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侵华战场上面对中国空军的霍克战斗机时曾经打过好几场酣畅淋漓的歼灭战,以一敌三甚至以一敌五都毫不畏惧,靠着优秀的飞行技术和先进的九六式舰战打下了无数战果。
可今天,他们引以为傲的飞行技术和数量优势在这架银灰色战鹰面前就像是纸糊的一样,一戳就破。这种战损比他们从来没有经历过——连想都没想过。
没有一个人能不害怕,有好几个年轻飞行员握着操纵杆的手开始不由自主地剧烈颤抖,指尖冰凉得几乎没有知觉,风镜后面的眼睛不停地扫视着四周的云层,生怕那道银灰色的闪电突然从某个方向冒出来。他们之所以还没有溃散逃跑,无非是因为数量还剩下二十架,勉强还能撑住阵脚,而大队长那架座机还在编队中坚持指挥。如果现在只剩十架,估计有人已经不顾军令掉头往航母方向逃窜了。
天空中的战斗已经不能称之为战斗了,那是一场彻底的、碾压式的猎杀。小鬼子飞行大队的残存飞行员们眼睁睁看着那架银灰色的死神又一次从高空俯冲而下,机翼下喷吐出数道拖着长长尾焰的火箭弹,如同天罚一般朝他们呼啸而来。其中一个年轻的鬼子飞行员透过风镜看到其中一枚火箭弹正直直地朝自己的座机飞来,那道白色的烟迹在他的瞳孔中越来越近,越来越亮,炽热的尾焰在暮色中刺得他几乎睁不开眼。他的心脏在胸腔里疯狂地擂鼓,肾上腺素在血管中奔涌,双手因为极度的恐惧而剧烈颤抖,连操纵杆都快握不住了。他当然知道,如果还想着驾驶这架九六式舰战逃跑,那基本上是不可能了——那些拖着尾焰的死亡使者飞得比他的战斗机快太多了。在这之前,他已经亲眼目睹了好几个同伴试图用翻滚和急转弯规避这种武器,但无一例外全部失败,被炸得尸骨无存。
“跳伞!”这个念头在他脑海中闪过,他的身体几乎是在大脑下达命令之前就已经开始行动了。他猛地松开操纵杆,双手抓住座舱两侧的紧急释放手柄,用尽全身力气往上一拉,座舱盖在气流的作用下猛地弹开,狂风瞬间灌入座舱,把他的风镜都吹歪了。他解开安全带,双脚在座椅上用力一蹬,整个人从敞开的座舱中弹射出去,在半空中翻滚着脱离了那架正在急速飞行的九六式舰战。
然而,他还是跳得太慢了。就在他的身体刚刚离开座舱,还没来得及伸手去拉降落伞的拉环时,那枚火箭弹就已经精准地命中了他的座机。轰隆隆——剧烈的爆炸声在他身后轰然炸开,那架九六式舰载战斗机在瞬间被炸成了一团橘红色的巨大火球,冲击波裹挟着无数滚烫的金属碎片以极快的速度向四面八方疯狂扩散!!!
扭曲的机翼蒙皮、断裂的螺旋桨叶片、冒着火光的发动机残骸、被打碎的座舱盖玻璃——这些被爆炸撕裂的碎片如同炮弹爆炸时产生的弹片一般,带着尖啸的风声在空中四散飞溅,覆盖了方圆数十米的范围。
这名小鬼子可就倒了八辈子血霉了。他还没飞远,那片密集的金属碎片就呼啸着朝他扑了过来。一块锋利的机翼蒙皮碎片旋转着划过他的右臂,将半条胳膊齐肘切断,鲜血从断口处喷涌而出,在空中洒出一片猩红的血雾;!!
几块发动机外壳的碎片穿透了他的大腿和腹部,在他身上钻出了好几个血窟窿;一块边缘参差不齐的座舱盖玻璃碎片直接射入了他的胸口,击碎了肋骨之后卡在了肺叶里,鲜血从他的口鼻中疯狂涌出,和雨点般的碎片混在一起在空中飘散!!!
他的身体在极度的痛苦中剧烈抽搐着,嘴唇翕动了几下,似乎想喊什么,但喉咙里涌出的鲜血堵住了他的声音,只发出一阵含混的咕噜声。他拼尽最后一丝力气想要拉动降落伞的拉环,却发现自己那只被炸断的右臂早已不听使唤,而左手也软绵绵地垂在身侧,根本没有力气抬起来——身体的失血速度太快,意识正在迅速模糊,视线边缘已经开始发黑。
降落伞终究没有打开。他的身体直挺挺地从高空坠落,失去了飞行服在气流中的升力,如同一颗被投下的炸弹,在空中划出一道长长的、绝望的抛物线。风在他耳边呼啸,地面的景色在急速放大——黄浦江灰黑色的江水、岸边密密麻麻的人群、远处租界灯火辉煌的轮廓——一切都越来越近,越来越清晰,又越来越模糊。经过将近半分钟的自由落体,砰的一声沉闷巨响,他的尸体终于砸在了黄浦江的水面之上。江水冰冷刺骨,但从这个高度坠落的冲击力足以让水面变得和水泥地面一样坚硬。他的身体在撞击水面的瞬间就被巨大的冲击力拍得支离破碎,骨骼尽碎,皮肉绽裂,鲜血在江面上骤然扩散开来,形成一团触目惊心的血花,在暮色中泛着暗红色的光。附近的江水被染红了一大片,很快就引来了一群闻着血腥味而来的江鱼。岸边的百姓看到这一幕,有的人解恨地挥拳高呼,有的人则被那惨烈的死状震撼得一时说不出话来,只默默地看着那团血花在江面上缓缓扩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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