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9章 打倒日本帝国主义。誓死不做亡国奴。(1 / 1)

正好他也想试一试这米格-19战斗机在1936年的战场上,对付那些不可一世的日本海军舰艇,到底能发挥出怎样碾压级的威力。

沪上的天空阴沉沉的,铅灰色的云层压得很低,仿佛随时都会塌下来将这座愤怒的城市碾成齑粉。黄浦江上的汽笛声此起彼伏,小鬼子的军舰如同几头钢铁巨兽蹲踞在江心,粗大的炮口在晨雾中若隐若现,冷冷地指向外滩那些西洋建筑和更远处密密麻麻的民房。

大街之上,黑压压的人群如同决堤的洪水般涌满了整条南京路。走在最前面的是复旦大学的学生队伍,他们中最大的不过二十出头,最小的才刚满十七岁,一张张还带着稚气的面孔因为愤怒而涨得通红。一个穿着阴丹士林蓝布长衫、戴着圆框眼镜的男生高高举着用床单改制的横幅,上面用浓墨写着“打倒日本帝国主义”几个大字,墨迹未干,顺着布面往下淌,像是一行行黑色的眼泪。他身后是黑压压的学生队伍,每个人手里都举着纸糊的小旗,旗上写着“小鬼子滚出中国去”、“还我河山”、“誓死不做亡国奴”。他们的嗓子已经喊哑了,但口号声依旧一浪高过一浪,像是永不停歇的海潮,拍打着街道两侧紧闭的门窗和那些躲在窗户后面既敬佩又担忧的目光。

“打倒日本帝国主义!”

“小鬼子滚出中国去!”

“抗日无罪!誓死不做亡国奴!”

学生队伍的后面紧跟着工人的游行方阵。纱厂的纺织女工们还穿着沾满棉絮的蓝布工装,袖子卷到手肘,露出被纱锭磨得粗糙的手腕。她们喊着口号的时候声音又尖又亮,穿透了整条街道。码头工人方阵里全是光着膀子、肩头扛着扁担的汉子,黝黑的脊梁在寒风中蒸腾着白蒙蒙的热汗。他们喊口号的时候不像学生那么整齐,但那粗犷的嗓音里带着一股子码头苦力特有的狠劲,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深处硬砸出来的石头。

两支队伍在南京路和四川路的交叉口汇合,形成了一片望不到头的人海。口号声此起彼伏,震得路边法国梧桐光秃秃的枝丫都在簌簌发抖。

而此时最发愁的,就要数沪上警察局了。局长在办公室里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办公桌上的电话响个不停,一会儿是南京来的急电,一会儿是日本领事馆的咆哮,一会儿又是手下各分局请求增援的报告。他已经把局里所有能调动的警力全部派了出去——穿着黑色警服、头戴大盖帽的巡警们从各个分局倾巢而出,在主要路口拉起了由木制拒马和盾牌组成的封锁线,试图将游行队伍分割包围、逐个驱散。

在最前沿的封锁线上,几十名手持防暴盾牌的巡警排成两列横队,盾牌边缘紧紧相扣,组成了一道密不透风的盾墙。盾墙后面,几名巡警拖着沉重的木制水车停在了街心,水车上的手摇水泵已经压满了水,黑洞洞的喷嘴对准了那些年轻的面孔。水车旁边,几个小头目模样的警长正在来回踱步,一边擦着额头上的冷汗一边紧张地打量着对面人山人海的游行队伍。他们害怕引起众怒,不敢真的下令动手,但上峰的命令又压得他们喘不过气来。学生们不退,他们也不敢撤,双方就这么在寒风中僵持着。

天气本来就寒冷,前两天那场大雪虽然停了,但气温还在冰点以下。街道两侧的屋檐下还挂着长长的冰凌,路面上的雪水被踩成了灰黑色的泥浆。学生们呼出的白气在空中凝成一片模糊的雾障,许多人冻得嘴唇发紫,手指僵硬得连小旗都快握不住了。一个负责维持秩序的年轻巡警实在看不过去了,偷偷从怀里掏出一个还带着体温的烤红薯,塞给了最前排一个冻得发抖的女学生。女学生愣了一下,接过红薯时不小心碰到了那名巡警冰凉的手指,两人对视了一眼,巡警赶紧低下头退回了盾牌后面。

然而,并不是所有人都像这个年轻巡警一样还有良心。

“娘的!给老子拿水冲!冲死他们!”一个尖锐而嚣张的声音突然从水车旁边炸开。说话的是一个穿着笔挺警长大衣、大盖帽压得低低的中年男人,他双手叉腰站在水车踏板上,脸上的横肉在寒风中泛着油光,一双三角眼恶狠狠地盯着面前这些学生们。此人正是刁泽贵,这条街面上人人背后啐唾沫的“狗腿子巡长”。他本来不过是街上一个游手好闲的地痞流氓,仗着姐姐给一个下野军阀当了姨太太,靠这层裙带关系走后门混进了警察局,又靠逢迎拍马、欺下媚上混了个巡长的职位。平日里他就专横跋扈,对手下的巡警动辄打骂克扣饷银,见了日本人却点头哈腰比见了亲爹还恭敬,是这一带出了名的汉奸狗腿子。

负责操作水车的几个巡警听到他的命令,面面相觑,谁也没有动手。那个刚才偷偷塞红薯给学生的年轻巡警更是把脸扭到一边,假装没听见。

刁泽贵一看这些手下居然敢当众违抗自己的命令,顿时觉得面子上挂不住了,脸涨得如同猪肝一般,额头上的青筋根根暴起,破口大骂道:“妈了个巴子的!都给老子动起来!没听见老子的命令吗?你们这些泥腿子,信不信老子让你们统统滚蛋,明天就扒了你们这身皮,让你们喝西北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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