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白雨愣了一下，歪着头看着卡沫，血红色的眼眸里满是困惑
“……什么意思？”
“就是字面意思”卡沫的声音平静，像是在陈述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事
“我持有卡尔集团30%的股份，分给您10%——也就是集团总股份的3%，这足以让您成为公司的代理人之一”
“不不不——”洛白雨摆了摆手
“我的意思是，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卡沫没有立刻回答
他在洛白雨对面的椅子上坐下，双手交叠放在膝盖上，蓝色的眼睛看着桌面那堆银白色的石头，像是在整理思绪
过了片刻，他开口了
“一百多年前，人类第一次发现银猫族的存在”
他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很清晰
“当时的人类还处在发展的脆弱阶段，没有人敢接触她们——我们害怕，害怕银猫族是生性残暴的种族”
洛白雨静静地听着
“是圣徒教会率先迈出了那一步，他们接触了银猫族，与她们建立了联系，他们帮助银猫族——而银猫族用银辉石来回馈”
卡沫拿起一颗银辉石，举到眼前，看着石头内部流转的银白色光芒
“银辉石一来到人类世界，就发挥了超乎想象的作用……它的传导性能、魔法亲和力、耐久度——所有指标都远超当时人类使用的任何材料，一夜之间，圣徒教会成为了人类世界里发展最快的势力”
他将石头放回桌上
“等到其他公司和势力反应过来，想要和银猫族联系时——已经晚了，圣徒教会已经垄断了银辉石的渠道”
卡沫苦笑了一下
“我们现在这些公司，只能用圣徒教会用剩下的银辉石，而那种质量——”
他摇了摇头，没有再说下去
“圣徒教会的发展越来越大，涉及的产业越来越多，很多公司已经入不敷出了”
洛白雨不是傻子
“所以——你想通过我，和银猫族建立联系，购买银辉石”
卡沫抬起头，蓝色的眼睛里带着一种被看穿后的坦然
“您真的很聪明”
他微微欠身
“希望您能好好考虑一下”
洛白雨没有立刻答应，也没有拒绝，她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了敲
“成为你们卡尔集团的代理人后——对我有什么好处吗？”
“成为卡尔集团的代理人，并不会对您的行动造成限制”卡沫的语气认真而郑重
“您可以像往常一样自由活动，同时，如果您遇见了卡尔集团相关的产业，我们可以为您提供一些便利”
他顿了顿
“甚至——您可以用代理人的名号展开活动，在一些地方，卡尔集团的名字还是有一些分量的”
洛白雨点了点头，嘴角微微翘起
“看起来——对我百利而无一害啊”
“是的”
“可是——”她的手指停了下来
“我是血魔，成为你们卡尔集团的代理人，不会出问题吗？”
卡沫摇了摇头
“无论您是什么身份，只要成为了卡尔集团的代理人，我们都会一视同仁，您可以随意使用这个身份”
洛白雨盯着他看了一会儿，突然笑了
“你就不怕我败坏你们的名声？毕竟——”她歪了歪头，语气里带着一丝调侃
“传闻中的血魔，可不是什么好家伙哦”
卡沫笑了
那笑容不是客套的、礼节性的笑，而是一种发自内心的、带着某种笃定的笑
“作为银猫族的救命恩人，我相信您的品性不会很差”
他顿了顿
“这也是我一个商人的眼光——我看人，一直很准”
他的目光转到屏障外那个正盯着这边看的蓝色身影上
“当然，还有一个因素”
洛白雨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卡烬曦正趴在柜台上，蓝色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他们这边，脸上写满了好奇和担忧
“我的弟弟”卡沫的声音放轻了一些
“电话里，他对你的评价，似乎不一般呢”
洛白雨收回目光，没有接话
“条件我已经说完了”卡沫重新看向她
“您——是否愿意呢？”
洛白雨依着椅背，手指在扶手上又敲了几下
她在思考
对她来说，这肯定是好事
如果她去找雪蛰要银辉石，雪蛰大概率会给——但那是银猫族的资源，不是她自己的，她不能只考虑自己
她要知道雪蛰的想法
“我需要找银猫族的族长商讨一下”
洛白雨终于开口:“这件事，我一个人做不了主。”
卡沫点了点头，蓝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赞许
“您有这个想法，我很高兴，商人最怕的，就是只顾自己利益、不顾合作伙伴死活的人”
他站起身，整了整西装袖口
“如果您有了消息，可以告诉我弟弟，我会立刻带着合同过来的”
他抬起手，掌心朝上，那道透明的声音隔离屏障无声地消散了
“哥哥！”卡烬曦立刻从柜台后面探出身子，“你们在谈什么呢？谈了这么久！”
“商业上的事”卡沫走到弟弟面前，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
“总之——这三千七百五十金币，我会付给你”
卡烬曦眨了眨眼
“不过嘛——”卡沫话锋一转
“因为弟弟你估错了价格，导致我也没带那么多金币，所以……”
他转过身，看向洛白雨
“洛白雨小姐，经过估算后，我会将‘卡尔家的小商铺’的50%掌控权移交给您，来填补这一缺口”
“……啊？”
洛白雨忍不住叫了一声
卡烬曦瞪大眼睛，蓝色的瞳孔剧烈地震
“哥哥！”
他的声音拔高了八度
“你……什么意思！你要把我店卖了啊！”
“谁让你这么笨，将价格估错了，只能用这种方法了”卡沫看着卡烬曦，语气很无奈的样子
“但……但这是我的店！我的店啊！！！”
“别忘了，是我资助你一半的资金开的这家店，现在，我只是将这笔钱拿回来，用到该用的事情上而已”
“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