圈套(1 / 1)

任瑛在机场落地后,迅速赶往了谭家开房的度假村。快到年关了, 从机场打车去那么偏僻的地方不容易, 他等了很久才等到。

在确认秦时月没能从国内机场起飞之后, 他马上购买了回国的机票。飞机上十几个小时,任瑛基本没有睡觉。秦时月的工作号码打不通了,私人号码长时间处于无人接听的状态。

为了防止拿错, 她的私人手机工作时不会带在身上,可能被放在了家里或者办公室里。那正好说明她最后去的地方应该是公司, 也是从公司离开的。

通过手机的定位查找, 她的手机失去信号前最后一个位置已经是昨天的了, 在一条城际高速公路上, 而且不是通往机场的路。

都怪自己有十二个小时的时差,她可能出了事情都不能第一时间知道。

这条路附近建筑稀少,农场倒是有几个。城里人开车从这里出城,大都是奔着旅游度假去的。几家城郊著名的度假村开在山清水秀的去处。

如果秦时月乘坐的车子出了城, 车是不可能不加油的。如果乘坐的不是私家车而是公共交通工具, 或者并没打算出城,一半以上的概率会住店。任瑛马上用飞机上的网络联系了认识的警察, 让他们帮忙查一查这条路沿途的休息站、旅馆最近一天的访客有没有异常。

结果很快返回, 有一家豪华度假村的前台表示见过这名女子,开房的人用的身份证名字叫路瑞明。

路瑞明?他的行踪任瑛还是知道的。他昨天凌晨刚回国, 不可能同时在国内开了间房, 除非……这事情是谭家搞的。在国内能接触到路瑞明私人信息的, 恐怕就只有谭家。

谭家是天星伟业现在的股东, 秦时月又恰好知道他们的秘密,如果他们想封口,或是在天星伟业有什么诉求而将秦时月控制起来也并非难事。

只不过他们之间究竟出了些什么事情,她竟然一分一毫都没有跟他说,完全把他给屏蔽了。她怎么可以这样?

他并不在意异地,也不在意她的社交圈、工作圈与他没有交集。只要两个人之间还有最基本的信任,一切都可以跟在一起时毫无分别,但意外总比注定来得巧妙,最让他担心的事情似乎还是发生了。

任瑛赶到那家度假村时,房间已经被退掉了,迟来一步。

“这位小姐已经被接走了,确实是房间客人给我们打的电话。”前台接待还对这件事有着印象,“接走她的是一位先生,瘦瘦的很白净,穿橄榄色羽绒服。”

这形容的显然不是路瑞明。

“谢谢。”任瑛刚准备离开,却在大堂门口附近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ron?”还真的是路瑞明,他是来度假村处理善后的。

路瑞明没想到任瑛的动作这么快,轻而易举就摸到度假村来了。不仅内心暗自警惕他的侦察能力之强,也没想到他这种冷冰冰的家伙对自己的妻子这么紧张。如果他现在出现在度假村,那么秦时月被软禁起来的几个小时之后他就上了飞机,这已经算最快的了。

“eric,你怎么也到这来了?是你太太告诉你,她在这里度假的吗?”他不仅明知故问,还自问自答,“可惜你来晚了一步,她已经被别人先一步送回家去了。”

任瑛的脸色冰冷下来。他肯定不知道秦时月已经订了飞往纽约的机票,还说什么度假,此刻她应该在美国。

见他穿得人模狗样还一脸傲慢,路瑞明心里未免升起一股厌恶来。

“房是谭先生开的。谭先生对我说,他们作为股东想挑个豪华的地方好好招待一下秦小姐,作为年终回馈。”路瑞明抱歉地笑了笑,“可能是这里手机信号不好的缘故,又或许是秦小姐玩得太尽兴,她可能没联系你,让你担心了。”

任瑛知道路瑞明真真假假,从他嘴里掏不出什么实话。

“有这个功夫跟我大眼瞪小眼,还不如赶紧回家。”路瑞明神情神秘,“你太太和那个男人说不定正在你家里做什么呢,不想回去一探究竟吗?”

左成言刚刚给他发来过信息,说自己已经到了秦时月家,她睡着了。

他应该已经按照自己的要求行动了吧?从这里回到市中心,需要一半小时以上的车程。就算任瑛以最快的速度赶回家,左成言的事情一定也办完了。

任瑛果然盯着他的眼睛后退了两步,头也不回地离开了度假村。

“呵呵……”路瑞明摸了摸下巴,志得意满地笑了笑。他回去不管看到什么样的场面,恐怕都会气得嘴歪眼斜吧?一想到任瑛那张找人讨厌的冷淡脸因为愤怒和耻辱而变了形,他心里就无比畅快。

这么精彩的场面,怎么能不亲自去看看?他正准备立即去等着见左成言呢。

路瑞明的手机弹出一条叫车软件的信息,一辆黑色的轿车停在度假村门口。他正是守在一楼大厅等回城的车的。

“去国兴路?”司机打开车窗,路瑞明点点头坐进副驾驶,车子缓缓启动,向高速路上驶去。

**********

任瑛脸色苍白地从自己家出来,进了附近一家酒吧。

这一切都被路瑞明尽收眼底。他从来就讨厌这个人,没想到有朝一日也会这么喜欢看他。往日他一个眼神都让路瑞明恨不得上去撕了他,今天看他的一举一动竟然令人喜不自胜。

地下酒吧吧如其名,音乐轰隆隆地响,室内人涌如潮,市中心的顾客都喜欢热闹。这里一天到晚都有娱乐活动,是个减压放松的好去处。

路瑞明揣着手站在酒吧门口,很快就瞄上了一个穿着性感、烈焰红唇的陪酒女郎。

这女孩长得相当漂亮,虽然不知道是不是天生的,但夹杂在一群普通顾客里煞是惹眼。她穿一件gi的皮毛大衣,秀场款,里面搭配的是valentino的黑色吊带长裙,都是高端牌子。

之所以看出她是陪酒的,正因为她一个人来却没带任何随身包,还穿了一双杂牌鞋。在名媛贵妇的圈子里,鞋是一个女人内在的门面,穿一双不好的鞋,身上的衣服再金贵,也难等大雅之堂。

她既不点酒也不玩,两只眼睛只在客人们的身上瞄,尤其是瞄那些穿着体面的。

她们看到有座位或者在吧台喝酒的客人就会凑上去,如果客人会意,会请她们喝一杯。

他从口袋里掏出几张钱,塞进这女孩手里:“那边那个人看见了吗?”

路瑞明指的是在角落里坐着的任瑛,他点了酒,因此有座位。

“你去陪他。”

陪酒女孩接过钞票,熟练地抖了抖那几张钱,用肉眼验了验真假。看来这笔生意,她早就做得十分老道。

接着便做了个“ok”的手势,当然她傲慢的眼神里也有“等着瞧”的意思。

路瑞明冷眼看着,女孩子走向任瑛桌边,三言两语的搭讪后顺利坐下。

他忍不住又笑出了声。这世上还有几个人不是俗人呢?瞧你平时那清高样子好像出水芙蓉,不过也是如此,好戏还在后头呢。他马上给秦时月发了信息。

路瑞明得意地离开后,秦时月就风风火火地来了。

当她看见任瑛身边正坐着个窈窕动人的美女,正靠在他身上窃窃私语时,肺都快要气炸。

“任瑛!”秦时月出现在他面前,但任瑛可不像夏文真,一叫全名就跪下了。他甚至抬起眼睛看着她,美女也没有松手的意思。

“你这是什么意思?背着我出来喝酒,还泡女人!”她简直气红了眼。

而任瑛一点也不慌张:“你可以背着我跟别的男人一起吃一碗燕麦粥,我就不能跟别的女人喝杯酒?对了,我们喝的还是两杯酒呢。”

他说完把美女的酒杯接过来喝了一口,当着秦时月的面还一口喝光了。

他可真贼,怎么还注意到了桌上那碗燕麦粥?

“这不一样!”秦时月气坏了,左成言做的那碗粥她一口都没喝,美女的这杯酒他可是真喝了。

任瑛放下酒杯淡淡的:“怎么不一样?”

秦时月走到座位边,一屁股把美女拱到了一边:“这我老公,你闪开!”

陪酒女郎嫌弃地看了她一眼,嘟囔了一句:“母老虎。大家公平交易,又没对你老公怎么样,你急什么?”说罢站起身掸了掸奢牌衣服上的灰,扭扭捏捏地找其他客人玩去了。

秦时月一屁股坐下,隐隐感觉到任瑛对着她那气势汹汹的脸没了脾气。

喝酒是吧?跟美女喝一杯酒是吧?你跟她喝一杯酒,就得跟我喝一口酒,我不能比她次。

她抓起桌上的酒瓶仰着头灌了一口,没有吞掉,扑上去就冲着他灌下去。

任瑛看见她张牙舞爪冲上来,猝不及防被她占了一脸的大便宜。他觉得自己被入侵了,温热甘甜的酒液顺着不设防的唇齿间涌进咽喉,只能下意识地吞掉。酒的味道还从未这么辛辣过。

喝完这口酒,秦时月又把他死死按在座椅上,倒过来将剩余的那一点点重新吸干。

把他弄得发出了抗拒的声音,秦时月才罢手,舔了舔嘴唇:“跟我回家。”

“不回。”他生气了,还扭过头。

“你还来劲了是吧?”秦时月的恋爱情商和直来直去的脾气在这节骨眼上又适时地暴露出了缺陷。

“玩得起劲的分明是你,又不是我。”乾坤听书网 .

她盯着他失落的神情看了一会,突然意识到是他受了委屈,尽管其中有误会,但总不能不允许他耍一点点小脾气。从前自己反复嘱咐自己再也不想让他受委屈,现在一生气就又以自己为中心了。

“跟我回家好吗,听我解释。”她重新坐下,换了个委婉的语气。他没说话,应该是默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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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成言揣着一万英镑从秦时月家仓皇出门,不久就接到了路瑞明发来的消息。他本想索性屏蔽,一走了之,但转念一想,又掏出手机回了信息。

两个人约好在中心区的咖啡厅里见面。

“事情进展如何?”路瑞明还是那句老话。不过从他脸上的表情能看得出他很满意。

“很顺利。”左成言拿出自己的手机,给路瑞明看了看处理完秦时月的公司网盘留下的照片证据,“做得很干净。她男人后来回来了,两口子不欢而散。”

想起刚才那份狼狈,左成言心里很生气,脸上却挂出一副无所谓的表情。

路瑞明抹了把脸,露出一嘴白牙,笑成了一朵花:“你给我好好形容形容,他们俩是怎么吵的。”

左成言总不能把刚才差点被任瑛殴打,又被秦时月抽了嘴巴还羞辱的事情原封不动说出来,只得随口扯谎道:“男的不问青红皂白就是要离婚,女的打了他两个嘴巴。”

路瑞明也不管真假,笑得直拍大腿。左成言心虚地看着他笑,摸了摸脸上的五指印子,还火辣辣地疼呢,得亏天气冷,这路瑞明没看出来,估计还以为是冻的。

左成言看他那副样子心里觉得无趣,不知道这个傻瓜究竟在兴奋些什么,一脸的不耐烦和百无聊赖:“我的任务完成了?”

“嗯?”路瑞明自我陶醉了半天,才从喜悦中回过神来,“你的报酬我带来了。”

他拿出随身的公文包,从里面取出几沓钱丢在桌上。

左成言掏了掏羽绒服的口袋,从里面抖出一个环保袋,也没有数,就把这些钱仔细装好。

从秦时月那里拿了一万英镑,又从路瑞明这里多拿了十万,债务的情况将会大大缓解。再攒攒钱,要不了几个月,他就可以回英国继续开公司了。

拜这笔钱所赐,他可以赶在佳节之前回英国一趟,和父母孩子团聚。

“再见。”左成言怕他看穿,收拾好后迅速起了身,“对了,祝你新春快乐。”

路瑞明盯着他的背影消失,脸上的笑容淡了几秒,又放肆起来。

今年这个佳节诸事缠身,看来只能跟谭家一起过了。不过他倒是有点期待赶紧回美国,欣赏一下任瑛那个狂妄到家的家伙清理完一地鸡毛的精彩表情。

**********

回到位于清石苑的公寓,任瑛刚在门口衣帽架取下外衣,就被秦时月迫不及待堵在墙边。

她解释的话前言不搭后语、崩豆一样从嘴里冒出来:“你听我解释,我真的没跟那个姓左的怎么样,他做的吃的我一口都没吃。”

任瑛冷冷地看着她,两人之间的空气弥漫着一股酒味。

“我就是想知道是谁指使的他,不想让那个人跑了,所以一直吊着他。”

“路瑞明?”他好不容易说了句话。

秦时月目瞪口呆:“你知道?你怎么知道的!”

任瑛从自己的公文包里掏出一本书,甩在她面前,是《律师神探》。

左成言出现后不久,他就怀疑到了路瑞明。但过早地拆穿只会让路瑞明这样警惕的人收手不干,为了叫对方顺理成章地狼狈落网,他在路瑞明面前表演得很是到位。

他本来以为秦时月确实没有把左成言放在心上,只是当个老同学在来往,最多有几分怀疑,想要戏弄戏弄他。毕竟他对她给予了完全的信任,可她背地里查出这么多隐情,还做了极其危险的事,这一切都瞒着他。

他一直很紧张,认为自己在背后默默保护她时,她已经在刀尖上跳舞了,她真的相信过自己的爱人吗?

“我猜的。”他只是简简单单说了三个字。

秦时月盯着那本书发愣,原来他也仔细调查过左成言,通过这本书怀疑到了路瑞明。

工作台上一直摆着秦时月买的《律师神探》全集,任瑛是个细心的人,一进门就应该看见了。

他既然知道自己和左成言清清白白,那还有什么好生气的?刚才的恼怒不会是演给她看的吧,竟让她白白担心这么久!

“你知道你怎么不早告诉我?”秦时月又有些恼了。多少次要求他有什么事不准隐瞒,他自己就是主意大。

“你跟你的前男友吃饭喝酒去度假村玩,怎么都没一早就告诉我?”跟她在一起以来任瑛第一次这么生气。她怎么这么双标?是她心里的安全感实在太差,自己掌握的一定要比对方多,不懂得双方的信赖基于情感上的对等,还是他对她要求得一向太少……

“那不一样!”秦时月急道,“这不是两个人之间的事,是跟我公司相关的事,和你没关系。我早就不把他当什么前男友,顺眼就是路人甲,不顺眼就是一块粪土,我自己完全可以打发可以解决,他完全没有办法跟你比也不值得你放在心上,你要是在意他就等于看低你自己……”

任瑛当然知道她不是在狡辩,而是她就是这么认为的。这比强行狡辩更令人生气,因为她一贯的自以为是、做决定不问他的同意、什么都是她自己的事,就好像她的生活他并没资格参与。

从前的某段感情也是如此,他并不疑神疑鬼,但对方连基本信任的筹码都没给他。当他被一句话从对方的过往里轻易抹去时,他也百口莫辩,毕竟托付信任是他自己愿意,而辜负信任却不需要经过他的同意。

他不是不允许他们之间有秘密,而是害怕在她的生活里消失。她的某一部分,他却从不知情。

他是那么在意她,在意到一举一动都会细想原因。愿意为她辗转反侧,更愿意为她放心。他从没要求她凡事报备、也从不过问她跟谁在一起,给她充分的自由,对他来说好不容易才做到的这一步,等于把最敏感易碎的东西暴露在她的面前,但她就是这么随随便便打碎这份脆弱的信任的,是她不懂他吗?

“你跟别的男人吃饭喝酒度假,也和我没有关系吗?你把我当什么?”他本不喜欢说带酸味的话,免得被她以为自己爱吃醋,可话还是在一时冲动下出口了。

秦时月明明喜欢看他吃到醋酸得不行的样子。但这件事她心中自有道理,她认为是大事,必须谨慎处理,更不能让他有任何风险:“我就是怕你吃醋,怕你做出让自己承担风险的事所以才不告诉你。我说过我厉害着呢,我自己能应付,我不想让你担心。”

任瑛强忍着不适皱眉道:“我要是没有发现,你是不是永远都不会告诉我,连你遇到的事遇到的危险也不会告诉我?”

秦时月害怕看见他略见可怜的眼神,有些心虚:“我觉得那种人的事不配让你知道,你知道了也是徒增烦恼。”

接下来是一阵令人窒息的沉默。

秦时月抱住他,把他推推搡搡掀翻在床上,准备故技重施:“你明明知道我心里只有你,我担心的我想维护的也是你,你是要我证明给你看吗?”

她一向以为没有什么事是不能在这个地方解决的。所有的矛盾都会在一阵狂风暴雨后烟消云散,但这次无论她怎么撩拨,他都沉寂到没有任何反应。

身体的拒绝告诉她,他心里也在拒绝。

秦时月现在才知道问题大了,不是她所想象的一次说清楚就能互相理解的小小事故。她停了手看着他,他始终躺在那里,面色如静水。

“你需要我吗?”他问,“我是不是应该回国,陪在你身边。”

他又提这话,她才真的怕了。当初她为了成就他,不让他被自己连累可是付出了巨大的代价……在此之后她也一步一步努力往上爬,拼尽全力甚至不择手段成为可以追得上他的人。

她承认自己如此咬牙切齿地受苦就是因为梅田的一句话,说她“配不上他”。可明明那个女人才是把他拖进泥潭的人,她虽然不堪,却不愿再做第二个,她认为成就一个人的爱才是最终的爱。

她是需要他,但她可不想让她自己所做的一切成为沉没成本。

“不许胡说!”秦时月皱起了眉,发出了最后的威胁,“你再乱说话,我就从公司辞职去美国,做你的全职太太。”

任瑛闭嘴了。他们就这样保持着沉默各自读心,夕阳西沉,天色渐渐暗淡下去。

这是开始久别重逢模式以来第一个晚上睡在一起,却什么也没做,连最起码的亲吻爱抚都没有。

但意外的是他把她搂在怀里抱得很紧,像担心她在梦里走丢一样,在均匀的呼吸声、沐浴露淡淡的香味和他胸口的温热之中心跳也渐渐沉重而平缓下来。虽然他什么也没说,她还是能感觉到深藏心底的爱意。

记得第一次睡在一起,他总有往她这边靠的习惯。如果她转过身去睡,他会用额头抵着她的后背,手臂环着她的腰。或者她突然转身,他就不知不觉靠进了她怀里。

他和之前的伴侣从来不会这样,那是因为对她从一开始就愿意交付信任。

有时还会主动抱着她,在她心情低落的时候,总懂得用这种小动作来安慰她。他会体贴别人,当然也需要相应的体贴。

他们都是第一次结婚,还不懂得分寸。或许这件事是她太过想当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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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月皇的本质问题还和以前一样,什么都站在自己的角度觉得可以处理好,和上一次分手时没有任何分别

她虽然没做错什么,但本质上还是没尊重对方,尤其是已经结婚的情况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