

姜知予眉梢微微一挑。

黑川晴子的声音低下去,带着一种漫长岁月里的怨毒。

"佐藤元一。"

"当年——"

"是我的未婚夫。"

"是我抛弃了他。"

"那时候佐藤家族势微。"

"根本不敢跟我们福田和阴阳寮硬碰硬。"

"他咬着牙。"

"把这份屈辱认了下来。"

姜知予点了点头。

"如今风水轮流转。"

"阴阳寮倒了。"

"反过来去求佐藤家族收留。"

"佐藤元一开出的头一条价码。"

"就是——"

黑川晴子的声音陡然拔高:

"把我送过去!"

"献!"

"祭!"

"哈哈哈哈哈哈——!"

她突然仰头狂笑。

笑得撕心裂肺。

"阴阳寮献祭了一辈子啊!"

"作为阴阳寮的大小姐!"

"我居然也被献祭了!"

"哈哈哈——"

"哈哈哈哈——!"

姜知予没打断她。

只是安静地看着她笑。

一直笑到黑川晴子笑得没了力气,重新缩回墙角,喘着粗气。

姜知予才慢慢开口。

"他日日折磨你。"

"是想让你自己求死。"

"却又不给你死。"

"是吗?"

黑川晴子的眼神彻底空了。

"你是来救我的对不对。"

她忽然又抓住了这个念头。

"我要出去。"

"我要去阻止我儿子出家。"

"他是阴阳寮的希望。"

"他是阴阳寮唯一的希望——"

姜知予冷冷一笑。

"他怎么可能是阴阳寮的希望。"

她的语气平静得像刀。

"连你这个大小姐。"

"都被阴阳寮舍弃了。"

"他一个出家人。"

"又凭什么是阴阳寮的希望呢。"

黑川晴子的眼神一寸一寸空掉。

姜知予慢慢站起身。

抬手。

一缕极细的精神力,顺着她的指尖轻轻落到黑川晴子的眉心。

就让她继续留在这里,跟佐藤元一纠缠下去。

让她这具躯壳,在这间十平米的暗室里,把她欠下的债,一天一天地还清。

死。

对她来说,实在是太便宜了。就这么死了怎么能对得起虚云子的30年。

姜知予收回手。

十七小心翼翼地问:"宿主……不动手?"

"不动。"

姜知予转身,走出小暗室。

"这样对她才是最狠的。"

"跟佐藤元一互相折磨去吧。"

姜知予顺手把那扇小暗门在身后带上。

咔哒。

一声轻响。

像是替黑川晴子上了她这辈子最后一道锁。

姜知予理了理袖口。

"走。"

"该好好逛一逛佐藤一族了。"

十七小翅膀立刻精神起来:"逛!"

"这么大一片家业,不逛一圈可惜了!"

姜知予唇角微微勾起。

"你说。"

"佐藤家族明天早上起来。"

"发现自己家跟福田家族一样。"

"该收的都被收了。"

"会不会慌。"

"哈哈哈哈——"

十七的翅膀在脑海里"哗啦"直响。

"宿主。"

"你越来越调皮了。"

暗室的门在身后彻底合拢。

姜知予的身影,无声地消失在佐藤家族大宅深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