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厂子,秦淮茹拎着东西去何雨生办公室。
何雨生办公室里烟雾弥漫。
李怀德、刘文清跟何雨生三个人抽着烟,昏天黑地的不知道在侃什么呢。
秦淮茹进门后,先把东西放在桌上。
一边打开窗往外放味儿,一边抱怨。
“你们可真行,抽烟也不知道把窗子打开。
整得屋里好像太上老君的炼丹炉一样,到处都是烟。”
瞪了眼刘文清。
“刘哥,上回嫂子管我借二斤棉花票,我让你带回去给她,你给带哪儿去了?”
刘文清一缩脖。
把桌上烟盒塞进口袋。
“我还有点公务,你们聊啊!”
也不回答秦淮茹的话,一溜烟的出门走了。
秦淮茹又瞪了眼李怀德。
“李哥,你是不是又跟嫂子吵架了?
我家雨生哥都告诉我了,你又把嫂子给惹生气了。
厂子里那几个歪瓜裂枣打的什么主意你又不知道,天天的往前凑什么呀?”
李怀德抬腿踹何雨生一脚。
“你特么怎么什么都跟你媳妇说啊?
我跟刘岚、魏淑芬、唐敏、马兰英都是清白的!”
说着话不再停留,起身大步流星走了。
何雨生感觉这家伙有点此地无银三百两。
不过清官难断家务事,各自有各自的插曲,他可管不了别人许多。
秦淮茹看李怀德灰溜溜跑了,忍不住噗嗤笑出声。
李怀德欠她家八十块钱。
刘文清欠她家快小二百了,粮票也欠了七八十斤。
债主爷就是霸气,只要她出场,随便几句话,李怀德和刘文清就得蔫儿。
眼神扫向何雨生。
何雨生把烟头扔进桌上烟灰缸。
“媳妇儿,我今儿可什么错都没犯啊!”
秦淮茹把桌上小纸包递给他。
“知道你没犯错,呶,这是给你买的!”
何雨生打开包装。
“不错呦,起士林的糕点!”
“厉害啊,你咋一眼就看出来了?”
何雨生拈起一块,塞进秦淮茹嘴里。
“媳妇儿,糕点上卡着印章呢,我又不是不认字儿!
对了,你今儿去友谊商店都买啥了?”
“给你买了一斤糕点,还买了一斤奶糖……
另外,我还买了件羊绒衫?”
何雨生眼睛发亮。
“羊绒衫,什么样的,穿给我看看!”
秦淮茹嘴巴鼓鼓的,糕点有点大,她得慢慢往下顺。
好不容易可以说话了,“有点儿贵,我现在买后悔了!
就是跟着秀英姐一起,要不我早就回去退了!”
何雨生塞嘴里一块糕点,擦擦手站起身。
桌子上有个大点的纸盒子。
何雨生打开,里面是一件鲜红色的高领衫。
式样就别说了,光颜色就惹人艳羡。
“太漂亮了吧!”他由衷赞叹。
“确实挺好看的,就是太贵了!”
“多少钱?”
“一百四十多呢!”
“不贵啊!”
摩挲着羊绒衫,摸起来跟摸云朵似的,轻轻柔柔的。
“看来我赚的钱还是不够多!
看我媳妇,买一百四十多的东西还舍不得呢!”
何雨生故作感慨。
秦淮茹也抚摸着羊绒衫。
“可不是你赚的不够多!
全厂加一块,都没有一个人有你赚的多的。
是我自己,东西但凡超过十块,就有点心疼的感觉。
今天是好多人在抢。
我跟着排队,排到我了,就觉着不买不好!”
这就是生活习惯。
环境易变,但心态难改。
何雨生把羊绒衫抖了抖,贴在秦淮茹身上。
“真不错,媳妇儿,快穿上试试!”
秦淮茹扭捏。
“不试,回家再试!”
何雨生关上门上好门栓。
“又没有别人,试试,我看好不好看!”
秦淮茹又把窗子关上,害羞的瞅了眼何雨生,解开扣子,换上了羊绒衫。
要不说人靠衣装,佛靠金装呢。
秦淮茹本来长得就好看,这件红色羊绒衫一上身,更增三分俏丽。
何雨生都看,直了。
这媳妇算是娶着了,凸凹有致,肉感丰腴,简直就是男子的福星。
冲动之下,差点直接跟淮茹探讨管仲和鲍叔的学问。
好在秦淮茹保持了起码的理智,直接扇了一个发人深省嘴巴,何雨生才消停下来。
秦淮茹俏脸通红。
“要死了你,在办公室里面也敢这样!
要是让人知道,下回就不是上刑场看别人吃枪子了,咱们俩直接跪在那让别人看了。”
何雨生叹息,冲动是魔鬼,冲动往往都没有好结果。
“媳妇儿我错了!”
何雨生认错很干脆。
这年头的办公室和后世可不一样。
后世领导办公室经常设个小隔间,而且还有防盗门指纹锁,私密得很。
而现在,那破门隔音效果极差,而且还有个大门缝。
但凡有人路过,趴门缝看看,都能瞅见里面发生的事儿。
淮茹的谨慎是对的,这巴掌挨得不冤。
“那你这件羊绒衫给我穿好,晚上我要亲自把它脱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