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战皆败，洋水城中的士气彻底跌入了谷底。

将士们不再窃窃私语，而是公开议论，声音中带着恐惧和绝望。

巴图鲁将军也死了……连神箭手都不是对手……

大周到底有多少这样的猛将？

还打什么？出去就是送死……

首领还要我们叫阵，这不是让我们去送死吗？

我听说，康宁手下还有好几个像李猛、秋实这样的猛将，咱们谁上去都是白给……

这些议论像瘟疫一样在城中蔓延，无法控制。守军们面面相觑，目光中满是恐惧和迷茫。曾经高昂的斗志，如今荡然无存。

玄枭坐在府邸中，听着亲卫汇报城中士气的情况，一言不发。他的脸色灰败，目光呆滞，仿佛一夜之间老了十岁。

首领……亲卫小心翼翼地唤道。

出去。玄枭的声音沙哑，如同砂纸摩擦，让本首领一个人静一静。

亲卫退下，厅中只剩下玄枭一人。他望着满地的碎片——那是昨日发泄时砸碎的杯盏，如今无人敢来收拾——心中涌起一阵深深的无力感。

康宁……他喃喃自语，声音中带着几分苦涩，你到底是从哪里找来这些怪物的？

他知道，自己输了，输得一败涂地。两战皆败，不仅折损了两员大将，更重要的是，军心已经散了。没有士气的军队，再多人也是乌合之众。

本首领不能退……他握紧拳头，指甲深深嵌入掌心，刺痛让他保持着一丝清醒，百越数百年的基业，不能毁在本首领手里……

可他知道，这只是自欺欺人。康宁还没有攻城，只是斗将，就已经让他的军队士气崩溃。如果康宁真的攻城，洋水还能守得住吗？

他不知道答案，也不敢去想。

大周军营中，却是另一番景象。

将士们士气高昂，欢呼声此起彼伏。李猛和秋实被众人簇拥着，如同英雄一般。将士们争相称赞他们的武艺。

李将军那一刀，简直是神来之笔！

秋将军的回马枪，快得我都看不清！

有李将军和秋将军在，咱们还怕什么？

大帅英明，按兵不动，逼那玄枭自己送上门来！

康宁站在高台上，望着将士们欢呼雀跃的样子，嘴角浮起一丝欣慰的笑意。阳光洒在她身上，玄色披风在风中轻轻飘动，宛如一尊战神。

殿下，将士们士气如虹，不如趁势攻城？顾怀上前建议道。顾怀是中午到达的，等镇国公到达后，跟他交接完苗族的事务，顾怀就马不停蹄地赶来了洋水，他还是喜欢跟康宁并肩作战的感觉。

康宁摇了摇头，目光深邃：不急。玄枭的军心已乱，但洋水城防坚固，强攻仍有伤亡。再等等，等他彻底绝望，不战而屈人之兵，方为上策。说完又看看顾怀，”顾爷这几天可以养精蓄锐，之后也会有一场硬仗要打。”

康宁望着洋水城头，那里一片死寂，与城下的欢呼形成鲜明对比。

只有这样的将士，才能战无不胜。她低声说道，声音中带着几分感慨，士气，乃是军之魂。玄枭失了士气，便失了军魂。这一战，他已经输了。

她转身望向身后的将士们，目光中带着几分温暖和坚定。这些为大周出生入死的将士，是最宝贵的财富。他们的士气，他们的信心，是他们战无不胜的源泉。

传令下去，她高声道，声音中带着几分激昂，今日犒赏三军，每人加肉一斤！

谢大帅！将士们齐声欢呼，声震云霄。

康宁微微一笑，目光再次望向洋水城。玄枭，你的末日，不远了。

夜幕降临，洋水城中一片死寂。

城头的守军无精打采，目光空洞，再也没有了往日的锐气。城中各处，将士们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低声议论，声音中满是恐惧和绝望。

玄枭独自站在城头，望着远处大周军营中熊熊燃烧的篝火，听着那边传来的欢声笑语，心中如同刀绞。

康宁……他低声说道，声音中带着几分苦涩和不甘，你赢了……

他知道，自己已经没有退路。洋水城虽然坚固，但军心已散，守军已无战意。康宁不需要攻城，只需要继续围困，洋水迟早会不攻自破。

可他不能退。他是玄枭，是百越的首领。他的身后，是族人的期望，是数百年的基业。即便死，也要死在战场上。

来吧，康宁。他望着星空，低声说道，声音中带着几分悲壮，本首领在洋水等你。这一次，本首领与你死磕到底！

夜风渐起，吹动他的衣袍，猎猎作响。火光摇曳，将他的身影拉得很长很长，孤独而倔强，像一头即将迎接最后战斗的孤狼。

而大周军营中，康宁正与诸将谋划着下一步的行动。洋水之战，胜负已定，只是时间问题。

殿下，玄枭还会再派人来叫阵吗？秋实问道。

康宁微微一笑，端起茶盏，一饮而尽：不会了。他已经没有勇气了。怎么你还想出战？

秋实不好意思的笑笑：”殿下教我的枪法还没发挥出全部实力，自然还想再次出战。”

她放下茶盏，目光望向窗外漆黑的夜空，那里，洋水城的轮廓在夜色中若隐若现。

自有你立功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