奥托把变形朽木举到灯下，翻过来，又翻过去，像在端详一块刚切下来的宝石

“嗯，就是变形朽木”他点点头

“你居然真的把它拿过来了，这下很多之前卡着的设计都能继续了……喂！”

奥托猛地转头，声音拔高

“别碰我的工具，小魔女！”

镜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绕到了工作台另一边，正捏着一把细小的雕花锤子，对着灯左看右看

“这就是地精用的工具吗？真稀奇”

她头也不抬

“和人类那些粗制滥造的铁片完全不一样呢”

奥托大步过去，一把将锤子从她手里抢走

“别乱碰，弄脏了怎么办？”

“我可是天天都洗手的”镜撇撇嘴，眼睛又往旁边那排锉刀上飘

“再说了，你这些工具除了你自己，还会有谁在意——”

她话没说完，人已经又溜到另一个工作台前，拿起一个像齿轮拼成的小圆盘

“你从哪找来的魔女啊？”

奥托气得胡子都翘起来了

“一个跟踪狂而已”

洛白雨捂住额头，声音有气无力

她身后站着怜绯和离雪，怜绯还是那副安安静静的样子，离雪则看着满屋子奇形怪状的工具

洛白雨是真的没想到，镜居然真的一路跟到了地精城，脚比狗皮膏药还牢

奥托看了镜一眼，冷哼一声

“算了，看在你把我被镇长拿走的货带回来的份上，让你研究一下也不是不行”

“喂，你哪只眼睛看到这些箱子是你的了？”镜立刻不干了

“怎么，你不服气？”奥托抬起下巴，胡子抖了抖

“这里是地精城，我说了算，你要是敢对我动手，信不信下一秒就有几个专门针对魔女的卫兵冲进来把你按地上？”

“你——！”

镜噎了一下，脸都青了

“真是服了，那我缺的钱这一块谁给我补啊？”

洛白雨看着她吃瘪的样子，和自己在奥托面前吃瘪时一模一样，没忍住，“噗”地笑了出来

“你笑什么？”镜猛地瞪过来

“没什么”洛白雨别过脸，嘴角还挂着没压下去的笑

“只是想起了高兴的事”

奥托懒得再理她们，朝洛白雨招招手：“把面具交给我吧”

洛白雨抬手，将脸上的面具摘下

白发垂落，红瞳如血

那张稚嫩却带着异样成熟感的脸重新露在灯光下，和之前那个红发银灰色眼睛的小女孩相比，多了一种说不出的压迫感

她随手一抛，面具朝奥托飞去

奥托稳稳接住，转身进了工作室

镜看着洛白雨，整个人像被按了暂停键

过了好几秒，她才缓缓张嘴

“血魔……你居然真的是血魔？？？”

她的眼睛越睁越大

“哥哥，你居然真的猜对了，你该不会还叫洛白雨吧？”

“我确实叫洛白雨”洛白雨斜了她一眼

“你当时喊出我名字的时候，我还吓了一跳呢”

“哥哥，你这运气不去开彩票真可惜了，这种概率你都能蒙到，下次你猜我什么时候死，我提前把棺材订好”镜小声嘀咕着，然后开始绕着洛白雨转圈

一边转，一边碎碎念

“也就是说，你放的魔法是血魔法，但血魔法是魔法里气息最重、最藏不住的，为什么你的魔法没有气息？”

她凑近了一点

“而且你的血魔法为什么那么灵动？形态变化太自然了，像活的东西一样”

她又转到洛白雨另一侧

“还有，血魔不到一百五十岁成年阶段，不是不能使用血魔法吗？你这个样子，在血魔里也就三十岁上下吧，也就是说——”

她在洛白雨面前站定，眯起眼：“你是当代血魔君主的孩子？”

洛白雨没说话

镜“哈”了一声

“在斯科镇待了几天，居然能碰到这种级别的血魔，喂，小洛白雨，你是跟家长吵架了才离家出走的吗？离家出走的话，我可以给你介绍几个挺不错的山洞，冬暖夏凉——”

洛白雨听得太阳穴都在跳

她转头，看向怜绯，认真使了个眼色

怜绯心领神会

下一秒，黑影从地面窜起，像几道黑色丝带，把镜从头到脚缠了个严严实实

“干什么！”镜挣了一下

“该不会真被我戳中痛处了吧？我道歉还不行吗，小洛白雨？大人有大量？”

“你的问题，我哪个都不想回答”洛白雨走到她面前

“我只会告诉你一件事：既然你发现了我的血魔身份，我就不可能让你随随便便地继续到处晃了，所以呢——”

“我懂你意思”镜突然笑了

“意思就是，让我别把你的血魔身份说出去，对吧？”

洛白雨没说话

“既然这样，我有个很棒的解决方案”

镜的眼底亮起一点狡黠

“我跟着你们不就行了？这样的话，我自然就没机会把你的事情说出去了，还能顺便满足一下哥哥想和血魔小萝莉同行的愿望，两全其美”

“跟着我？为什么要跟着我？”洛白雨皱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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