坦纳岛的夜晚 四(1 / 1)

梁先生 逍遥白云外 2362 字 6天前

梁正在夜风中头发都乱了,他电话一遍一遍地打,一遍一遍地听手机里传来的冰冷提示音。

一颗炽热的心,随着机械的声音坠入谷底。

烟头散落的满地都是。

冯副主任来了,头上戴着纱巾叼着烟,一脸不能理解地劝他去吃点儿东西,他摆摆手。

副社长来了,他勉强扯出个假笑,也摆手。

身边的人来了又走,走了又来,他只顾得上一次次拨打那个已经关机的号码。

是单纯的不想搭理自己,还是出了什么意外?

后面那种情况他都不敢细想,宁愿舒倾就是烦自己厌自己,宁可他懒得说话懒得工作,宁可他完全把自己抛到脑后,现在正搂着被子睡得舒坦。

半夜十一点,那个电话终于打通了。

电话接通的一刻,梁正才发现自己的声音都有些哽咽了,他也头次发现,自己现在这么大的年纪,也能兴奋的像个二虎巴蛋的愣头青。

两个人没说多久就挂断了电话。

梁正心疼他,心疼他出去工作一天了,心疼他写稿子写到现在。

即便刚才那通电话舒倾并没说什么,即便那通电话自己高兴地说话颠三倒四,即便电话挂断前,自己近乎哀求才换来他一句“晚安”。

没什么,这都没什么。

他在就好,他还在就好。

反正自己在他面前,向来也没想要过什么面子。

梁正一天没进食的肚子终于饿了,他大半夜砸门,“冯副主任!冯副主任!跟我出去吃饭!赶紧!饿死了!”

冯静雪满脸鄙夷叼着烟坐在他对面儿,“你慌什么?当初舒倾刚进报社,你俩一直在联系?是不是还有挺长一段儿时间你俩水火不容?他还没搬到你家之前,除了工作以外的事儿你俩经常往来?”

在她印象里,舒倾是典型的不走心,什么事儿都不放心上,据说自由的要命。

倒是眼前这个人,现在搞得自己什么样子,连形象都不要了。

梁正一面听冯副主任“开导”,一面认认真真吃饭,就只因为舒倾那句:“你工作别太赶了,记得按时吃饭。”

明明毫无感情的语气已经到了“泛泛之交”的地步,他却自以为是的认为对方只不过是把爱意隐藏到极深,不然为什么会回过头来关心自己。

他只是还在因为那天自己把他拦下了的事情生气,所以才会说不愿意跟自己联系的那种话。

不就是赌气吗,他装凶耍横痞坏的样子,自己也不是没领略过。

没什么……

见了面之后,这些都没什么……

最坏不过是重新追他一次,不管怎么追,必须得大张旗鼓。

那些隐忍、深沉,那些强按捺心思装出的傻逼似的“不在意”,通通去你妈的吧!

梁正想了很多,被开导后高兴了很长时间,躺到床上抱着枕头抱着手机,满脸傻笑给舒倾发消息:“舒小狗儿,晚安。”

他又对空出来的床位说:“舒倾,我想你了。”

他睡得格外安适,却怎么也没想到自己一心想着念着爱着的人,此刻正想尽方法对另一个男人竭力使坏,更想不到那个男人跟自己有莫大的关联。

舒倾按住梁义双臂,严严实实压在头部两侧,笑得猖肆,特像淫.棍。

梁小雏儿嘴角被舔了很多下,他张了好几次嘴也没等到软舌进到口中,最后禁不住诱惑,探出舌尖想迎合他。

那副逆来顺受任人宰割的模样儿真他妈勾人。

大概认识他的所有人都想不到,梁义这种秉性的钢铁直男,竟然也会有一天心甘情愿被人按住撩拨,竟然也会被撩拨到喘息声完全乱套,四肢酥麻发软。

“雏儿,”舒倾居高临下看他,“你现在的表情……挺騷啊。”他略调整自己的位置,坏笑道:“你是不是挺难受的?”

“难受。”

“一会儿还有更难受的,你想想怎么熬过去吧!”

“……老师,我还是个雛兒,你得手下留情。”梁小雏儿声音都变软了,跟讨好似的:“老师别欺负我。”

“哟。”舒倾咂声:“你还知道自己是个雛儿呢?我当你以为自己是老流氓了!手下留情是吧?没问题!”他说着,缓缓低头去蹭他下巴上的胡渣儿。

蹭了几下又张嘴去咬。

刚开始梁小雏儿还能垂眼看他,等舌尖舔到颈侧的时候,压在头部两侧的手不自觉用力,差点儿一个暴起给他推翻。

今天怎么回事,怎么定力差成这样儿?

湿溽的舌尖沿着颈侧游走。

舒倾算是懂事儿,知道他不穿衬衫儿,刻意禁着劲儿不在他脖子上落下吻痕。

“雏儿。”舌尖凑到耳边一圈圈舔舐,舒倾使坏,又是吹气又是轻笑。

梁小雏儿起了一层鸡皮疙瘩,他赶紧点头:“想……想。”

“没……门儿……”舒倾在他耳边笑:“你慢慢想吧,我不拦你。”

“你为什么那么坏?”

“因为你老说我坏,我不能让你失望啊。”

舒倾一个重心不稳,差点儿从他身上滑下去。心想这货自制力也够强的,嗓音都变了,自己现在单纯象征性按住他的那两条胳膊,仍旧没使劲儿挣扎。

爱意与爱欲烧得火热。

梁小雏儿受不了视觉冲击了,闭上眼张嘴无声长叹。他很多次都想把他半按不按的双手挣开,怕坏了他性致,也怕弄疼他。

舒倾自顾自玩儿得特起劲儿。

他半坐起身子,瞅着底下肌肉线条明朗的腹部咂声,一本正经说:“这一块儿块儿的,特像巧克力板儿。”

梁小雏儿赶紧睁眼。

舒倾不偏不倚,两条胳膊伸着,肩膀都发酸了。“我现在把你胳膊松开,你不许乱动听没,敢乱动……你可以试试。”

“不动。”梁小雏儿赶紧点头,眼眶都憋得通红了却还满面诚恳:“我不乱动。”

舒倾松手撑在他身子两侧,在他眉心轻吻一下:“梁义,我知道你听话。”

梁小雏儿双肘拄在床上支起身子,他两只手紧紧抓住床单。

“你起来干什么,躺下。”

梁小雏儿没办法,只能老老实实顺从他又躺下。

“听话。”

“嗯……”

梁小雏儿没忍住,抬手揉揉他头发。

“爪子滚回去!”舒倾破口大骂:“去你大爷的!滚蛋!手爪子收回去!我再给你说最后一遍,你再不听话,你给老子试试!”

“好好好!我听话,我听话。”梁小雏儿连忙说道。

哎……

究竟到什么时候才是个头儿啊……

舒倾发现一件特有意思的事儿,自己每亲他一口,他浑身便会使劲儿紧绷一下,肌肉线条便凸显的更为鲜明。

如果……他会怎么样?

睡袍過於礙事儿了。

舒倾略抬起身子,说:“雏儿,坐起来。”

梁小雏儿乖乖撑坐起来,不知道他又要使什么坏。

“看着。”舒倾挑着嘴角,動作极为缓慢地拉住他腰间睡袍繫帶,随即輕輕拉扯。

原本就只是象征性系合的繫帶更鬆了,他手指一勾,睡袍立时大敞四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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