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签上的情书(1 / 1)

梁先生 逍遥白云外 3672 字 6天前

“我操!”银鲨大骂一声,跟叫蝎子蛰了似的把望远镜用力摔沙滩上,“你说这他妈的狗一样的云彩!早不没晚不没,现在飘个蛋飘!”

“怎么了?你能不能文明点儿?”白鲟皱眉,手里还划拉着一把沙子。

这深海跟舒倾混到一块儿之后未免也太懒了点儿吧。

连续两天,天天睡到大中午才能见着他人影儿,下午也不出去,就在屋儿里耗着不知道干什么,直到晚上才肯出来透透风儿。

整得自己跟银鲨也只能在沙滩上干瞪眼,要不是一会儿一抹油,估计早就晒秃噜皮了。

白鲟无聊到发懵,断断续续睡了好几次,睡得脑袋都发胀。醒了之后往银鲨旁边儿一凑,百无聊赖地扒沙子玩儿,面前被他扒出一个沙坑。

这什么任务……太耗人心性了吧。

“我犯错了!”银鲨大气都不敢出,蔫头耷脑,“望远镜反光了,深海看见了。”

“嗯?什么?”白鲟脑袋更胀了,“你没带ard 1?”

“a什么r什么d啊!我就是怕被发现才拿的最普通的望远镜,你说这不是坑人吗?”

银鲨平常大大咧咧,但是相对来说还是挺谨慎的。他得到的情报说深海反侦察能力很强,所以及时把常用的市面上能见到的装备都置备了一套。

虽然性能不如组织发的,但是装游客可谓像的一逼。

比如说这个望远镜,当初买的时候,老板拿人格担保“不反光”,还有一句意味深长的“不会被发现”,甚至在他转身走了还在喊“离人家太近被发现的不算”。

那叫一个尴尬到想狂奔,敢情给自己当偷窥狂了。

当时梁义还在洛厄尔卡斯湾,白鲟克己奉公兢兢业业,窝在监控室看监控。

实际上这度假村的监控根本没什么好看的,放眼整座岛上游客也不多,没什么几率发生乱七八糟的事儿。

完全是黑狼找人威逼利诱,“收买”了没见过阵仗的度假村老板,叫他俩上监控室盯着以便于侧方考察深海。

所以银鲨时不时出去逛游,白鲟从来没在意过。

买东西的事儿倒是听他提过一次,过两天也渐渐忘了。

尽管白鲟也是口嫌体正地不愿意承认,但是有银鲨在,自己真的很多事都不用操心。

他迅速环视半圈儿,小声说道:“我们往左看第三个沙滩椅上有个戴帽子的男的,我刚才看他好像拿手机拍照了,你看给望远镜扔他那儿合不合适?”

“行,我鲟儿真厉害。你先下海吧,我怕他一会儿会过来。”

俩人商量完后迅速分头行动。

下海的原因很简单,就是避免深海把自己俩人的长相记个大概,真发生那种情况,后续的跟踪任务就没法儿进行了。

望远镜扔得特顺利,等那个人发现时,银鲨已经走远了。

他也不客气,四下瞅了瞅没见着望远镜的主人,索性拿起来拧了两下,向沙滩四周环顾。

梁义不出所料地走过来了,沿着光线射出的地方走了一趟,一直走到不得不转到通往镇子的路上。

拿望远镜的人一共有三个,这趟斜线上有两个,一男一女。

在偏离光线走向的地方坐着的第三个人,是个穿长袖衬衫的男人,他面前支着个画板,偶尔举起望远镜望向灯塔,随后在画板上画几下,看起来是个画家。

剩余的两个人,女的跟一堆朋友围一起有说有笑,似乎没什么问题。

倒是那个赤着上半身的男的,拿着望远镜到处乱看,估计恨不得脑袋能三百六十度转弯儿,就连远处的度假村房区他都来来回回看了个遍,甚至好几次拿手机怼到目镜上拍照。

梁义心中厌恶,什么垃圾货色都有,这么明目张胆地偷窥,真不怕被人打死?

这一趟观察浪费不少时间,并且导致原本去大堂买饭的计划不得不转移到镇上,免得被人看出来有什么异样。

他低头看了眼腕表,着急忙慌朝镇上走了。

说不清为什么,现在总有一种草木皆兵的感觉。

大概是因为组织分派任务搞得过于神秘,再加上自身身份的特殊性。种种因素汇聚成不安,怕极了有什么人会盯上身边儿无辜的舒倾。

想保护他,必须保护他。

银鲨和白鲟俩人在海水里泡着,一直到看不见梁义的身影了,才从海里出来。

“先不跟了。”银鲨拿条浴巾绕过白鲟,自己晃了晃脑袋,“哎,我没想到他竟然真走过来了。算了,咱俩吃饭去吧。”

“嗯,吃饭去吧,反正我也饿了。”白鲟正穿着衣服,背身偷笑:“我在考虑给不给你上报一次,虽然没酿成什么后果,但是……”

“但是什么但是?”银鲨打断他:“你又不舍得,别闹。”

“……谁说我不舍得?”

“行行行,你舍得,你舍得,你现在上报吧。”

“姓伊的,你看我不揍你!”白鲟被看出心思,一下子涨红了脸,壮大声势威胁他,“别跑!有能耐你别跑!给我站住!

两个人一追一跑,在经过梁义出来的那间客房时不约都安静了,即便距离并不算近。

……仿佛里面住着的是特凶残的……猛兽?

舒倾猛地打了个喷嚏,醒了。

冻醒的。

梁小雏儿的体温抽走后他极不适应,困得发懵,只能凭借潜意识胡乱摸索,摸索半天也没找到搂了自己一宿的温度。

房间里空调调得低,冷风一阵阵地吹。

他没办法,没琢磨过来是梁小雏儿早就从被子里出去了,只能使劲儿把头扎往里扎。

后来翻了个身顺带踹了被子,意料之中地冻醒了。

妈的,真冷啊……

舒倾手脚并用勾回被子,缩了个团儿在被窝里瑟瑟发抖。

十二点半,梁小雏儿又跑哪儿去了?

算了,管他呢,八成是跑出去买饭了,反正过一会儿就能自己回来,迷不了路。就算迷路了,铁定也会给自己打电话儿。到时候自己再语重心长地教训他一顿,齐活儿!

嗯……美好的一天从意.淫梁小雏儿开始。

舒倾醒了醒盹儿,总觉得忘了什么事儿似的。

今天是……昨天没写稿子,这么看来,今天……

操!完了,都下午了!今天有的忙了!

他猛地起身,快速爬向床头柜儿。起得太猛了,感觉脑浆子都落了一多半儿在枕头上。

正伸手准备拉开抽屉的时候忽然愣了,随即轻笑一声,拿起贴在抽屉上的便签。

那是梁小雏儿怕他醒了找不到自己,特意写的——

“终于睡醒了?昨天晚上辛苦你了。

我出去买饭了,你起来收拾收拾,等我回来就吃饭。

你别着急,我一会就回来。

想我了就打电话给我,保证随叫随到!”

舒倾越笑越厉害,笑到床都跟着他一起乱颤。

笑着笑着缓缓伸出只手捂到脸上,没别的动作,就那么轻轻捂着。怎么回事,为什么忽然眼眶发酸了,这又不是广泛意义上的情书……感动个毛线。

短短几十个字,怎么这么大的震慑力……

他甚至能想象出梁小雏儿在写这个便签时候是什么样子,也能想象出他是用了多诚挚的心意与满腔赤诚深爱。

肯定眼里全是宠溺,也许还会边写边偷偷看自己,写完了默读上几遍,然后轻手轻脚放在床头柜儿上,临出门前又在自己额头落了个轻吻。

或许他真正做的比自己想象的还要多。

因为……这是他写在便签上的情书。

世风日下,真不知道从哪天开始自己就变得这么……容易心甘情愿跟梁小雏儿走。

舒倾把便签收起来,准备下地。

两只脚才一沾到地上,心里顿时“咯噔”一声,连鞋都没穿就着急忙慌往浴室跑,一边跑一边儿在心里骂梁小雏儿。

妈的,丫把他那些玩意儿都留下了,搞得自己这儿现在往外流!

濕了吧唧黏糊糊……操了!

舒倾红着脸把自己清理干净换上衬衫儿,反正红印儿怎么都遮不全。最上面两粒扣子索性懒得系了,全然一副破罐破摔的架势。

他给梁小雏儿打了通电话,问了他的方位和所在餐馆的名字,问人多不多,问什么时候能回来,又说不着急,慢慢来。

梁小雏儿嗓音柔和,满溢爱欲,嘱咐他再过上半个小时就可以准备起床了。

舒倾应着,说“好”,乖顺得不行。表面上装作若无其事,背地里算盘却拨得特响,电话才挂,便直奔镇上那家餐馆去了。

海边轻风吹得肆意,吹得心里都悸动不堪。

刚才在电话里才听到梁义的声音……一颗心竟然胡乱跳动,怎么压抑也不肯安分。

爱了就爱了,狂热的爱与欲中夹杂了本不该属于自己的“青涩”。

那种感觉……难道是真正动心才能体会到的?

他想了很多,想到觉得自己矫情,想到脸上发烫。

手机上有好几条儿未读消息,他抽空儿看了看,一部分是工作群组发的消息,另外一小撮儿是梁正发来的。

工作上无非就是现在仍在新闻部坐镇的副主任问问工作进度、有没有遇到什么困难,嘱咐大家伙儿注意人身安全,慰问大家伙儿工作辛苦了,另外再接再厉。

那一部分充其量是套话,不看也罢。

至于梁正那边儿发来的消息,在舒倾眼里更都是些个没用的废话。

什么“写稿子辛苦了”、“写得不错”、“有进步,比以前用心多了,值得表扬”。

再就是“天气怎么样”、“今天去什么地方”、“注意保证安全”、“记得按时吃饭”、“有事务必及时跟我联系”。

或者“我开会了”、“开会累死了”、“早上好,我猜你还没起床”……

每一句话细细琢磨都像智障。

难得他心情好,给回了条语音,声音就着海风显得愈发慵懒:“今天起晚了,找个景点儿随便搞一搞……不对,认真记录记录!然后梁主任,我今天带手机,但是不方便跟你联系,你也别给我打电话,我回来之后会告诉你,明白吗?”

嘴一瓢,句尾又用了惯用的语句——“明白吗”。

三个又凶又霸道的字,不容抗拒。

梁正一而再再而三降低自己的标准与底线,听到这么句意思是“我很忙,没工夫儿理你”的话也觉得莫名幸福。

他痞坏吊儿郎当的样子真好,他半带威胁的语气真好,终于不是那种客客气气的话了。

“好,听你的。”

梁正搓着灭了的手机屏幕,脑子里全是舒倾说这句话时候的神态与动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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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ard

全称anti-reflecn device,是一家名为tenebraex的美国公司研发的光学器材防反光罩,其结构是在一个短铝筒内装上用树脂材料加强的nox蜂巢状圆板,形成蜂巢状的多孔滤光板。光线透过这些小孔射到镜面上时,很难形成强烈的大面积反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