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对方套路很明显,但何雨水不追究,何雨生也没有穷追不舍。
这就不错了,还要啥手表啊?
张大民小声问何雨生,“雨生,要不要把这帮小子关几天?”
何雨生摆摆手,“算了吧,人家家长这么通情达理,咱们也懒得做坏人!
张哥,麻烦你帮忙说一声,这事儿揭过去算了。
张大民长舒一口气,多亏何雨生说不追究,要不然他还不太好办。
刚要过去说点什么,马卫国的爹走了过来,到何雨生面前打了个立正,接着握住了手。
“何同志,还记得我吗?当初你在军区,还帮我战友画过像呢?”
何雨生毫无印象,尴尬的笑了笑。
“请原谅,人太多了,没办法人人都记得!”
对方热情依旧。
“您和您徒弟辗转全国给英雄画像,功莫大焉!
这回是我家那个小王八蛋的错,我刚才已经狠狠的抽过了,希望何同志别见怪。”
“不见怪,不见怪,我妹妹的态度就是我的态度,她原谅就是我原谅!”
话音未落,有个警察从门外探进头。
“张局,京城军区的电话!”
张大民赶忙出去接电话。
不多时,他神色凝重回来。
“雨生,你跟军区打招呼了吗?”
何雨生摇头。
“没有啊,小孩子之间的事儿,我不至于先找关系吧?”
张大民皱紧眉头。
“刚刚军区段政委传达高层命令,对这次骚扰何雨水同学的地痞流氓,必须严惩!”
屋里所有人都张大嘴巴。
马卫国的爹汗水涔涔而下。
“段政委?更高层的命令?这这这……这是给案件定性了吗?”
张大民直咧嘴。
“都管他们叫地痞流氓了,好像、好像等于定性了吧!”
屋里一众家长都急了,纷纷围拢过来。
“张局长,还没审理呢,怎么就定性了啊?
而且民不举官不究,人家对方都已经原谅了,怎么就成了骚扰了?怎么就地痞流氓了?”
张大民深呼吸,对面清一色军队二层,不是他可以惹的。
“各位,你们找我没用啊,是你们军区给的命令。
而且民不举官不究只适用于民事纠纷,你们孩子这种团伙纠合、当街堵人属于刑事案件,并不适用。”
张大民一边满头是汗的解释,一边命令把蒋维军等人拷起来。
蒋维军这帮小子都傻了,真没想到拍个婆子能把自己拍进去。
最可怕的是,自己父母在侧,竟然都能被戴上手铐。
在座属蒋维军父亲官职最高,相对也更沉稳。
他冲着众人摆摆手,“行了,稍安勿躁,我去给段政委打个电话,看看怎么回事儿吧!”
说着话他跟张大民去了办公室,没多大一会又回来了。
“不是段政委,是是老领导亲自发的话。
老领导说,军队驻扎本来是保境安民的,但现在军属欺压百姓事情时有发生。
现在竟然欺扰到爱国志士、功臣家属、中科院未来的数学家身上,必必须严惩!”
屋里所有人都慌了。
“爱国志士?功臣家属?未来数学家?
我尼玛,这是放着地上祸不惹,惹天上的祸啊!”
军队最讲服从,上官发话,下级只有执行的份。
蒋维军的父亲能找到段政委,这已经到顶了。
屋里面那帮小子魂都吓飞了,铐着手铐哀求,“爸、妈救我,我们不想吃枪子儿!”
马卫国对着何雨水哭嚎。
“何雨水同学我真的错了,求你原谅我。
你帮我跟你哥说说,让他求求情啊,我们不想死啊!”
看着这帮小年轻的凄惨模样,何雨水于心不忍,跑到何雨生身边扯住了他的胳膊。
“哥,你快去帮着求求情吧!
他们都被铁蛋揍一顿又被爹妈揍一顿,该受的惩罚受了。
要真的拉去打靶就太过了,以后我在学校还怎么混啊?”
何雨生不想妹子落个坏名声,跟着张大民去办公室打电话求情。
何雨水、铁蛋、槐花,还有一众家长跟在身后。
电话拨通,段政委丝毫不给何雨生面子。
表示执法权在公安局,审判权在法院,军区只是执行监督权力,必须确保违法乱纪人员得到严惩。
何雨生又想要那个老领导的电话,被段政委毫不留情的驳回。
声称老领导关注此事的原因与何雨生无关。
主要是想借这件事,给所有大院子弟提个醒。
父辈的功勋与身份,从来不是他们肆意妄为的保护伞。
任何人都不能依仗家世特权,践踏规矩、欺压百姓。
放下电话,何雨生冲着众多家长摊摊手。
“各位,我已经尽力周旋了。我人微言轻,实在无力扭转局面,对不住大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