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涌进屋子，何雨生起来一个个递烟。

“杜哥，你可真好意思，把我家盯的是真紧！

还以为你不来了呢，没想到这回来的人更多！”

杜科长拿出打火机给何雨生点火，然后给身后众人也都把烟点着。

“这两天有事儿耽搁了！

再者一说，你为啥弄这些资料？说白了还不是为了国家么！

我要是不来，不是辜负了你一番苦心吗？”

何雨生给他竖起大拇指。

“这你都看出来了？”

“那当然，不然你以为我是白给的吗？”

旁边何雨水一脸幽怨。

“大哥，闹了半天你不是为我弄的这些资料啊？

你咋不早说呢，害我忙活老半天！”

何雨生弹她脑门一下。

“小笨蛋，你老师都在那里整理资料呢，快过去帮忙去！”

何雨水揉着脑门躲脚。

“嫂子，你看我哥，又欺负我！”

秦淮茹忙里忙外找茶缸子倒茶水，秦美茹也过来帮忙。

“雨水，来的都是你老师，你的俄语最好，快过去帮忙吧！”

中科院来的几人最感兴趣的竟是那堆废纸。

其中一人拿起一张草稿纸，看着看着笑得满脸褶子。

“还好咱们提前留了手。

苏联专家一撤，能抄的结果我们都抄下来了。

可现在最要命的是中间那些计算步骤和实验记录，缺失太多了。

光有结果没有过程，没法验证啊。

真没想到你这里攒了这么多，这下可帮了大忙了！”

何雨生跟秦淮茹、何雨水对视一眼，以为是挨骗了，没想到还歪打正着了。

“我特意收集的这些手稿，就是知道咱们缺少过程性资料。

能用上就好，不枉我付出这么多心血了！”

何雨水匆忙低下头。

忘了刚才谁在气急败坏了，大哥你可要点脸吧！

秦淮茹把茶缸端给杜科长。

“杜科长，我家这回又立功了吧？”

杜科长点头。

“那肯定的啊！”

“还发证书吗？”

杜科长一顿。

“应该会发吧，国家不会忘记任何一个有功之臣！”

“那这回能不能给我家美茹发一张？

我跟雨生哥就不要了，你给美茹和雨水一人发一张就成！”

秦美茹眼睛发亮。

供销社要提拔一个副主任，本来她就有资格申请。

如果能多张证书，那受提拔的几率可就大了。

杜干事有点为难。

“这证书是奖励给有功之臣的，没法私相授受，总不能谁需要给谁吧？”

秦淮茹伸手捏了下何雨生衣角。

何雨生会意。

“杜科长，我想问一句，我立下这么多大功，假如我有亲人没有工作或者生活难以为继，组织上会帮忙安排吗？”

“这是肯定的，凭着你立的功劳，组织有义务帮你解决生活难题！”

“那好，我现在的生活难题是，我弟妹在供销社上升途径被阻！

你是知道的，供销社的职务太少了，上升途径极度有限。

我弟妹连年先进，负责柜台被评为英雄柜台，获奖无算。

可即便如此，工作这么多年，依旧没获得任何升迁机会。

既然组织上认可我的功劳，那能不能帮我弟妹解决一下正常升迁的问题？”

杜科长一手烟一手茶，端起茶缸挡烟，吸溜一口呛了嗓子。

咳嗽半天，方才苦笑着摇头。

“雨生啊雨生，本来一件为国为民的好事，愣让你整得好像一场交易似的。

行了，虽然我们没法干扰供销社的升迁，但监督权还是有的。

你让秦美茹同志提交材料吧，我们会行使监督权的！”

一旁秦美茹有点懵。

“监督有啥用啊？杜科长，我姐夫那个贡献奖的证书，真不能再给我发一张吗？”

屋里所有人视线齐刷刷盯向秦美茹。

每个人脑海里只有一句话。

你咋这么嘚儿？你跟小孩跳皮筋儿！

秦美茹被盯得发慌，一低头匆忙撤走。

嘴里还叨叨咕咕。

“不给就不给呗，小气的要命！

我跟我姐夫是一家人，我姐夫的就是我的，我的就是我姐夫的。

咋就不能给我了呢？可真是的！”

何雨水帮着几个专家整理资料，秦淮茹告辞回后院。

何雨生跟杜科长在旁边坐着，一边喝茶一边小声聊天。

杜科长看着熟练分类的何雨水，小声道，“你这妹子不简单啊，以后不是池中之物。”

正在演算草稿的专家抬起头。

“何止不简单啊，简直太不简单了！

我回去就会向组织提出意见，把这丫头调进我的实验室帮忙。

等不到她上大学了，我实验室里最缺的就是这种懂俄文，还懂科学知识的助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