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外出(1 / 1)

屋顶是斜的,林野说这样下雨下雪水会流下来,不会把屋顶压塌。

最后糊墙,把黏土掺上碎草和水,搅拌成泥浆,糊在木头柱子之间的空隙里。

一层一层地糊,等第一层干了再糊第二层,直到墙变得厚实密实。

部落就这样干了好几天。

在第九天上午,房子终于建好了。

【文明溯源解析·检测到宿主实践行为——原始房屋建造完成。】

【奖励:原始聚落规划图·雏形。】

【体质微幅强化·全身骨骼密度提升。】

【系统提示:部落住所得到了质的改善。】

茸月站在屋子正中央,仰头看着屋顶,又低头看看脚下踩实的泥地,眼眶慢慢红了。

“这就是......房子?”

“对。”林野站在门口,靠着门框,“以后你们不用挤在洞穴里了,有自己的地方住。”

茸月蹲下来,伸手摸了摸糊好的墙面,她摸得很仔细,像是在摸什么珍贵的东西。

“我以前从来没想过,能住在这种地方。”

茸月的声音有点哑,她看着林野,眼睛里水汽蒙蒙的。

林野走过去,伸手把她抱在怀里。

“这还只是开始。以后还要盖更多房子,一条街一条街地盖,围成一个寨子。

有住的地方、有存粮的地方、有做饭的地方、有做工具的地方,还有专门给幼崽们玩的地方。”

茸月吸了吸鼻子,笑了。

“好,我等着。”

在两人腻歪的时候,鳞汐进来找到林野。

“我想带几个人往北边去看看。”

她说,“上游那片毒沼泽,我想去看看。”

林野想了想,点了点头:“带几个人?”

“鳞雾、鳞青,再带两个机灵的。”

“小心点。天黑之前回来。”

“收到。”

鳞汐选了五个人,带上石刀、藤绳、几个兽皮袋,沿着河谷上游往北走。

雪还是很深,走起来很费力。

但蛇娘们的体能在基础体质强化后提升了不少,在雪地里走了一个多时辰,也不觉得多累。

鳞汐停下来,蹲在河岸边,用手扒开积雪,露出下面的岩石。

页岩的缝隙里,渗出一缕缕黑色的水。

她用手指沾了一点,放在鼻尖闻了闻,又放在舌尖尝了一下。

“毒。”她站起来,竖瞳微微收缩。

“这水的毒素浓度不低,而且是从岩石里渗出来的。上游应该有一片毒瘴沼泽。”

“继续走。”

沿着河谷又走了小半个时辰,地势开阔起来,两岸的山丘往后退出了一段距离,露出一片相对平坦的谷地。

鳞汐停下来,竖瞳扫过前方。

然后她看到了一些东西。

雪地里有一些印记,是蛇娘的。

印记很乱,有大有小,有深有浅,朝着同一个方向。

“走。”鳞汐加快脚步,尾巴在雪面上拖出一道更深的痕迹。

又走了大约一刻钟,前方传来声音。

很微弱,但蛇族的听觉经过体质强化后变得相当敏锐。

“有人在哭。”鳞汐听到了,竖瞳猛地收缩,“而且我听到有人在喊我们的名字。”

风中确实传来了断断续续的声音,很微弱,但能听清。

“鳞......汐......鳞雾......”

鳞汐的瞳孔猛地收缩。

她知道那个声音。

“是鳞湫!”鳞雾脱口而出,声音都变了调,“鳞湫还活着!”

鳞汐没有犹豫,往声音传来的方向前行,尾巴在雪地里甩出一道粗重的轨迹。

翻过一个小丘,她看到了。

河谷的拐弯处,一块巨大的岩石下面,蜷缩着七八个人影。

她们的鳞片在雪地里反射着暗淡的光,衣服破破烂烂,身上带着大大小小的伤口。

有几个人的鳞片都脱落了大半,露出下面冻得发紫的皮肉。

领头的那个蛇娘靠在岩石上,怀里抱着两个幼崽。

身上盖着一块破烂的兽皮,脸上的鳞片掉了好几片,露出一道深深的疤痕。

鳞汐认得那道疤。

那是去年秋天,她和鳞湫一起在沼泽里猎杀一头腐毒鳄鱼时。

鳞湫为了保护她,被鳄鱼的尾巴扫中脸留下的。

“鳞湫!”

鳞汐冲过去,一把抱住那个靠在岩石上的蛇娘。

鳞湫的身体冰凉,像是冻了几天几夜。她听到声音。

缓缓睁开眼睛,金色的竖瞳涣散了好一会儿才重新聚焦。

“鳞......汐......”

她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嘴唇干裂起皮,说话的时候血珠从裂口里渗出来。

“真的是你......”

“是我,是我。”鳞汐抱紧她,声音在发抖,“你还活着,太好了,你还活着......”

鳞湫的眼眶红了,泪水顺着脸颊流下来,滴在鳞汐的肩膀上。

“我以为......我以为你们全被抓了。”鳞湫的声音断断续续。

“暴风雪结束后,黑岩部落又开始掠夺了。”

“我们躲藏的洞穴被发现了,好多族人被抓了。”

她咳嗽了几声,咳出来的痰带血丝。

“剩下我们跑了出来,但是一路上又饿又冷......好多人都撑不住了......”

鳞汐松开她,转头看了看岩石下面那几个人。

鳞湫,还有七个蛇娘,其中三个受了重伤,两个发着高烧,剩下的也是强弩之末。

她们身上的伤口没有及时处理,冻伤、刀伤、擦伤混合在一起。

“带她们回去。”鳞汐站起来,声音恢复了冷静,“林野会救她们的。”

“林野?”鳞湫的竖瞳微微收缩,“那是谁?”

“青茸部落的首领。”鳞汐说,“我们已经加入她们部落。”

鳞湫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身体实在太虚弱了,话还没说出口就又晕了过去。

鳞汐把她背起来,用兽皮把人绑紧,防止她从背上滑下去。

鳞雾和鳞纹一人背一个,另外两个蛇娘搀扶着还能走的,一行人沿着来路往回赶。

鳞汐回到部落的时候,天已经快黑了。

林野正在洞穴门口教几个兔耳娘削木桩,听到动静抬起头。

看到鳞汐背着一个浑身是伤的蛇娘从山坡上下来,身后还跟着几个人,每个人都背着人。

他的眉头皱了一下,但马上站起来走过去。

“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