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王延年出门,马小牛早早吃好了早饭在等着他。
“走吧师兄,昨晚我特地早睡,今天一定能浇完整个杏梨园!”
马小牛踌躇满志,自信今天能将杏梨园浇完第二遍。
王延年挠挠头,含笑说道:
“师弟,今日我们不去杏梨园,也不干活。”
“不去杏梨园?那去哪?”
马小牛还惦记着园中的杏梨,不干活的话他不知道他存在的意义还有啥。
“今天我们去左山,璜河。”
马小牛不理解为何去那,不过既然师兄说了,他就跟着一块去。
有邹园长提供的地图,二人很快就找到了璜河所在地。
他们发现这璜河离那天偶遇陆风的山崖很近,远远望去能隐约看到那边的草木。
王延年考察了一番附近地形,璜河水势湍急,水岸陡峭,河面和岸边几乎垂直。
找了好久,王延年才看到一处平台,附近恰逢三道分流,水势小点。
走近一看,平台上立有高大石碑,上面刻有三字:
钓鱼台。
“还挺吉利。”
王延年今日就为钓鱼,不过条件甚是苛刻。
璜河水势湍急,少有鱼虾停留,况且他的渔竿没有鱼饵,就算有鱼咬钩也很难钓上。
王延年将太公竿抛下,那金线垂直而立,竟然没被水流冲走。
“师兄,我们就在这钓鱼?”
“嗯。”
“那师兄在为何不放诱饵?”
王延年两世为人,自然听过姜太公钓鱼,所以没有在线上放置诱饵。
愿者上钩。
既然是天道气运任务,就看这气运能否站在他这一边。
何况,何况他王延年不会钓鱼啊
马小牛看着师兄气定神闲的样子,心想师兄很可能是在修行,随之想到了师傅说过的一句话。
人生何处不是修行。
钓鱼能养气,马小牛席地而坐,闭目养神,感受天地气息。
王延年将赵君豹放出,让他自行晒太阳。
赵君豹心中诽谤,哪有让神魂晒太阳的,不过王延年放话了,他也乐得出来透透气。
就这样,钓鱼台上三人迎风而坐,各自修行。
“但愿我的气运加成能发挥作用。”
王延年想起自己获得过气运加成,应该会有鱼上钩吧?
————
秋使者是鳝鱼化身,跟随黑龙大人在某一秘境中修行千年。
三十年前因机缘巧合,她跟随黑龙大人逃出秘境,来到了真正的天下。
虽然灵气不如秘境丰厚,但只有在人间大河中,黑龙大人才能够走水化龙。
秋使者三十年来不忘修行,早就练成了一副纯粹肉体。
而且因其肉身特殊,在练成纯粹肉身后她的周身覆盖顺滑灵气,能够化解各种灵气攻击。
三十年来,秋使者执行任务多次,从未失手。
死在她粘液之下的修士不计其数,只不过最近黑龙大人有化龙迹象,她才守在身边。
“可恶的王延年,一定要把你带回桃花潭!”
就因为那个男人,她的主人伤及根本,不复当年坚挺。
想到这里,秋使者满眼幽怨。
虽然恨王延年,秋使者还是十分小心,毕竟王延年的师妹现在为元婴境界。
以她的身手还是很难对付,只能等王延年落单时才能行动。
有蟹将带领,她先到了那日陆风斗法之地。
现场一片狼藉,还存有些许剑气。
秋使者深吸一口气,将残余的剑气和灵力吸入腹中。
她已经好久没有出手,身上积攒的灵气惊人,对付金丹修士都绰绰有余。
她粘稠润滑的身体,配上这身灵气,可谓是攻守兼备。
不久后,有虾兵回报,他们在不远处的璜河附近发现了一俊俏男子,很像斩杀陆风大人的王延年!
秋使者赶忙赶赴左山处的璜河,听虾兵说没有看见女子在附近。
她怕王延年跑了,于是行的甚快,不久便到了左山的璜河。
秋使者一见璜河,不由心神激荡。
这璜河东西走向,河面旷阔,从天山之上倾泻而下,向东奔流不息。
“怎么以前没有发现这地方?”
秋使者决定以后收拾完王延年,回去禀报主人,选取此处走水化龙。
她本为泥鳅,显出原形在璜河中游荡,感受其中的灵气。
不久秋使者就发现了钓鱼台上的王延年,旁边还有两个汉子。
“大胡子看起来应该是个神魂,可能是他师妹给的亡灵护卫。”
“另一个憨货看起来只有练气修为,没有什么特别之处。”
秋使者心里暗喜,正好一并带回桃花潭,给主人进补之后应该就能化龙了。
观察许久后,她发现那吴小淳并没有在附近,于是就尝试靠近袭击。
秋使者在水中看的清楚,王延年钓鱼的线上没有鱼钩,她不知道对方在搞什么把戏。
没有任何诱饵,她还是情不自禁的去碰了那渔竿。
一阵清风吹过,台上的王延年睁开双眼。
“有鱼?”
等他仔细听去,唯有流水涛声,还有耳边的呼噜声。
马小牛和赵君豹都睡着了。
突然间,击起千堆雪。
马小牛和赵君豹吓得一激灵,不知所措的看着眼前的庞然大物。
河中探出一长物,将太阳都遮住,王延年只能看到对方的影子,面部表情看不清楚。
“终于有鱼上钩了。”
马小牛看了眼微笑的王延年,小心翼翼问道:
“师兄,你确定这是鱼?”
“鳝鱼,也是鱼嘛。”
那长条大物狂笑不止,对王延年说道:
“终于找到你了小道士,跟我走一趟吧,要不然让你好看!”
秋使者迸发出滔天妖气,把马小牛吓了一跳。
“这这最起码得有金丹期修为!”
他咬牙克制恐惧,跳到王延年面前,大声喊道:
“师兄快跑,我来断后!”
他想,这妖物修为颇高,还在本命领地当中,延年师兄不是对手。
现在就是报恩的时候,让他来舍命拖延时间吧。
王延年抬起手臂,轻道:
“师弟让开。”
“不!师兄!让我来守护你!你快走!不要管我!”
马小牛泪眼婆娑,心想延年师兄竟然没有弃他而逃!
越是这样,马小牛就觉得越应该报答师兄,又喊了一遍快逃。
赵君豹掏着耳朵,不明这憨货唱的是哪出戏,单手把对方拉走。
“不!老赵放我下来!我要守护师兄!”
秋使者扭动身躯,冷笑说道:
“想逃?你们一个别想走!”
王延年收起渔竿,平静说道;
“你是顺着鱼线而来?”
“是又怎样?”
王延年露出微笑,笑靥如花。
“是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