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吕氏双壁(万字完成)(1 / 1)

第47章吕氏双壁(万字完成)

陆家镇比青石铺大了不知道多少倍,镇子依地势而建,灰瓦白墙,飞檐翘角,错落有致。

主街宽阔平整能并排走两辆马车,两侧店铺鳞次栉比,酒楼丶茶馆丶布庄丶药铺丶当铺丶杂货铺,应有尽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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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谨一边走一边给曾肃介绍,嘴就没停过。

「这家醉仙楼」,做的酱肘子是一绝,我小时候最爱吃他家的。不过我娘里不让多吃,说油腻。」

「那家百草堂」,掌柜的是我六叔,懂些医术,镇上的人有个头疼脑热都来找他看。不过他脾气怪,看病只收粮食不收钱,说什么「钱是王八蛋,粮食才是命根子」。」

「那边—看到那个红漆柱子没有?那是陆家的私塾,我小时候就在那里念书。先生姓周,是个老秀才,动不动就罚我抄《论语》,抄了不知多少遍,不过现在我还是背不得。」

曾肃一边听一边点头,目光在街面上扫来扫去。

在陆家镇中心是一个大广场,中央有一棵巨大的榕树,树冠亭亭如盖,少说也有两三百年的树龄。

树下摆着几张石桌石凳,几个头发花白的老人正在下棋,旁边围了一圈看热闹的。

「这棵榕树比陆家镇还老。」陆谨走到榕树下,伸手拍了拍粗壮的树干,「听我祖父说,陆家先祖迁到这里的时候,这棵树就在了。几百年了,镇上的人换了一茬又一茬,它还在。」

他顿了顿,忽然笑了:「小时候我爬到这棵树上掏鸟窝,结果爬到一半下不来了,在树上哭了半天,我爹就在地上看着也不救我,说让我自己下来。当时我可是硬生生在上面待了一晚上,第二天才自己爬了下来的。」

曾肃想像了一下那个画面,忍不住弯了弯嘴角。

「笑什么?」陆谨瞪了他一眼,「你小时候没干过这种事?」

曾肃摇了摇头,自己可是穿越者,怎么可能去掏鸟窝?再说了,曾家庄的鸟窝大多都在屋檐底下,不用爬树就能够着。

「唉,你这人真没意思。」陆谨嘟囔了一句,转过身继续往前走,「来,我带你去个地方。」

他拉着曾肃拐进了一条小巷,巷子窄得只容两人并肩,两侧是高高的封火墙,墙头爬满了青苔和爬山虎。

走了大约百来步,眼前豁然开朗,出现了一片空地。

空地上摆着几十个木桩,高高低低地排列着,有的木桩上面还绑着稻草人,周围还有很多兵器架子,地面铺着细沙,踩上去软绵绵的。

「这是陆家的练武场。」陆谨站在空地中央,张开双臂深呼吸了一口,「我从小就在这里练功。五岁扎马步,六岁练拳脚,七岁开始练我爹亲自教的,严得很,一个动作不标准,就是一板子。」

他指了指角落里的一棵老槐树:「有一次我偷懒,躲在树后面吃点心,被我爹发现了。他也没骂我,就是让我把那棵树上的槐花全摘下来,一朵都不能剩。」

「然后呢?」

「然后我摘了整整两天,手被刺扎得全是口子。」陆谨摊开双手,看着掌心里那些已经看不见的疤痕,「从那以后我就知道了,偷懒的代价比老老实实练功大多了。」

曾肃看着这个满口「偷懒」「挨打」「掏鸟窝」的陆谨,很难把他和「一生无暇」这个称号联系在一起。

「走,带你去别处看看。」陆谨拍了拍手上的灰,正要往外走,忽然停下了脚步。

巷口传来了脚步声。

不是一个人,是好几个人。脚步声沉稳有力,每一步之间的间隔几乎相等,带着一种训练有素的节奏感。

陆谨的眉头微微动了一下,旋即恢复了那副笑嘻嘻的模样。

巷口出现了三个人。

走在前面的是个中年男人,四十来岁,穿着一件深灰色的长衫,面容削瘦,额骨高耸,一双三角眼精光内敛,浑身上下透着一股久居上位的气势。

跟在他身后的是两个年轻人,也是一样气势不凡。

三个人走进空地,目光在陆谨和曾肃身上扫过。

陆谨脸上的笑容不变,上前一步拱手道:「吕叔父,许久不见,您身子骨可好?」

被称为「吕叔父」的中年男人微微颔首,自光在陆谨身上停留了片刻,嘴角扯出一个淡淡的笑容:「谨儿,长高了,也结实了。三一门的修行,看来没白费。」

「叔父过奖了。」陆谨又看向那两个年轻人,「吕仁兄,吕慈兄,你们也来了。」

听见陆谨的话,曾肃也是猜到了眼前三人的来历四大家中的吕家,有家传秘术如意劲。

中年人他不认识,但这两个年轻人应该就是「吕氏双壁」,大壁吕仁,二壁吕慈。

两兄弟天赋极高实力强劲,是当今异人界公认年轻一辈的翘楚人物。

其中吕仁性格沉稳丶颇有城府,是被当做下一任吕家家主来培养的。而吕慈就是桀骜不驯的代表,惹的很多人提起来就是牙痒痒,后世还被冠以【疯狗】的名号。

吕仁微微点头,算是打了招呼。他的自光在陆谨身上停留了一瞬便移开了,像是已经得到了想要的信息。

至于站在一旁的曾肃,直接就被他无视掉了。

吕慈却不同。

他双手插在袖子里,下巴微微扬起,一双眼睛从陆谨身上扫到曾肃身上,又从曾肃身上扫回陆谨身上。那目光带着一种天然的审视和不屑。

「陆谨,」吕慈开口了,漫不经心的说道,「几年不见,你倒是没怎么变。还是这幅————说好听点叫赤诚,说难听点叫傻乎乎的样子。」

陆谨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随即恢复了正常:「吕慈兄说笑了,小弟我天性如此,改不了。倒是吕慈兄,风采更胜往昔,这副讨打的模样,倒是越来越盛了。」

吕慈眼睛微微一眯,嘴角勾起一个危险的弧度:「陆谨,你这是在跟我说话?」

「怎么?」陆谨依然笑着,但语气却是低了下去,「吕慈兄觉得我说话的声音太小了,听不清楚?要不要我凑近些再说一遍?」

两人之间火药味非常重,只要一点火花就会直接爆炸。

吕仁站在一旁面色如常,甚至还微微侧了侧身,给两人让出了更宽的空间。他没有劝架的意思,也没有火上浇油,只是站在那里,如一个置身事外的旁观者。

那中年男人一吕家此行带队的人吕松,更没有管小辈之间的对峙。他负手站在槐树下,目光落在那排木桩上,像是在研究木桩的排列方式。

对于吕家来说,想要家族兴盛,免不了要争斗。温室里养不出好花,笼子里养不出猛兽。只有强者才能得到承认,这是吕家的信条。

陆谨和吕慈对视了起来,谁也不让谁。

至于曾肃也是一脸平静的站在后面,会不会打起来不重要,重要的是他的信条就只有一个:帮自己人「好了。」吕松终于开口了,「陆老太爷寿宴还没开始,你们就别在这里给陆家添乱了。」

「哼!」X2

陆谨和吕慈同时冷哼了一声,旋即也没再对峙了。

「吕叔父,那我们先走了。」陆谨还是很有涵养的。

「嗯!」吕松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