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5章 道不同不相为谋(1 / 1)

“什么我冲动!”

“根本不是我冲动!”

“你们瞧他书信——什么叫【若欲共论边务细事,须备足银一万两,方得启齿深谈】!”

“一万两!一万两!且只是‘深谈’的门槛,不是全部!指不定白立人往后会索贿多少银钱!”

“我拿什么容他?白立人今日敢伸手向我索要一万两,明日就敢踩着我的头,把我夫婿孩子通通索要去!!!”

......

气疯了。

杜杀女果真也是气疯了。

她接见来人之前,或许也猜到白立人是个大贪官,但是她也是当真没有想过——

这白立人,居然如此贪!

她盘点完自己的整个身家,东拼西凑才能掏出五千两,结果人家张口就要一万两?

甚至,这一万两还明显只是一个起步,并非能拿下白立人忠心的全部......

这可着实是掐死了杜杀女的命脉。

杜杀女不想同胞骨肉相残不假,但她内心深处其实更怕一点,那便是.......

钱给了,却还得打。

届时,她给出去的所有银钱,都会化成一把把对准她的刀。

甚至,连买刀的银钱都是她给的!

“明主息怒,您有孕在身,实在不宜动火。”

陈唯芳又将一杯清水放置杜杀女手边,缓声劝道:

“白立人本就是贪官,此事您先前听闻,心中应当有个底才是。”

“况且,如今人家既能开出价码,说明人家心中确实是不将广州府放在心上,只要价位得宜,说不定真有卖主的心思.......若人家只开个低价,反倒才是不可信。”

“今日不过一句话,您便不分青红皂白要将人送走,确实是您太过莽撞。”

贪官贪官,一时贪不是本事,一直贪才是本事。

白立人登仕之路多有不顺,可一朝做官,却能数年屹立不倒,甚至一路贪到青云直上,登上与背后有家族靠山的阮嗣宗相同的官位......

其人,肯定是有些不寻常之处。

今日人家既是主动派人来访,并开出价码,若明主当真能凑出这笔钱,说不定【贿通】之路......也当真是可行的。

杜杀女也明白这个道理,但光是想想那个银钱数,便是压不住的火气,往后一靠,叹息道:

“我哪里能不明白这些道理,倒也不是不让白立人开价,而是......他开价也不能开太多啊!”

她费劲巴拉才使唤刘继去劫掠了几千两银钱,甚至还能卖货凑数,掏空口袋才能掏出五千两。

刘继为了五千两银钱,甚至愿意让兄弟们听她差遣一年.......

可白立人一句话,便轻而易举要向她索贿一万两!

她上哪里弄银钱?

既然没有银钱,那还有什么周旋的余地?

跟人死皮赖脸讲价?

今日又不是白立人亲至,谁能做得了主!

此‘贿通’之事,依如今的境遇来看,分明是绝无可能。

除非......

除非......

等个奇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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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福贵风尘仆仆地来,风尘仆仆地走。

直到被‘请’出府衙,整张脸上还是一片茫然——

说实话,这种事儿虽从前势弱时也经历过不少,但自从自家老爷得官以来,可是从未有过的!

邕州主事儿的主子究竟是怎么回事?

不是说不看僧面看佛面吗?

不是说两军交战不斩来使吗?

不给他一点儿好脸面,难道不怕他回去之后添油加醋将这事儿一通好说,致使两方结怨吗?

白福贵不懂,他只觉得这一趟行走,自他见到那位‘女主上’之后,一切便偏移了正轨。

毕竟,年过半百,他是当真没有遇见这么奇怪的事儿呀!

怎么会有人尊奉女子为主呢?

那春日见年纪小不懂事,难道陈唯芳这久历官场的老滑头也不懂吗?

最最关键的是,那位女主上要将人赶走,竟连一个劝的人都没有!

那说明什么?

至少说明,那位‘女主上’御下之手腕是极稳固的!

旁人对她,只敢怀柔,不敢面谏阻挠!

怪哉邕州,怪哉府衙,怪哉......邕州众臣。

白福贵左思右想,还是有些疑惑不解,碰巧随他一同前来邕州,一直在外等候的白家家生子见他出来,立马恭敬问道:

“老随伯,若要嘱咐我们何处落脚,只需派人知会一声就好,何必亲自出来?”

“不知咱们这一班子如今是要.......”

白福贵是自老爷少年时便久居身旁的长随,往日在白府内,也是能替老爷做一部分主的人。

虽说因经常出来替老爷走动,而不方便接手管家之责,可一贯是极体面的人。

下人这一句‘老随伯’既是恭维,又是尊敬,若放在往日,自然是足够受用的。

可白福贵今日本就满脑子疑窦,如今闻言,只没好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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