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离走到秦枫身边，拉了拉他的袖子。

秦枫哥哥，她小声说，那个影主哥哥，他好像有很多事瞒着我们。

我知道。

你不管吗？

秦枫看着她，摇了摇头。

他有自己的秘密，秦枫道，就像我们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一样。

但只要他的目的和我们的目的不冲突，他就可以是我们的同伴。

莫离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那我的秘密呢？她小声问，我也有秘密吗？

秦枫伸手摸了摸她的头。

每个人都有秘密。

有些秘密是要保护的东西，有些秘密是要找到的答案。

你会找到你的答案的。

莫离的眼睛亮了一下，然后她乖乖地点了点头，走到冰璃身边坐下。

房间里安静下来了。

.................

秦枫走到影主面前，在他对面盘腿坐下。

两个人隔着一臂的距离，在这个昏暗的、充满泥土气息的房间里对视。

我不问你为什么来大宇宙，秦枫开口，也不问你和混沌天尊是什么关系。

但有一件事我要问清楚。

什么？

你是和我们一起，还是单独行动？

影主看着他。

如果我说单独行动呢？

那我会尊重你的选择，秦枫说，但我也会小心。

小心什么？

小心你需要我们的时候，已经太晚了。

影主沉默了。

他看着秦枫，那双深邃的眼睛里有一种秦枫看不懂的东西。

过了很久，他开口了。

你比我想象的要坦诚。

因为你比我想象的要复杂。

影主嘴角动了动，似乎是想笑，但最终没有笑出来。

他说，我和你们一起。

至少在找到我要找的人之前，我和你们一起。

你要找的是什么人？

一个答案。

什么答案？

影主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他说了一句话。

关于我是谁的答案。

秦枫看着他。

影主的脸上没有表情，但他的眼睛里有一种很深的东西，像是某种被压抑了很久的情绪，正在缓慢地浮出水面。

一万两千年，影主说，我在归墟里待了一万两千年。

你知道我是什么吗？

秦枫摇头。

我也不知道。

这么多年了，我一直不知道。

影主的声音很轻。

混沌天尊收我为徒的时候，我没有任何记忆，我只知道他从归墟里把我捞了出来，我只知道我欠他一条命。

但命是什么？我是什么？我从哪里来？

我不知道。

我来大宇宙，是为了找到这些答案。

虚渊界，他顿了顿，可能有关于我的东西。

秦枫没有说话。

他只是点了点头。

那就一起找。

影主看着他。

你不怕我是敌人？

我不怕，秦枫说，你要是想害我们，早就动手了，不会等到现在。

而且——

他顿了顿。

混沌天尊信任你。

这就够了。

影主沉默了。

他看着秦枫，那双深邃的眼睛里有一种复杂的东西。

过了一会儿，他移开目光。

睡吧。

明天还有很多事要做。

秦枫点了点头，站起身，走向自己的位置。

他路过天机子身边的时候，天机子忽然抬起头，低声说了一句话。

他在说谎。

秦枫的脚步顿了一下。

哪个部分？

他说的每一个字都是真的，天机子说，但他没有说的那些，比说出来的更重要。

秦枫看向他。

天机子捋了捋胡须，眼神里有一种老者特有的洞明。

那枚引路令……

你看出什么了？

天机子摇了摇头。

老夫只是觉得，那枚引路令上的符文，比他描述的要古老得多。

古老到什么程度？

天机子沉默了一会儿。

老夫研究了一辈子阵法，有一种东西叫时间的痕迹

符文的线条、走势、疏密，都能告诉我们很多东西。

那枚引路令上的符文……

他抬起头，看着秦枫。

不是混沌天尊那个年代的东西。

比那更早。

早多少？

不知道，天机子说，但至少早几十万年。

秦枫的眉头紧紧皱起。

几十万年前的东西。

比混沌天尊的年代还要早几十万年的东西。

影主从哪里得到的？

还是说，那枚引路令根本就不是混沌天尊给的？

他看向影主。

影主靠在墙角，兜帽压得很低，看不清表情。

他看起来像是在休息，但秦枫知道，他没有睡。

就像秦枫自己，也没有打算睡。

天机子刚才的话，在他心里留下了一个疑问。

但现在不是追问的时候。

明天。

明天会有更多的答案。

也可能会有更多的疑问。

大宇宙的第一夜，在这种充满问号的氛围中，缓慢地流逝着.

...................

而在补给站的某个角落，在那些高塔深处的某一扇窗户后面，那个年轻人依然站在光影里。

他的手里握着一个小小的玉片，玉片上刻着一个和影主的引路令相似的符文。

他看着玉片上微微跳动的光芒，喃喃自语：

引路令出现了，有意思。

他把玉片收回袖中，转身消失在黑暗中。

而在更远的地方，在那些光塔的最高处，有一道目光正在注视着整个补给站。

那道目光从高处俯瞰着这片混乱的、活着的建筑群，扫过每一个角落，每一个人。

当那道目光扫到客栈的时候，停顿了一下。

然后继续移动，扫向别处。

在那道目光的主人看来，这只是又一批新来的蒙昧区修士而已。

不值一提。

........................

第二天一早，秦枫就醒了。

他没怎么睡。

不是睡不着，而是不敢睡得太深。

在一个完全陌生的环境里，保持警觉是本能。

昨晚他只是闭着眼睛休息了几个时辰，神识始终保持着一层薄薄的感知，覆盖着整个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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