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8章 从未想过他家里是法国高官(1 / 1)

第518章从未想过他家里是法国高官(第1/2页)

他写完最后一个字,放下笔,从头到尾看了一遍,又拿起笔删掉了“非情报泄露所致”那一句,改成“具体原因仍在核查中”。

改完之后再看了一遍,终于折好电文纸,装进专用的信封里,起身走出船舱。

走廊里站着一名通讯兵,见他出来立刻立正行礼。

仲原佑辅把信封递过去,语气平淡:“发华中派遣军司令部,加密,注明‘亲启’。”

“哈依!”

通讯兵接过信封快步朝通讯室走去。

仲原佑辅站在走廊里,看着通讯兵的背影消失在拐角,然后转身回到船舱,关上门。

他在心里盘算着新的方案。

选定一个村庄,不需要太大,一两百人的规模就够了。

而且要选在红党游击区。

投放菌株后安排人员暗中观察,每天记录发病情况、死亡人数、传播速度,控制变量,获取第一手数据。

等数据足够充分,就可以应用于更大规模的实战。

这样做的问题很大,没办法筛选出合适的菌群,进行适应性改造。

但速度快,比从哈尔滨调专家快得多。

因为时间不等人。

自己就算现在开始规划,等到正式投放细菌应该也是12月中旬去了,等肺鼠疫开始成规模传播,差不多也该到一月份了,也就是中国人的腊月,到时候红党游击区可就热闹了。

...........

时间来到11点,皇后饭店二楼包厢内气氛比林言预想的要安静一些。

四个人围着一张圆桌坐着,桌面上摆着几碟凉菜和一壶茶,茶水还冒着热气,但没人去动。

沈广雄坐在林言旁边,目光不时扫过对面坐着的克莱尔和她女儿沈晴。

沈晴坐在克莱尔旁边,低着头,手指绞着那只布包带子,长发垂下来遮住了半张脸。

克莱尔坐得像个被审讯的犯人,腰板僵硬,双手放在膝盖上,连抬头的勇气都没有。

他偷偷瞥了一眼旁边的沈晴,又赶紧把目光收回来。

林言最先开口,语气平和:

“今天把大家叫到一起,就是想把事情摊开来说。沈小姐,克莱尔,你们之间的事,我和沈先生都知道了。事情已经发生了,责怪谁都没有用,重要的是接下来怎么办。”

沈广雄点了点头,接过话头:

“林医生说得对。我沈广雄不是那种不讲道理的人。年轻人谈朋友,有感情,我理解。但既然出了这种事,总得有个态度。”

他说完,目光落在克莱尔身上,没有再往下说,但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包厢里安静了几秒。

林言看了克莱尔一眼,等着他开口。

克莱尔终于把帽子摘了下来,放在桌上,手搓了搓膝盖,深吸了一口气,转向沈晴,声音有些发紧:“沈小姐……我……之前的事,是我的问题。我没想到会给你造成这么大的困扰。”

沈晴抬起头来看了他一眼,眼眶有些红,咬了咬嘴唇:“你不是说你是美国人吗?怎么变成法国人了?我父亲去查了你说的那家美国人开的诊所,结果根本查无此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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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莱尔的脸一下子涨红了,张了张嘴,半天才挤出话来:“我……我当时就是随口一说……”

林言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差点没忍住笑出来。

他放下茶杯,替克莱尔打了个圆场:“沈先生,沈小姐,克莱尔确实不是美国人,他是法国人。这个我替他作证,慈心医院的档案里都有记录。当时百乐门那种场合,年轻人说话没把门,确实不该撒谎。”

沈广雄的表情没有太大变化,只是嗯了一声,目光在克莱尔脸上停留了几秒,然后转向自己的女儿:“晴晴,你自己是什么意思?”

沈晴的手指绞着布包带子,沉默了好一会儿,才抬起头来,声音虽然轻但很清晰:“爸,我……我觉得克莱尔医生人挺好的,就是有时候不靠谱。但至少不是坏人。”

说完她又低下头去了,意思已经很明确了。

林言顺势站起身来,看向沈广雄:“我们出去透口气,让你们年轻人单独聊聊。”

沈广雄点了点头。

随后两人出了包厢门,走到走廊尽头的阳台上。

沈广雄从口袋里摸出一包香烟,抽出一根递给林言:“林医生,来一根?”

林言摆了摆手:“谢谢,我不抽烟。”

沈广雄点了点头,把烟收回去,也没有自己点上,把那包烟重新揣回口袋里,双手撑在栏杆上,望着楼下街道上来往的行人,沉默了半晌才开口:

“林医生,今天这事多亏你在中间周旋,要是没有你,我女儿她一个女孩子家家,不知道要受多少委屈。”

林言侧过头看他:“沈先生客气了。克莱尔是我的学生,他惹出来的事,我理当出面。”

沈广雄叹了口气,声音平稳了许多:

“既然话说到这个份上,我也不瞒你,我的厂子,裕丰纺织厂,在闸北开了快二十年了。

前两年日本人占了闸北,一开始还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厂子照常运转。

但今年开始,他们越来越过分了,隔三差五派人来捣乱,说要把厂子低价收过去,给什么军需部门供应布匹。

我一直拖着没答应,他们就开始找茬,先是断水电,后来又派人来闹事,上个月还把我一个管仓库的工人打断了腿。”

林言静静地听着,没有说话。

沈广雄继续说下去,声音压低了一些:

“我现在也想通了,我这把老骨头跟日本人耗不起。要是晴晴和克莱尔能成,我就把厂子卖了,搬回法租界来住。

克莱尔我调查过,他父亲是法国高官,就算在上海出了什么大事,法租界里的法国人也能护着他们一家,我一个做生意的,不求别的,只求女儿后半生安稳。”

他说完,转头看了林言一眼:“所以今天这个事,不管最后成不成,我都认林医生你这个人情。”

林言听完这番话后,嘴上“嗯啊”地应付着,但心里却咯噔一下。

克莱尔在之前的资料只说父亲从政,从未想过他家里是法国高官。

还有一点,那就是亨利回欧洲是家里人要求的,但克莱尔却自始至终没有回欧洲的想法,有点奇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