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伤员勉强救回来几个,但大多被砍断了手筋脚筋,或者被闪光弹永久性灼伤了视网膜,就算活下来也失去了重返战场的能力,成了废人!!!
九七式中型坦克损失了几辆,九二式装甲车损失了十几辆,再加上虹口几家最大的洋行、两个粮食中转总站、若干处商行仓库被洗劫一空后炸毁烧毁,所有值钱物资被搬得干干净净。
在场的所有小鬼子官员看到这份报告,全都垂着头一言不发,脸上的表情就仿佛是死了亲爹一般----不,比死了亲爹还难看。死了亲爹至少还能哭几声,至少遗体还在,至少可以风光大葬挽回一点面子!!!
可这五百多名帝国的勇士是被人家像宰猪一样砍死的,不但死得毫无体面,他们甚至连凶手是谁都不知道。整栋司令部大楼笼罩在一种压抑到极致的、令人窒息的沉默之中!!!
水泥地上,一排排担架整整齐齐地铺展开来,从司令部门前的空地上一直延伸到操场边缘的铁丝网围栏。晨光从东方的云层缝隙中洒下来,惨淡地照在这些担架上,将覆盖在尸体上的白布映照得刺眼而阴森!!!
那些白布原本是从野战医院的仓库里紧急调拨出来的医用床单,此刻却成了裹尸布。鲜血从担架的缝隙中一滴一滴地渗出来,沿着水泥地面的微小坡度缓缓流淌,在低洼处汇聚成一汪汪暗红色的血泊!!!
有的白布已经被血浸透了大半,紧紧贴在尸体上,勾勒出下面那些残缺不全的轮廓-----有的尸体缺了半边脑袋,有的尸体的手臂被齐肩砍断,有的尸体的腹部被刀斧劈开,内脏流了一地,卫生兵在收拾遗体时只能用绷带胡乱缠几圈勉强维持形状!!!
整片空地入眼密密麻麻一大片,少说排列着好几百具担架,那种视觉冲击力比任何战报上的数字都更加触目惊心!!!
在不远处的操场边缘,一群刚刚换岗下来的日本兵三三两两地蹲在墙角,有的在默默地抽着烟,有的在小声交谈。烟雾缭绕在他们疲惫而苍白的脸上,每个人的眼中都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情绪——有恐惧,有愤怒,有困惑,更多的是一种从未体验过的无力感。他们压低声音讨论着昨晚那些如同鬼魅般突然出现又如同潮水般无声退去的袭击者,有人信誓旦旦地声称自己亲眼看到那道击毁装甲车的亮光是某种从未见过的新式火炮,马上就被同伴嗤之以鼻——什么火炮能扛在一个人肩膀上满街跑?你在梦里见到的吧?有人则坚持认为袭击者是苏联派来的特种部队,因为只有苏联人才能训练出这种以一当十的精锐士兵;还有人认为可能是德国人的佣兵组织,毕竟之前军部情报课确实通报过在沪上有德国军事人员活动。但他们谁都说服不了谁,因为谁都说不出那到底是什么。
说真的,这么大的伤亡,自从他们来到这沪上进行布防之后,还是头一回见。沪上这片地界虽然是各方势力盘根错节的角力场,但日本人在这里向来是说一不二的主宰者,只有他们打别人,从来没有被别人打过分。昨晚那些帝国勇士们被砍得血肉模糊,有的都快被砍成了肉酱,有的脑袋被割下来扔在了离身体好几步远的地方,有的面部被斧头劈成了两半,眼睛鼻子嘴巴全部分了家。这些惨状看得他们一个个头皮发麻,后背汗毛倒竖,昨晚好几个新兵在收敛尸体时当场就吐了,吐完了又哭,哭完了又吐,直到胃里只剩下酸水还在干呕。他们在国内接受军事训练时,教官反复向他们灌输“帝国勇士视死如归”的信念,他们把战死沙场视为至高荣誉。可真到了面对这些被刀斧砍成肉酱的同伴尸体时,所谓的荣誉感在这些惨不忍睹的尸体面前不值一提。这已经超出了战争和荣誉的范畴,这是屠杀。
他们万万没有想到,在这座已经被他们视为囊中之物的城市里,居然有人敢对他们大倭寇帝国动手,而且一下手就是死手,根本不留活口。原本他们听说帝国内阁派了特使从本土来沪上视察,还以为这是个立功表现的好机会——特使嘛,无非就是检阅一下部队,发表一通慷慨激昂的讲话,对着天皇陛下的照片鞠几个躬,然后大家一起高呼几声“万岁”,走个过场,他们这些当兵的也能趁机改善几天伙食。原本他们以为有帝国过来的使团坐镇,这沪上的各方势力肯定会夹紧尾巴做人,那些平时就不安分的青帮混混和抗日分子一定会缩回老鼠洞里躲得严严实实的,至少等特使走了再冒头。但是万万没有想到,对方居然反其道而行之——你特使不是来了吗?你特使不是来视察吗?好,那我就当着你的面,把你最精锐的帝国勇士宰掉好几百个,把你的中型坦克和装甲车炸成一堆废铁,把你的洋行仓库洗劫一空然后再烧成废墟。这就好比一个人为了显示自己的威风大摆宴席请客吃饭,结果隔壁邻居直接拎着斧头冲进宴席,当着满桌宾客的面把他家护院全部砍翻在地,把他家门前的石狮子砸了个稀巴烂,然后扬长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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