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风雨夜潮汐 六(1 / 1)

梁先生 逍遥白云外 3483 字 6天前

屋外风雨声大作,屋内壁灯明暗忽闪,积水顺着地漏仓皇。

湿乎乎的衣服被撩开两边儿,一截劲道腰肉暴露在空气中。梁小雏儿见他不动声色往旁边挪,松了衣服就去钳他手腕,使的力度不算小。

眼下能给他搞到这种程度,实在是出乎意料,也因此格外珍惜“劳动成果”。要说就此罢休,那绝对没可能。免得像上次似的,趁着酒劲儿还能让煮熟的鸭子飞了。

蠢得要命不说,往后又他娘该是无尽的懊悔。

舒倾回头大言不惭:“谁想跑了?你他妈是看不起谁呢?我是……”这你丫反应也太快了,他往后抽了抽手腕,“老子是站累了,想坐会儿行吗?”

嘴真硬。

梁义特喜欢他这种口是心非,就跟站在珠穆朗玛峰山下似的,光是看着,就能燃起永远都不会烧炙殆尽的原始欲望——

“征服”

舒倾琢磨,怎么都觉得这波不亏。可惜了,心里面那一亩三分地儿,叫卑鄙无耻的梁正占据了大半儿,现在就怎么都别扭。

别扭归别扭,可梁小雏儿毕竟未经世事,除了他主动的时候,其余哪次有意或者无意识地撩一下,他不都是得害羞一顿。

至于后果,轻则扭头闭眼,重则……鼻血横流。

想开了,瞎扯了个对策。

舒倾在对面如狼似虎的目光注视下坐到了桌子上,挑着眉往后一倚,痞的不行,懒散的不行。

不蒸馒头还争口气,等着看吧,得叫他知道他刚才那些自以为骚气的举动,实际上全他妈是班门弄斧,全他妈算不上个儿。

“好好坐着。”梁义嘱咐他。

舒倾点点头,乖顺的模样勾得人直心颤。

明知道有可能是装出来的……梁小雏儿腾不出神儿得管他心里又憋着什么坏主意。往前探了身子弯了腰,一把按住后脑勺,特温柔地轻舔了几下舌尖,嗓音蛊惑:“不许动,听话。”

“……”

妈蛋!出来混早晚得还,等着吧!

舒倾恨恨地瞅着他,目光不偏不移动,就那么肆无忌惮地瞅着。他怎么都猜不到,现在这种自认“凶神恶煞”的表情,落到对方眼里究竟是个什么样儿。

他更猜不到,好端端的“凶恶”,成了他妈的“期待”。

梁小雏儿重新拉了衣角,往下脱的动作特迅速,生怕自己蒙住眼睛的时候他又想跑。

不过他想错了,坐着的那个人压根儿就没要跑的意识了,现在特想捂住眼,或者是……干脆明目张胆地打量。

一个坐着略仰着头,一个站着略垂着眼。

距离太近了,角度太好了,衣服朝上拉扯,从腰腹逐渐露出胸颈。每一处都肌肉妥帖,线条柔和,每一寸肌膚都散发着诱人的雄性荷尔蒙气息。

想来比上次晚上看得清楚得多。

舒倾打量着半赤的身子咧了下嘴,又缓缓上移视线,呆了片刻,抬手伸指点在眉心上,“梁义,你——不应该。”

“没什么不应该的。”

舒倾轻笑一声:“怎么没有?你别活的那么理想化。比如说现在,你就不应该……”

“是你,”梁义看着他,目光无比柔和,“是你,我在那个草场上训练过很长时间,外出驻训再回来没多久,忽然你就闯进去了;我在动物园呆的好好的,忽然你就掉进水里;在中传附近……我在这个国家,在这个镇子上,你也是一声不吭就走到那条街上。”

在那个草场上,如果你再晚来一天,根本就看不到我。

在海洋馆里,如果你没被选中幸运观众,根本就看不到我。

在学校附近,如果你没在通惠河边的长椅上咋咋呼呼打那通电话,根本就看不到我。

在这座岛上,如果你没在那个时间去那个市集,如果你没在那个市集上跟我擦肩而过,如果你没在跟我擦肩而过之后说了国语……根本就看不到我。

真巧。

真好。

“嗯,没错,可你不应该次次跟我扯上瓜葛。”

“可是舒倾,你知道每次你落在我身边的时候有多横吗?从你在我家住过,一个劲儿闹冷,缠着我抱着你之后,从宾馆那晚上你搂着我教我之后,我就想了,什么时候能再看见你,我绝对不会撒手了。所以对于你,什么都是应该的。”

哪有那么多的应该不应该,想做什么,想说什么,全凭着心罢了。

真你妈坦诚。

真你妈骚。

“你啊……”舒倾手指从眉心顺着鼻梁往下,划过双唇,划过下巴,落在喉结上。

表情有多专注,差一点就以为心里全是悸动。

梁义滚了喉结:“舒倾,我……”

“别说话。”

手指继续向下,左右游走,时不时便能觉出呼吸粗重一分。

梁小雏儿起先还能跟他对视,后来受不住了,目光开始闪躲,几次三番的想抬手,却又打心底里不敢。

主动和被动,果然区别大的很。

“雏儿,身材不错,上次就想夸你。”看他脸越红,舒倾笑得越肆意,作恶的手段越是妄为,越是不思考后果。看来自己好色的程度,果然比上次更甚了。他一边轻拍一边咂声:“手感也不错,五毛钱卖不卖?”

“……不卖。”

“那——四毛钱卖不卖?”舒倾不自觉地勾着裤腰,莫名就特想看他下腹上的肌肉线条,毕竟那条诱人的人鱼线还在底下隐着。“怎么不看我?又害羞了?”

梁义脸上滚烫,没说话。

“咱们现在不是在讨价儿还价儿吗?你害羞个毛,就大大方方说,说个数儿,说不出来就老老实实去洗澡睡觉,往后也老老实实,管好自己。”

“不要钱。”梁义热血往上涌,按住他的手,气息不稳道:“都是你的,整个人都是你的,你要什么都给你。”

被按住手之后舒倾才反应过来,刚才狗爪子都他妈干了什么?

再往下摸一小截就能摸到小小雏儿了!

现在后悔,想往外撤怕是没那么容易了。

果不其然,尝到更多甜头儿的梁义被冲昏了头,不容抗拒地继续引着他往下,舒坦到有想上天的冲动。

从内到外都快炸开了,只能皱着眉的舒声长叹。

想跟他再近些、再近些,想两个人之间毫无缝隙,想贴合、想契合。

他握住手上下摩挲,“我是你的,他也是你的。”

“我操!你他妈把老子放开!找几把死是不是?”舒倾受了惊,死也没想到他敢做到这种地步。他衣服都是湿的,棱角分明地来回剐蹭手心。

一个想躲,一个按着不让躲,折腾来折腾去得了便宜的还是梁义。

他哑着嗓子说:“舒倾,我……”

话出了口听着无比可怜,好像受了天大的委屈还得不着安慰,整个儿人憋屈得要命。

“滚!”舒倾一边嚷一边推他,手被按得力气更大了,线条感触地更明显了。

“不。”梁义欲壑难填:“我……”

从古到今有多少个自以为是的玩火自.焚,没个十足的信心就别在太岁头上动土,出了岔子捅了篓子,兜都兜不住。

第二个“滚”字音还没出口,便被擒住了口舌。

梁小雏儿轻车熟路,卷裹着舌头想把战场转到自己口中。

可对方不肯妥协,摇着头单手使劲儿推搡。舒倾推搡了好几下也没什么作用,反而叫人发了疯。实在没辙,只能腿脚也用上。

他往后倚,抬腿踹上胸口。

一时间风止雨住。

梁义收回被咬出血腥味的舌头,钳固住脚踝不叫他动弹。

睡袍一侧迁边逆着滑,转眼都到了大腿根儿,再转眼,露了点儿風光出去。两侧交疊的地方敞开了,露出一小块儿被撑起的带血管的皮膚。

活了二十好几年了,什么时候像现在似的叫人折腾来折腾去,真你妈丢人。

梁小雏儿特有成就感,他松开一直按着的手,略带欣喜,“你……”

“你废个几把话!”舒倾脸腾地红了,慌慌张张去扯衣服。

“那你……我刚才说的,你想不想?”

“我想?我想你二大爷!我想你三舅姥爷!老子现在倒是更想杀了你这老狗怂!”他往外抽完抽又抽脚,忙的要命。“我之前一直以为你倍儿纯,没成想他妈骚成这几把样儿!”

梁小雏儿脸上更烫了,偏偏说话的语气特一本正经:“我就对你这样……”

“用不着啊!我谢谢你八辈儿祖宗!赶紧松手!”

老梁家祖坟又是一阵青烟,棺材板儿都快压不住了。

梁义装傻充愣,跟没听见似的耷拉了脑袋。

这具身子上的任何一个地方他都想亲,一寸一缕,每一处肌肤也都想触碰,可以清醒虔敬,可以诚挚贪婪。

光想着能那么亲密就激动到肝儿颤。

他亲完一口便起了更大的欲念,落吻到第二处的时候,另只手特不规矩地去解睡袍系带。

舒倾被毫无征兆地亲了,还没彻底反应过来。本来一手在扳他手指,一手交叠睡袍两边,以至于现在根本就腾不出手去拉扯被牵松的系带。

顾一边总得失一边,可现在这种情况,无论失了哪边儿,都他妈可能清白不保。

三害相权取其轻吧!

他放弃了被抓住脚踝的那条腿,赶紧捏合衣服边和系带,“你够了啊!想死直接说,不成全你我就……操!不成全你老子就跟你姓儿!”

又装横。

梁义特听话地松开系带,免得再弄下去他会扯着嗓子嚷一句“強.姦”。至于腿,很明显他都放弃了,不正好称了自己的心。

凡事得讲究个过程,可能前戲的火候儿还不到位?

也不知道他这半知半解的“经”,都是跟什么地方学来的。

“不想死,”梁小雏儿轻笑:“况且你又舍不得我。”

“我说你能不能别那么厚脸皮?你叫我说多少次,我那根本就他妈不是担心你!”舒倾还是想拯救自己那条腿,想趁他没提防时候动作。

再踹胸口绝对是不可能了,太几把危险。

那就……踹腰吧,腰腹部防御能力最低,踹一脚就赶紧收回来,应该没什么问题。

舒倾打好了算盘,抬另一条腿,目的性特明确的照着梁义去了。

好好的话不听,非得叫慾望驱使,不清醒都对不起他那姓儿!

眼瞅着梁小雏儿立时愣住了,他得了逞,绷不住地笑开了:“妈个鸡跟我斗,再练几十年去吧!”

※※※※※※※※※※※※※※※※※※※※

*

可以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