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草在工棚门口站了一会儿,看着那些正在安顿的新来者。
把手里的薄荷叶放回藤筐里,又弯腰从筐底摸出一小包干果,走过去递给了那个最小的犬耳幼崽。
幼崽接过干果包的时候愣住了,抬头看了香草一眼,然后低头打开包,取出一颗干果放进嘴里慢慢嚼着。
香草没有多留,转身回了工棚。
第二天清晨,茸月在新来的鹿耳娘里选中了两个认路的,带她们沿着寨墙走了一圈。
把寨子的布局、田地分布、水源位置和几个主要功能区域的位置指给她们看。
两个鹿耳娘跟在茸月身后走得很仔细,每到一个地方都停下来多看几眼,把位置和路径记在脑子里。
以后你们编入后勤队。主要跟着白绒干活。
茸月指着工棚的方向说,那边的活要学的东西不少,跟着她慢慢来。
两个鹿耳娘点头应下。
其中一个犹豫了一下开口问:我们……需要做什么来换吃的?
跟大家一起干活就行。
茸月看了她一眼,寨子里没有白吃饭的规矩。你有活干就有吃的。
鹿耳娘没有再问,点了点头,跟着茸月往工棚方向走去了。
那几天寨子里比平时更忙了一些。
新来的人逐渐编入了各支队伍。
鹿耳娘分了一部分去后勤队,犬耳娘分了一部分去工棚跟骨儿学磨骨器,还有几个年纪小的被白绒安排去帮忙晾晒干草和薄荷叶。
虎贲和虎牙带着几个虎族兽娘在寨墙东段加了一层新木桩,把去年冬天被冻松的几根旧桩换了出来。
清鹿歇了两天之后又出发了。
她这次走得更远,沿着河谷下游走了将近一天的路程。
傍晚回来的时候她手里多了一张路线的简图,用炭笔在树皮板上画得很粗略,但标注了几个位置:
水潭、野果林、一片被烧过的旧营地废墟。
再往下走半天的路程,河谷会拐一个大弯。
清鹿蹲在火塘边一边喝水一边说,拐弯之后有一片开阔地,地面有烧过的痕迹,应该是某个部落的旧营遗址。
我在周边走了一圈,没有看到人,但也没有看到骸骨。应该是在更早的时候就搬走了。
林野接过树皮板看了一眼上面的标记,没有立刻下结论。
他把树皮板收进怀里,对清鹿说:
明天先别去那么远,在河谷拐弯之前的河段走一趟就行。看看那片区域有没有新活动的痕迹。
清鹿点头应下,站起来往工棚方向走了几步又回头:
对了,我在回来的路上看到河谷西岸的草地上有野花开了,一大片,黄的白的都有。鹿群也多了,远远看到好几只。
春天到了,它们都出来了。过几天狩猎队可以往那边走一趟。林野说道。
茸月从田埂那边回来的时候,火塘边已经坐了一小圈人。
她端着碗在暖泉边的石头上坐下,喝了两口汤,目光落在远处寨墙外面那片正在变绿的草地上,看了一会儿才收回来。
过两天天气好的话,带幼崽们去那边摘花玩。茸月对身边的白绒说。
白绒正在整理藤筐里的干薄荷叶,闻言抬头看了一眼河谷西岸的方向,点头应了一声。
当天夜里风比前几天暖和了一些。
茸月坐在暖泉边把脚泡进池水里的时候,感觉到水温和空气温度的差距比冬天小了不少。
池水不再像冬天那样冒着浓重的白汽,水面依然温热,边缘的石头被水汽蒸得微微有些发潮。
她把脚从水里收回来晾在石头上,仰头看了一会儿夜空。
林野从木屋里走出来,在她旁边的石头上坐下。
两人安静地坐了一会儿。
明天我去一趟河滩。林野说道,清鹿说的那片开阔地,我想亲眼看看。
明天田里没什么事,我跟你去。
林野偏头看了她一眼:
第二天天刚亮两人带着队伍就出发了。
茸月走在林野旁边,沿着河谷往下游走去。
走了大半天时间,河谷在前方拐了一个大弯,河道从南北向转向东西向,水面在这里变得宽阔平缓,流速明显慢了下来。
拐弯之后的地形果然如清鹿所说的一片开阔,河滩在这里展宽了将近一倍,两岸的草地一直延伸到远处的山脚。
茸月在河滩拐弯处停下来,蹲在岸边用手拨了拨水面的浮草。
她的动作很轻,忽然她的手指在水面下触到了什么坚硬的东西。
她把那个东西捞起来,是一块巴掌大的石片,边缘有磨制的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