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00马匪在黑风寨这边被一锅端干净之后,西河县境内还剩下足足5000沙俄仆从步兵。
清一色都是常年落草的土匪、散兵、地痞,人数看着吓人,实则一盘散沙。
沈砺原本打算照着之前的套路,分三波诱骗、俘虏,慢慢把这5000人彻底吃干净。
但步兵比不得骑兵,行军太慢,节奏拖拖拉拉,从西河县出发到落云县的黑风寨,起码的六七天。
老毛子那边是真熬不住了。
本土大乱的密报一封封送到关外,科尔涅夫心里慌得要死,巴不得立刻拔营跑路。
但他嘴严得很,半个撤退的字都不肯往外透露。
他不等沈砺慢慢演戏收匪,直接失去耐心,大手一挥,下令城内5个连1500名全副武装的沙俄正规步兵全员列阵,直奔5000仆从军驻扎的大营。
驻守西河、靠着老毛子混日子的张彪,当场彻底看懵。
他天天守着自己那一亩三分地捞好处,两眼一抹黑,半点没察觉到风雨将至。
看着老毛子亮枪列队、气势汹汹围堵匪营,张彪赶紧冲上前,一脸茫然又慌张地拦着。
“科尔涅夫少校!这、这是干啥?”
“都是自己人啊,没闹事没哗变,怎么突然要缴械?”
他还傻乎乎以为,老毛子只是例行整顿军纪、敲打手下土匪。
科尔涅夫本就心烦意乱、归心似箭,被张彪这么一问,火气瞬间顶到头,转头对着他劈头盖脸一顿臭骂。
“无知蠢货!”
“军部有新调动,队伍另有安排!”
“所有军械统一收拢,统一换新,统一整编,听得懂不?!”
他半句不提撤退,全程拿军务调动当借口糊弄。
张彪被骂得狗血淋头,脸色惨白,吓得大气不敢喘。
他不敢有半点违逆,立马怂到底,转头就跟着老毛子一起吆喝。
踹帐篷、喊列队、催缴枪,帮着老毛子逼着手下土匪乖乖交出武器,活脱脱一副狗腿子模样。
而这5000土匪仆从军,从头到尾没有半点危机感。
他们压根不知道老毛子要弃地跑路,人人心里都揣着侥幸。
在他们看来,老毛子刚来霸占西河,立足不稳,镇场子、守地盘、管治安,样样都要靠他们这些本地土匪。
所有人都以为只是普通整编调动,懒懒散散、嬉皮笑脸,跟看热闹一样,稀里糊涂就把手里的步枪、弹药全部交了出去。
5000号持枪匪众,就这么被1500老毛子兵不血刃,彻底解除武装。
这边枪械刚收缴完毕,城外骤然响起震天马蹄声!
石狠率领骑兵团,风尘仆仆冲进西河县,瞬间围死整个匪营。
5000手无寸铁的土匪蹲在地上,看着密密麻麻的骑兵和枪口,瞬间全员慌神,脸色煞白。
石狠勒紧马缰,居高临下扫过这群垂头丧气的匪众,越看越窝火,当场扯开嗓子怒骂。
“一群没卵子的窝囊废!”
“手里握着枪、握着刀,堂堂七尺汉子,不给百姓守土,反倒给老毛子当汉奸狗腿!”
“5000带枪的人,被1500个老毛子轻轻松松缴了械!”
“连反抗的胆子都没有!”
“一辈子当土匪、当走狗,活成笑话!半点骨气都不带有的!”
骂声滚滚回荡在营地半空。
底下5000土匪个个耷拉着脑袋,满脸通红,臊得抬不起头,没有一个人敢顶嘴辩驳。
石狠懒得再浪费口舌,当即下令骑兵团接管所有俘虏,分区看押、严密管控,彻底接手西河所有匪众。
两个时辰后,陆峥的二团稳步开进西河县城区,接管城门、县衙、关卡、全城防务。
至此,西河县的城防、地盘、人口、匪众,彻底落入沈砺掌控之中。
另一边的克洛夫,压根不在乎土匪的下场,满心都是赶紧逃命。
见沈砺兵马稳稳接管西河防务,他立刻凑上来,满脸焦灼追问:
“沈老弟!周凛、马超那边怎么办?”
“我们队伍调动,能不能安全过境?”
沈砺大手一挥,语气笃定:
“放心!”
“我故意在落云县北境给他俩留了口子,现在他俩被我引诱在落云县北,根本没空拦你们。”
“你们抓紧时间,全员轻装简行。”
“枪械、粮草、辎重一概别带,麻溜走人,保你们一路顺畅。”
克洛夫心里门清,知道这是沈砺要吞掉他们的物资。
但他归心似箭,手下骑兵全员一人双马,机动性极强,压根懒得扯皮。
听完立刻点头,带着整个骑兵营翻身上马,一溜烟狂奔撤离,眨眼就跑没了影。
科尔涅夫不一样,他全员步兵,两条腿往回走,那得走到猴年马月!
他厚着脸皮找沈砺讨要一千多匹战马,想给步兵代步,加快行军速度。
吃到沈砺肚子里的好处,怎么可能吐得出来?
沈砺眼皮都没抬,冷冰冰吐出两个字:
“没有。”
科尔涅夫当场被怼得青筋暴起,怒火直冲头顶,差点直接下令步兵列阵,跟沈砺当场开战。
身边副官死死拦住,低声苦劝:
“少校!不要冲动啊!”
“西河北边就是蒙古荒原,向蒙古贵族征马轻而易举,犯不着在这里结死仇、耽误行程!”
科尔涅夫强忍一腔怒火,狠狠咬牙,只能压下杀意,带着步兵队伍悻悻撤离西河地界。
直到最后一名沙俄步兵消失在视线里,沈砺脸上所有随和笑意瞬间敛尽,眼底只剩彻骨冰冷的杀机。
他转头对着贴身亲卫,沉声急令:
“快马传命马超!”
“克洛夫的骑兵营,全部放行!不准拦、不准追、不准动!”
话音一转,杀气骤起:
“科尔涅夫的沙俄步兵,一个不留!全线截杀,就地全歼!”
“传令周凛!率独立团火速进驻西河县,全盘接管城防、边境、所有防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