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酒馆的路上，街道恢复了安静
反抗军造成的动静已经逐渐平息了，他们的行动迅速，结束的也很利索，远处偶尔还能听到几声零散的脚步声
镜走在前面，洛白雨拉着离雪跟在她身侧
洛白雨侧头看了镜一眼：“你没感觉到那俩小萝莉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吗？”
“当然有”镜的声音带着一种“这还用问”的语气
“最近出现的这种小萝莉，全都能无视我的控制，我的控制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弱了？”
“除了这个呢？”
“硬要说的话——”
镜歪了一下头
“都长着一张司马脸，跟欠了她们几百万一样”
她停了一下，像是在听后台的回应，然后语气稍微变了
“……更喜欢了？哥哥，你的下限是跟工厂的流水线一起定制的吗？”
洛白雨沉默了一会才继续开口：“那你研究过她们的身体吗？”
“你问的未免也太多了吧”镜回头看了洛白雨一眼
“你想说什么？”
“她们是仿生人”
“仿生人？那俩长得像萝莉的家伙是仿生人？”
镜的步子慢了一瞬，然后恢复了原来的速度
“哈？你怎么看出来的？”
“这你别管”
洛白雨没有解释
“你之前遇见的那群萝莉，估计也是仿生人，你研究过那批仿生人萝莉吗？”
“当然——”
镜拖了一下尾音
“我完全搞不懂为什么那么小的萝莉能抵抗我的精神控制，所以我把其中一个带回去拆开看了看，结果发现——她的内部结构跟人类一模一样，血肉质感、内脏、大脑、其他器官，都是人类该有的样子，甚至还能正常运作”
她语气里多了一点不太明显的困惑：“我还以为是我自己的问题，对萝莉不起效果，还以为是我哥哥在作祟——结果你告诉我那是仿生人？人类到底要几把干嘛”
她侧了侧头
“哦——哥哥你说的对，我看人类是要进入仿生人大叛乱时代了”
洛白雨没有接话
她正在想别的事
镜刚才的描述，已经说明这些仿生人已经到了肉眼无法分辨的程度
如果它们真的混入人类社会，没有人能确定哪些是人、哪些是仿生人
到时候自己身边的同伴被替换成仿生人，每天都正常跟自己打招呼，一起生活……
明明是认知中的同伴，但他已经不是原来的他了……
这到底多……
哎，不对
她是血魔啊
她管这事干什么？
她又不属于人类阵营，这是人类自己的问题，让人类自己去解决不就行了
现在她真正好奇的，是另一件事
“你难道就只有控制这一种攻击手段？”洛白雨问
面板显示镜的实力和她差不多，但从刚才的战斗来看，她更像一个远程控制型角色，而自己恰好不吃她的控制——如果这是她唯一的攻击方式，那她在面对自己时几乎没有应对余地，不应该说实力差不多
“怎么？想打探我的底细？”
镜转过头看向洛白雨，看了一会
“我不会告诉你的”
她淡淡说到
“你只需要知道，我使用控制是因为省事——不是因为我只有这一种手段”
她停顿了一下
“话说，你刚才用的那是什么魔法？我真的认不出来——”
镜的语速加快了
“固态、硬度夸张、韧性极高、可塑性极强、没有气息——我搜遍了脑子里所有的魔法种类，也没有找到符合描述的魔法，这是你创造的新魔法吗？”
“不告诉你，你自己猜”
“你快告诉我吧”
镜的声音带着一种正在被逐渐加大的兴趣
“是新魔法吗？你自己发明的？还是从某个失传的地方找到的？”
“不告诉你”
“我真的很好奇，你就稍微说一下——”
她顿了一下，像是正在接收反馈
“血红色？那不就是血魔法吗……哥哥你是个白痴吗？你见过哪种血魔法是没有气息，而且还能压制魔气的？”
她转向洛白雨
“况且，血魔法只有血族才能学——你看莉莉丝像是血族吗？”
洛白雨没有接话
奥托的面具确实有效……
血魔法原本的气息被掩盖了……
而她通过银脉术获得的形态可塑性也改变了魔法释放时的外观形态——这两者叠加之后，即使是被面板描述为“知识渊博”的镜，也没能辨认出它的来源
不过，按照镜的说法，她的血魔法能够压制魔气，之前被自己捆住时，镜就说过用不出来魔气，普通的血魔法似乎是做不到这一点的……
是因为她是血魔君主的孩子？还是其它原因……
头大，想不出来……
走一步算一步吧，现在才哪到哪？
镜还在追问，语气渐渐从试探变成了好奇，又变成了一种被拒绝之后更想得到答案的状态
镜一边走一边问，街道两侧的景象在接近酒馆后巷时变得熟悉起来
她们走完了最后一段路，从后门进入酒馆，镜把物资搬进酒馆，箱子在桌边靠墙排列，发出沉闷的落地声
“等亚楠回来——”
镜直起身
“肯定会大吃一惊的，今天收获不少”
“还有嘛——”
她看着那些箱子，然后转向洛白雨，目光比之前亮了一些
“那个魔法——你再用一次嘛，留下一个样本让我研究一下就好，反正你留着它也不会生利息”
她的语气还在克制，但表情已经不再像刚才那样收敛了
“不行”洛白雨说
“就一次——”
“不行”
她往前走了一步，伸手握住洛白雨的手
“求你了——”
洛白雨没有防备，她的手指被握住之后过了半秒才做出反应，用力把手抽回来，往后撤了半步
“你别乱摸我！我不是拉拉！”
镜被推力震得往后退了几步，然后像是听到什么绯闻一般大叫道：“怪不得你说你对男人不感兴趣，原来你是女同啊？”
“我不是!哥哥你别泼脏水!”
“我真的只是对那个魔法感兴趣而已！”
洛白雨不由得朝楼梯方向退了两步
“莉莉白！跟我上楼！”
“哎——别跑啊——！”
“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