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生在医院里住了七天,坚持想要出院。
再不出院病就好利索了,装都装不下去了。
厂里安排吉普车把何雨生送回家。
李怀德、刘文清带着家人亲自护送。
何雨生结拜的哥们兄弟也从单位赶来。
军方、公安局、出版社各派代表亲自送何雨生回家。
这场面整得有点大扯,一行竟有六七辆吉普,整得好像大人物出行一般。
到了巷子口,竟然有几百号人堵在那里迎接。
既有南锣鼓巷的街坊邻居,也有秦家村的父老乡亲。
下了车,何雨生在前,挨着个的握手打招呼。
秦淮茹搀扶着何雨生,多少有些紧张。
走路有点顺拐,伸左手迈左脚,伸右手迈右脚。
每天两块钱可真不白花啊,这场面都赶上领导视察了。
喧嚣已毕,众人散去,何雨生家里多了一张奖状,还有无数吃穿之物。
秦淮茹和秦美茹、何雨水负责整理,何雨生嫌闹腾,坐在门口跟傻柱摆开棋盘下象棋。
只几步棋,何雨生感觉处处受限,想吃对方任何一子似乎都要付出代价。
无子可动,只好向前挪一下小卒。
傻柱嗤笑一声,“大哥,你动不动就跟干爹下棋,闹了半天就这水平?”
何雨生感觉被羞辱,直接跳马吃了对方一个车,来个极限一换一,小换大,占足了便宜。
傻柱笑容更盛。
“大哥,我终于找到一样你不行的了!这下棋水平,连我七岁的时候都比不了!”
何雨生瞪眼睛。
“呦呵,瞧不起我,我再吃你一个卒!”
卒子吃完,不出五步,就被傻柱将死了。
贾东旭凑过来,顶替了傻柱的位置。
轧钢厂事故,贾东旭只崴了脚,有点轻微擦伤,现在已经完全好了。
摆好棋盘,贾东旭车马炮长驱直入。
傻柱一根烟刚点着火,就看贾东旭棋盘上几员大将已经兵临城下,何雨生回天无力,不多时就被将死了。
“我去,大哥,你这也太快了吧?怎么比国军投降还快呢?”
“我刚点上烟,还想支你两招呢,你这就完事儿了!”
何雨生把棋子扔在棋盘上。
没这样的,太伤自尊了。
“哪有这么玩的,前面棋子随便让人杀,后面直接偷我的家。”
贾东旭笑着道,“你这明摆着还不会下棋呢,输了也正常!”
傻柱在一旁接过话头。
“会不会下棋,得看心里盯着什么。
下棋要是一门心思只想着吃对方的棋子,那就是外行。
真正懂棋的人,心里琢磨的是怎么布局,把对方将死。
为了赢,车马炮该舍就得舍,这才叫会下棋。”
一番话点得何雨生豁然开朗。
再跟贾东旭对局,果然撑得久了不少。
贾东旭还特意让了两盘,何雨生顿时自信心大涨。
贾东旭挪动棋子,忽然开口。
“雨生,大恩不言谢,这条命算是你救下来的。”
何雨生心里暗自嘀咕。
我那就是下意识伸手,下意识懂吗?
狗才乐意摊上这种事,差点砸死自己。
推动棋子:
“自家兄弟,说这些见外了,再说你还是我未来儿媳妇的爹。”
贾东旭无声一笑。
“你救我一命,我赔你两个闺女。
咱们就把娃娃亲定下,往后铁蛋、钢蛋到了年纪,槐花和小当,我直接送上门,一分彩礼都不要。”
何雨生下棋的手顿了一下。
“槐花这事可以说说,至于小当和钢蛋,孩子们有没有缘分,得看他们长大之后相处得怎么样,咱们大人不能把话说死。
再说哪能不要彩礼?我何雨生也不是那种抠门的人。
将来铁蛋要是真跟槐花走到一块儿,我肯定不会亏待你们家。”
傻柱端来一壶浓茶,给二人各递了一个茶缸。
“这可不行,孩子年纪太小,早早把婚事定下来不妥当。
就算小时候关系再好,长大心思也会变。
现在把话说得太满,将来万一出点变故,反倒难办。
要我说,咱们大人就当说笑,铁蛋跟槐花的事,别钉死。”
贾东旭听了脸色顿时不太好看。
“柱子,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是瞧不上我家闺女?
是觉得我闺女以后会变心,还是铁蛋会变心?”
“要是我闺女敢变心,我直接拿猪笼子把她沉河!”
“要是铁蛋敢变心……”
何雨生忍不住乐出声。
“铁蛋要是敢变心,我就揍得他三天下不了床。”
贾东旭还不罢休。
“铁蛋要是变心,我就回去告诉我媳妇。
叫她上去一记顶心肘,直接把他放了风筝。”
傻柱翻个大白眼。
“听你们这么一说,我大侄子这是掉进大坑里了,还是那种爬都爬不出来的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