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干嘛呢？”楚念刹车，双手扶着膝盖，气喘吁吁。
“没干嘛。”程遇走了上来。
她才不信，狐疑道：“你没有要坐船？”
程遇摇摇头，“没有。”
“小伙子，按你刚说的价，唉，回去别给朋友说啊。”船主无奈招呼道。
程遇：“……”
“姐姐，我担心你。”
楚念深吸口气，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怎么感觉不太对劲呢。
“不要随便坐船，我不是在内海。”
程遇点点头，表示明白，回头招呼道：“这次不坐啦，等下次吧。”
船主看了一眼楚念，心道这是人找到了，害，年轻人也不知道打个电话商量下，瞧瞧刚才说的，搞得他以为不便宜让少年坐船，自己就犯啥大罪过呢。
“不坐了就赶紧回去，一会有台风。”船主喊完，也准备收船回家。
两人没有着急回去，先找了一家海鲜烧烤吃东西，刚坐下，楚念便叮嘱：“下次联系不上等我消息，不要自作主张。”
程遇看着她，眼神黝黑，乖巧点头：“好的。”
楚念很满意他的态度，拿起菜单，说道：“想吃什么？点吧。”
程遇凑过来看了一眼，说道：“姐姐你点。”
这会他乖得不可思议，楚念还是参考了他的意见，点好菜，两人各要了一瓶橘子汽水。
“姐姐，你身上有股鱼腥味，你打鱼了嘛？”程遇咬着吸管，歪着头看着她。
外面开始下起小雨，空气更加闷潮了一些。
楚念看了看左右，确定没人注意自己，这才拿过双肩包，颇有几分神秘说道：“给你看个东西。”
程遇凑过去，背包里除过一些衣服，只有一颗黯淡无光的红珠子。
“这是什么？”程遇想拿，被楚念拍了手。
她没有隐瞒自己做的事情，将如何帮程阳泽，还顺便得到了这颗珠子告诉了程遇。
信息量太大，程遇有点愣神。
楚念笑了笑，说道：“这好像是什么血魂珠，我要拿给爷爷看看。”
程遇微微挑眉，似是有点惊讶，问道：“姐姐听说过吗？”
“不知道，咱们楚家虽然涉猎玄学道家已久，但这东西还从不曾听说。”楚念摇摇头。
楚家村有学堂，里面各式各样的书籍都有，他们小时候都看过，程家好多子弟小时候每到寒暑假便扎堆过来学习。
都是正统的东西，一个偏门都没。
但楚念却知道，不是没有，而是藏起来了，她小时候有一次不小心翻出来，没看两页便被爷爷发现，那场揍挨的，她现在还记得清清楚楚。
“那拿给爷爷看吧。”程遇叫起来爷爷，毫无心理负担。
两人都饿了很久，海鲜烧烤吃了不知多久，直到外面的雷声传来，两人才惊觉外面下开暴雨。
“我们要收店了，小姑娘小伙子，你们还要吃多久啊？”此时不到晚上十点，夜市也决定收摊了。
“就这会。”楚念说完看了一眼程遇，他放下筷子，拿餐巾纸摸了摸嘴巴，“饱了。”
结了账，两人往车站跑去，可外面的雨实在太大了。
程遇看了一眼，蹲下身，楚念惊愕：“你干嘛？”
“我背你，咱们快。”
楚念没动，她却总觉得程遇一个小孩，需要自己照顾才是。
正说着，外面又一道风刮过，带过来的雨水拍了两人一脸。
“快点上来啊。”
楚念不再废话，爬到了程遇身上。
这是她第一次和男人如此亲密，也是这一刻她才发现，小孩看着幼稚，但不可否认他依旧是一个已经成年的男人。
他的肌肉绷得很紧，步伐也稳，楚念拿起背包，挡在了他的头上。
一路上都没出租车，好在这里距离车站倒也不是很远，程遇速度奇快，在风雨里穿梭一会，楚念便看到了动车站的灯光。
等再站在地上，看着程遇拧衣服，楚念才深刻感觉，自己真被他背了一路。
“怎么了？姐姐？”小孩抬起头，眼睛像是被水洗过，无辜又好看。
“没事，赶紧买票吧。”
赶在最后一班，他们顺利坐上了回京城的车。
等坐稳，她缓了缓心神，这才赶紧拿出珠子给爷爷拍照。而一旁的程遇，敏锐注意到，珠子上面有了几道丝丝黑线。
程遇看了看楚念，没有吭声。
“爷爷，就是这个东西，你看看是什么啦，我帮程阳泽做事，不小心拿的，他们好像叫什么血魂珠。”她发完照片，对着话筒压低声音念念叨叨，生怕别人听到。
结果下一秒，老爷子的回信就来了。
“你说这叫什么？”楚寒风也是语音，声音都有点打哆嗦。
楚念打字回复：【血魂珠】
这一次，楚寒风直接把电话飚过来了，接起来不等楚念问候，便着急说道：“现在把这东西放青木甲中，你，不要用手碰，一下都不要。”
楚念想说这东西自己早就捏了个遍，但她害怕说出来，爷爷会收拾她。
“好。”
“在你宿舍等我，我现在过去。”第二句话，再次将楚念镇住。
“啊？您过来。”
“是，我现在找车去市里，订机票过去，凌晨跟前到。”
楚念慌了，程遇还在家里住着啊，这要让爷爷看见，可不得以为同居了？
可惜楚寒风显然已经做好决定，丝毫不给她说话的机会，便匆匆挂断了电话。
“爷爷要来。”楚念捏着手机，神色不太好。
程遇微微挑眉：“所以你要赶我走？”
楚念有几分心虚，顾左右而言他：“也不是……只是咱们得赶紧回去收拾下，早知道刚才不吃饭了。”
程遇没有吭声，显然看穿了她的意思。
等动车到站，两人便赶紧打车往回赶，刚到家，就收到楚寒风快要下飞机的信息。
楚念着急啊，也不管程遇怎么想的，先赶紧把家里收拾下。
还好他的生活痕迹并不多，毛巾牙缸拖鞋收拾掉，就不剩下什么了。
楚寒风老当益壮，风风火火的，说来立刻就来了，开门后看到程遇，本人还愣了下，以为走错了。
“爷爷，你来了？”
“你，小遇？”
“是，进来说话吧。”程遇让开身子，楚寒风边打量他边走了进来。
还没换鞋，便看到程遇打开柜子，从自己拖鞋旁边拿了一双，“爷爷您换鞋。”
这熟稔的姿态，楚寒风又不是没有年轻过，哪能看不出来。
心中那个怪异念头越发深刻，只是此时没工夫去想，看到孙女便想到她说的那血魂珠。
不等爷爷发问，楚念便伸手指了指那东西。
青木甲中，红色珠子越发浑浊，黑色的纹路，几乎要爬满整颗珠身。
楚寒风拿起青木甲，仔细看了看，神色越发凝重。
“爷爷，这到底是什么？”
楚寒风回过头，瞪着她，“把你们打起来的箱子给我画出来，每条纹路都要有。”
楚念不疑有他，赶紧找出平板，勾勒起来。
楚寒风一言不发盯着孙女的画板，直到神色越来越难看。
“爷爷？”画好，楚念担心看了一眼爷爷。
楚寒风看了看孙女，半晌后重重叹了口气：“这事麻烦了。”
在老人家的叙述中，这珠子确实是暹罗祭祀产物，不过不是上世纪，而是三四十年前。
“那时候，国内下海潮兴起，不止是祖国南方富起来，东南亚各国也被传得有模有样，说是遍地黄金，很多在南方城市捞不到金的，就偷渡去了那边。”楚寒风想到了那时候，那些老板上门问事拿的都是金砖，他到现在也忘不掉。
“这世间万物自有平衡，没有那个财命，就是没有。可那些人不听啊，所以越来越多的歪门邪道出现了，什么养小鬼，下降头，请阴牌，一个比一个厉害。”
楚寒风指了指青木甲中的珠子：“这血魂珠，也随之问事，但很是风靡了一阵，只事因制作手法太过极端，反噬来得太狠，所以才很快消亡。”楚寒风看着桌子上的珠子，眼中露出一抹惧怕。
“那到底是怎么回事？”楚念本来还挺淡定，被爷爷这么一说，有点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