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来来。“教练将耳边的电话拿开，边冲江皓宇招手边往训练室走，”跟我过来。“
离下午的训练开始还有半个小时，训练室还没人，此时江皓宇也只是路过。
教练找了张最干净的电脑桌，把平板摆上，然后接通了程萧泽的视频，江皓宇愣愣的拖了张椅子坐到自己桌子旁边。
程萧泽睡眼惺忪的样子，八成也是刚被喊起来，然后开始跟江皓宇大眼瞪小眼。
经过几天治疗，程萧泽已经可以将床摇起半坐半躺，此时他正吃着不知道是早饭还是午饭，嘴依旧闲不住，“发生什么事了？”
“你俩可真行啊，一个敢说，一个敢做。”教练双手抱胸，“今天刚回基地，人家tx的教练就找上门了，说咱们戾气太重，在赛后采访嘲讽不够，某人还一个人当面嘲讽人家一队。”
“谁啊，是哪位勇士？”程萧泽竖起大拇指，“快，袁哥，给人安排个副队当当。”
“还能是谁，不就是你昨天打电话教唆的小鱼。”
不同于教练的愤怒，程萧泽话语间满是孺子可教的意思，“可以江皓宇，这么多年终于办件人事了。”
江皓宇在一旁笑着没说话。
“行了，别贫嘴。”袁哥将tx教练发来的联系人名片转发给江皓宇，“这是晚风的微信，有空给人道个歉。”
反正江皓宇又不是真心实意的，“行。”
“行什么行，不行。”另一头的程萧泽倒是急了，“凭什么他们嘲讽我们就得忍着，我们说两句就非得去走这个形式？”
“那你们下次也别说话，就在游戏里打个图标行不行？”
喜欢在游戏里打图标的选手多了去了，人家要硬说是自己的习惯也不是不行，但江皓宇在采访时说的那些话就显得不那么好解释。
“可是教练，我们没打过。”江皓宇提醒。
秀的人亮图标是嘲讽，打不过还亮图标那不是小丑吗？
“季后赛让你秀个够。”程萧泽看着江皓宇。
江皓宇看着电子屏，还没来得及回就被教练打断。“你俩别在这里眉目传情了，最近谣言坐的不够实所以不开心是不是？”
“我们不是已经辟谣，说队长是意外伤的腰吗？”
“是，本来网友就当个玩笑开，结果又冒出来个人非说程萧泽是什么攻，我还特意去查了一下，这不是净扯淡吗。”
“就，就是。”程萧泽帮腔，“现在的人真是思想太不纯洁了。”
教练突然好奇，“你俩都知道这是什么意思？”
他看程萧泽，点头，再看江皓宇，又是点头。
最后教练摇着头离开了训练室，“真的是不太理解你们小年轻了。”
看着袁哥离开的背影，江皓宇正要提醒他平板没带，却被程萧泽打断，“我跟你说，跟tx道歉就是走个形式，别拉不下脸。下场比赛我让你站在他尸体上跳舞。”
“好，我知道了。”
说完，江皓宇要关掉视频时，程萧泽再次打断他。
“明天你来医院一趟吧，就抽午饭时间，不会耽误训练的。”
江皓宇很想问为什么，但他住院是自己踹的，去关心一下理所当然，于是同意了。
“哎等等。”
被打断三次后，江皓宇终于开始不耐烦，“又怎么了？”
“你来的时候带两张照片和一只签字笔。”
“行，知道了。”
这次江皓宇飞快的挂断视频，没给程萧泽打断的机会。
第二天，江皓宇特意早走半个小时，去附近的影楼洗了两张从程萧泽粉丝微博里下载的照片。他也没说有什么要求，江皓宇就按自己审美看着选了。
“只洗两张吗？”前台的女孩问。
“嗯，发过去了，各一张。”说完，江皓宇又往上拉了拉口罩。
女孩很快将装照片的白色纸袋递给他。江皓宇扫码付款后正准备离开，却又被她喊住，“你也喜欢z神？”
“我……一般。”
“那你要拿人家的照片干什么？”
江皓宇心想本人要用我哪儿知道，最后却只是解释：“我表弟喜欢他。”说完他才意识到，自己为什么不说是妹妹？
快步离开影楼后顺利打到车，这天路况也不堵，很快就到了医院。
现在正是午饭时间，虽然江皓宇半路在车上啃了个面包，但跟他还是被同路女生手里的外卖馋的不行。江皓宇瞟了一眼，很普通的炒菜外卖。
决定了，待会儿就吃这个。
令他没想到的是，那个女生跟自己进的是同一个房间，最后还停在了程萧泽面前。再看江皓宇，两手空空，包里只有基地钥匙，手机和两张照片。
看病人不带东西，确实不好看。
“那个……”江皓宇有些尴尬的走到两人面前。
“呦，来这么早，我以为你得吃了才来。”程萧泽跟女生对视一眼，“你是买了两份吧，要不再麻烦……”
“不用了。”江皓宇连忙摆手，“我吃过才来的。”
“瞎说，没别的事阿姨从来不提前做饭，你不会半路啃了个面包吧？”程萧泽记得以前在青训营的时候江皓宇就喜欢这么干。
被戳穿后江皓宇一阵脸麻，但仍然嘴硬：“真的吃过了，我吃饭比较快。”
“不是啊，我买两份本来就是给你们的，我最近在减肥。”林箐箐笑着把手里那份塞给江皓宇，“小鱼还在长身体，要多吃点。”
“谢谢。”江皓宇接过时，忍不住偷瞄了女生两眼。
很熟悉，却又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难不成这是程萧泽的女朋友，可他不是成天吆喝着自己是弯的吗？
其实就是在他面前提了几回，倒也没有挂在嘴边。
闷头吃了几分钟，江皓宇才想起来自己是来看望病号的，“队长你感觉好点没？”
“情况比预想的乐观，医生说我就是吓到了，心里作用没了比什么都强。”
“我就说你是自己吓自己吧，还非说是小鱼的锅。”林箐箐说。
“本来就是他干的好吧，你是不是我姐啊，怎么胳膊肘老往外拐。”
“因为从小到大你总是欺负人的那一个！”
两人这么一斗嘴，江皓宇突然反应过来，程萧泽说的照片好像是要他的来着……
“对了江皓宇，照片呢？”
搞错了对象，江皓宇开始装傻充愣，“我给忘了。”
“你说你来趟医院，一不带鲜花，二不带果篮，就让你带两张自拍你还忘了，手机里有没有，给我姐转一张也行。”
“我……”江皓宇长这么大，反复过这一年第四次，还是头一次被当面要照片。“我不喜欢拍照。”
“那现在拍呗，你俩顺便合个影。”程萧泽说的一脸认真。
这是什么直男发言！林箐箐恨不得拿米饭堵住弟弟的嘴！“不喜欢拍照就算了，那可以给我个联系方式吗小鱼？”
“当然可以。”江皓宇点头，“我扫你吧。”
几秒钟后蹦出一条新的验证消息：青青请求加您为好友。
青青？江皓宇突然想起来，她是war官方解说之一。
“备注林箐箐，名字已经给你发过去啦。”
江皓宇乖乖点头，同时将自己的名字编辑发送。
林箐箐只待了一会儿就声称有工作先行离开，病房内没有其他病人，房间里只剩下两人。
吃的差不多，两人开始有一搭没一搭的聊天。
江皓宇：“打算什么时候出院？”
“明天。”程萧泽也放下筷子。
“这么快，还不到一个星期吧。”说完江皓宇还认真算起日子来。
其实程萧泽早就觉得已经没事了，只是医生说最早也得明天，可是面对江皓宇他还是忍不住想嘴贱，“就是以后吧，我这个腰都得好好保护，不能再受到你那样的冲击力了，否则……”
“否则会怎样？”江皓宇忍不住接话。
“否则啊，我男朋友下半辈子的幸福就毁了。”
江皓宇：……
安慰人的话又被江皓宇硬生生咽了回去。
现在程萧泽的情况已经不需要陪床了，他在这也没什么好待的，正准备走，程萧泽又喊住他。
他已经数不清这两天到底被程萧泽打断过多少次了，顿时也没了脾气，“就现在，有什么事一口气说完吧。”
“你跟晚风道歉了吗？”
江皓宇点头，“还有什么。”
“你……”这次换成程萧泽支支吾吾，“你还欠我一个秘密。”
“好，我现在就告诉你。”
江皓宇往回走了两步，就算别人听不懂，他也尽量压低声音：“其实那个‘z神是我的’不是我表弟的号，我没有表弟。”
“哦。”程萧泽愣了两秒，“那是谁的？”
江皓宇：……
“行了我说完了，走了。”
“等等！”
有完没完！江皓宇忍着再给他一脚的冲动返了回去。
“我没说要听这方面的。”程萧泽一脸认真。
江皓宇震惊，“你当这是出题呢，还得划范围？”
“对啊，谁让你不听我说话，嘴那么快。”
几天没见，这人耍赖皮的本事倒是见长啊。
不等江皓宇开口，程萧泽拉住他的胳膊自顾自说：“我要听你和你前女友的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