芸和卡烬曦站在柜台前，一件一件地点着清单上的物品

“防水斗篷三件”

卡烬曦从货架上取下叠得整整齐齐的深灰色斗篷，放在柜台上

“压缩饼干两箱，照明水晶四块——”

卡烬曦手忙脚乱地在柜台后面翻找，他的动作有些生疏，但每一样东西都能准确地找到位置

芸点了点头，目光扫过那些物品，确认无误

永安没有跟过去，她站在装饰品的玻璃柜前，弯着腰，黑色的眼睛在烛光下闪着光，嘴里发出“啧啧”的赞叹声

“这个做工……人类的手艺真是越来越好了”

她指着一枚银色的发簪，簪头雕着一朵含苞待放的花，花瓣薄得几乎透明

而赛蕾——

“好可爱！让我摸摸你的脸嘛！”

她围着洛白雨转圈，黑色的羽翼随着她的步伐轻轻扇动，双手伸着，像一只追着猫球的小猫

洛白雨左躲右闪，身体灵活得像一条泥鳅

“你有完没完啊？都说了不让摸！”

她闪到怜绯身后，推着怜绯的肩膀：“怜绯！快拦着她！”

怜绯立刻张开双臂，像一堵墙一样挡在洛白雨面前，面无表情地看着赛蕾

“不行”

赛蕾停下脚步，眼巴巴地看着怜绯，黑色的眼睛里蓄满了水光

“怜绯姐姐——就一下嘛——就轻轻摸一下——”

“不行”

怜绯的声音没有一丝动摇

赛蕾的嘴巴扁了扁，像是随时要哭出来

“东西买好了”

芸的声音从柜台那边传来，平静而简短，像是在宣布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情

“赛蕾，永安，走了”

赛蕾不甘心地看了洛白雨一眼，又看了看怜绯，最后还是“哦”了一声，小跑着跟了上去

永安将那枚银发簪放回柜台上，也跟了过去

芸走到门口，停下脚步，回头看了怜绯一眼

那双黑色的眼睛里没有不舍，没有遗憾，只有一种淡淡的、像是长辈看晚辈的温和

“保重”

怜绯愣了一下，然后轻轻点了点头

“您也是”

芸拉开门，走了出去。赛蕾跟在后面，出门前还回头朝洛白雨做了个鬼脸，永安朝怜绯挥了挥手，然后轻轻带上了门

门铃“叮铃”了一声，然后安静了

卡沫靠在楼梯扶手上，望着那扇关上的门，语气里带着一丝感慨：“居然能在这里见到暗夜精灵……真稀奇”

卡烬曦趴在柜台上，蓝色的眼睛里还带着一丝未散的紧张：“我也是第一次见到精灵族，感觉……她们身上的气味都好奇怪”

“不是奇怪，是特别”

卡沫纠正道:“精灵族的气息和人类不一样，习惯了就好”

“卡沫，有件事我蛮好奇的”

洛白雨转向卡沫：“世界树是什么？”

卡沫从扶手上直起身，走到窗边，望着外面灰蒙蒙的天空

“世界树——是精灵族的生命之树，精灵的所有能力，都来源于世界树”

他顿了顿

“不同的精灵族群，有不同的世界树，比如赤焰精灵，就是火世界树；暗夜精灵，就是暗世界树”

洛白雨追问：“世界树长什么样？”

卡沫摇了摇头

“虽然我们人类能见到世界树——但一旦离开精灵族，就会忘记世界树的样子，只记得自己见过，却怎么也想不起来它长什么样”

卡烬曦抬起头，蓝色的眼睛里满是疑惑：“哥哥，你什么时候去的精灵族？我怎么没有印象？”

卡沫笑了笑，那笑容里带着一丝兄长特有的、温和的优越感

“你肯定不会知道，我去过的地方，比你想的多的多，这是身为一个商人必须要做的事情”

他伸手揉了揉卡烬曦的头发:“等你长大了，也会跟我一样四处奔波的”

卡烬曦“哦”了一声，没有再问

卡沫低头看了一眼手腕上的机械表，表情变得认真了几分

“嗯，时间不早了，我该回公司了”

他抬起头，看向洛白雨

“洛小姐，再见”

两名保镖将两个沉重的铁箱抬到洛白雨身边的地板上，箱子落地时发出沉闷的“咚”的一声，地板都颤了颤

卡沫拉开门，一只脚已经迈了出去

然后他停了下来

“对了——”

他转过头，蓝色的眼睛里带着一丝若有所思

“明天，混沌镇拍卖会就要开始了”

卡烬曦眨了眨眼

“卡烬曦，你带着洛白雨小姐去一趟拍卖会吧，没准——会有洛白雨小姐需要的东西呢”

卡烬曦点了点头：“我明白了”

门关上了

洛白雨看着那扇关上的门，皱了皱眉：“拍卖会？”

卡烬曦从柜台后面走出来，一边整理着被翻乱的货架，一边解释：“这是混沌镇一个特殊的习俗吧，因为混沌镇里总有一些小偷，去外面偷出来一些他们看不懂的东西——那些东西又不知道卖给谁，那些家伙就不知道想了什么法子，干脆搞了一个拍卖会出来，供所有种族前来拍卖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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