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 放弃(1 / 1)

在夜都会所两条街巷的一间复古的居民楼内,青姐正坐在一张摇椅里,神色自若地煽着一把桃花刺绣的绢扇,整个人看上去有一种淡雅贵妇的气质。

而另一边,却是大相径庭的画面——云杳正哭着跪在地上,趴在摇椅的扶手边。

她全然没有了在酒吧里那副自信而又妖娆的模样,此时像一个落水的丑小鸭。

云杳嗓子都哭哑了,断断续续地抽泣着:“青姐,求求你,救救我爸,他前科太多,真的不能再进去了!”

青姐不紧不慢地开口:“着什么急呀,这不是在想办法嘛,你放心,就算是真进去了,也不会有什么大事。”

“青姐!这些年我对夜都一直都是任劳任怨,也替你赚了不少钱,你就是不拉我爸一把,也求求你救救他吧!”云杳眼睛都哭肿了,虽然平日父女两人如同仇人一般,但鲁杰终究还是云杳唯一的亲人。

青姐听了这番话反而不乐意了,道:“你什么意思?你这是怪我当时没有带他一起逃走?我若不走,我和他谁也走不了,到时候谁又来把他保出来?”

“不是不是的青姐,只要你愿意尽快让他出来,你让我”

“行了!吵死了!”一道粗狂的男声响起。

男人从阳台走回客厅,扔掉了手里熄灭的烟头,一屁股坐在青姐旁边的沙发上。

他身材肥大,长着一大片胡子,卷而短地围了下巴一圈。浓厚的眉毛、宽大的鼻梁、有些黝黑的皮肤,显得他这个人尤为粗狂。

这就是飞目的老大——彪哥。

他这粗嗓子一吼,云杳也减缓了抽泣声。这位不常露面的主,有一种不怒自威的气质。

云杳也有些害怕他。

她小心地瞥了彪哥一眼,只见他坐在沙发上,转动着大拇指上那粗大丑陋的戒指,若有所思。

摇椅上的青姐缓缓开口:“你也想想法子吧,人被抓多了,底子迟早兜不住。”

这位彪哥和青姐,没有公开过什么关系,但在外人眼里,算是公认的两口子。

不过彪哥几乎很少出现,云杳在夜都这么长时间也就见过不到五次。基本都是店里发生了棘手的时候,彪哥才会出现。

记得有一回夜都有人来闹事,那波人是对家酒吧花钱派来找麻烦的,下手阴狠、说话难听,砸了夜都一排的酒架,吧台一片狼藉,客人也被吓得四处逃窜,一晚上的生意黄了。

也没有人报警,青姐一个电话,彪哥带着一票小弟过来,把这波人五花大绑,一个个装到麻袋里,拳打脚踢,沙包一样一个个用来砸烂了对家酒吧的大门。

那次云杳吓得魂都丢了一半,她只偶尔在店里遇到过一点摩擦的小群架,这种架势的,让她胆战心惊了很久,从此见了彪哥都躲得越远越好。

如今被抓的大都是彪哥手下的壮汉,他自然也是心烦意乱的,云杳这会壮着胆子来求青姐,也属实是没有办法。

彪哥说:“这段时间我想想办法,让人把他们弄出来。不能过于着急了,稳着点来。”

云杳一听,也抹了把泪,小声道:“谢谢彪哥!那我们在这里距离店里那么近没事吧?”

“呵,你懂什么,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彪哥冷哼一声,说道。

“是啊,”青姐也附和,“何况这片我们的口目多,有什么风吹草动,我们第一时间就能知道。”

云杳收起了心里的疑虑,松了口气。

“夜都照常营业,否则真像是关门大吉了。云杳,你跟这件事没什么关系,这些天,你照常去店里,该招待的招待。我暂时不去店里。”青姐说。

云杳点点头。

随便交代了一点注意事项,青姐就打发云杳走了。

外面天色也暗了,黑压压地一片看不到一点星光。

“有第二手打算吗?”昏暗的客厅没有亮灯,彪哥又点了只烟问道。

“有。”青姐脚尖点了下地,稳住了摇椅,“在店里客人偷鸡摸狗的勾当不少,只要惹事的是客人,不知情的主人,何罪之有呢?”

那枚大戒指被彪哥摸得光亮,此时隐伏在黑暗之中,他看向青姐开口:“你是让我放弃那一干人?”

“是啊,该放弃的就得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