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章 众哨兵的反应(1 / 1)

S级向导她不想活 菡退 2102 字 1个月前

当消息能从绿荫星传递出去时,亚历克斯早已带着李十安消失在星际间。

现场有不怕死的人,用个人终端拍下了李十安手刃佐藤雪穗的画面。

画面里很安静,没有嘶吼,没有怒骂,只剩下沉闷的金属撞击声,一下,又一下。

李十安无所顾忌的以伤换伤,以命换命,表情却是近乎寡淡的平静。

她握紧匕首,硬生生拿自己腋下换了一刀。

血还没涌出来,她已经反手将刀刃送进了佐藤雪穗的心口,手腕一转,搅了半圈。

镜头晃了晃,拍到李十安抬眼的瞬间。

她的目光没有复仇得手的快意,眼波清亮中带着怅然,望向前方虚空,像在和谁,做最后一次无声的告别。

丹和谢尔比在那一瞬间,居然释然的长舒了一口气。

他们都知道,李十安在和谁告别。

谢尔比是追溯了绿荫星上以往的痕迹才知道的。

而丹不需要任何线索,朝夕相处的了解和那份对李十安的深情,骨血里长出来的直觉。

视频通话里的四个契约哨兵,若说有谁此时愤怒多过担忧,那无疑是裴言川。

李十安又一次离开了。

离开时可能是被动,可然后呢?

她能独自硬刚绿荫星众多世家,能手刃佐藤雪穗——这像是受人胁迫不能联系他们的样子吗。

裴言川从齿缝里挤出一声极短的笑,像被什么东西刺了一下,笑声突兀又尖锐,带着毫不掩饰的自我挖苦。

谁能胁迫李十安。

用什么胁迫她,命?钱?还是那张脸蛋,裴言川觉得她根本毫不在乎。

她不在乎命,不在乎钱,不在乎脸蛋。

也不在乎他。

不在乎他近乎卑微地捧出来的一腔赤诚。

裴言川抬眼,扫过投影在空中三个哨兵的虚像。

还好。还有三个同病相怜的蠢货。

“看来,一个人要真正了解另一个人,是非常难的。我们都站在自己的世界里,判定对方的选择。”

傅苏叹息一声,开口道。

“我倒觉得,十安去报了仇,能和过去做一个了断,未尝不是一件好事。”谢尔比说。

但凡她透露哪怕一个字,我们几个,谁不给她办到?

裴言川目光扫过屏幕上另外三个人,嘲弄地勾了一下嘴角。结果呢?她找了个只见过两面的哨兵——不,三面。

他停顿了一下,声音轻下去,像在问别人,又像在问自己。

在她眼里,我们算什么?

丹盯着光脑屏幕上那份退役申请,拇指悬在删除键上方,停了很久。

家庭重大变故——他连措辞都编好了。

他是真打算抛下战友,脱下这身军装,背负临阵脱逃的骂名,把所有退路都堵死,然后去找李十安。不计代价,不留余地。

他按下了删除键。

丹心里比谁都明白——她不需要。

不仅不需要,这份不管不顾的执念于李十安,是一种情感负累,甚至,是一种情感胁迫。

现在知道她好好的,安全,这就够了。

那就让她在外面吧,在不一样的环境里,好好透口气。

以十安的聪明,丹开口,声音很平,像在陈述一个早已想透的事实

她不跟我们提,不就是因为清楚,我们几个只能多方斡旋,躲在暗处,打压,拆解?

他偏了一下头,视线不轻不重地落在裴言川身上。

复仇的效果——你能让她这样,当众手刃仇人吗?

裴言川张了张嘴。

喉结滚动了一下,最终什么都没说出来。

我想,十安从来没有主动招惹过你们任何一个人。

傅苏的声音不重,却一改往日的温和。

都是我们自己凑上去的。他盯着裴言川,她欠你什么了,裴言川?

裴言川的表情像被人掐住了喉咙。

裴指挥官,谢尔比拖长了尾音,嘴角噙着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英俊不凡,少年成名,是军部最年轻的指挥官,众星捧月的人物。

谢尔比靠向椅背,笑得凉飕飕的。

是不是觉得自己把心都掏出来了,对方就该跪下来接,感恩戴德,涕泗横流,是吧?裴指挥官,你自己硬塞过去的,十安有权退回来吧?强买强卖没成功,你还委屈上了!

裴言川忽然笑了。

这次不自嘲,是那种忽然想通了什么之后,带着无力感和酸楚,硬生生从喉咙里挤出来的苦笑。

他抬手捂了一下脸,动作很快,像怕被人看见。

等手放下来的时候,表情已经收拾好了。

……是,我自己上赶着去的。

都别再以常理揣度十安了。

傅苏身姿挺拔的端坐在那里,面容沉静,目光平和地扫过屏幕,声音不高,语速不快,却像一块石头稳稳地压在桌面上。

前线吃紧,她安全,人在谁手里也清楚了——到此为止。

他双手交叠放在桌上,继续说。

接下来的事,我来。军部的资源,我会动。先接触亚左历克斯,该谈的谈,该施压的施压。全渠道找人,不惜代价。

顿了一下,他语气没有变化,却让空气重了几分。

我不管她愿不愿意被找到。但人,我会带回来。

他最后看了一眼屏幕,目光在裴言川身上停了一瞬,平静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都回去。仗还没打完。

屏幕黑了。

此时,少司令斜靠在舷窗边,指尖有一搭没一搭地敲着窗框,渡鸦躬着身站在三步之外,等候指令。

那个海盗头子。少司令开口了,声音很轻,轻得像在闲聊。反叛军首领。不惜一切代价,给我找到他。

他终于转过脸来。

那双眼睛没什么表情,清隽的眉骨下压着一层薄薄的冷意,像结了霜的湖面,底下是什么,你看不见,也不敢看。

把李十安向导带回来。

他一字一字说得很慢,像在把每个字钉进渡鸦骨头里。

渡鸦恭身应了,转身要走。

站住。

少司令的声音忽然冷下来,不是愤怒,是那种骨子里浸出来的、不容置疑的压迫。他直起身,垂眼看向窗外。

活的。全须全尾。少一根毫毛——

他停了一下,像是在想怎么说,最后只是笑了一声,极短,极淡。

我不说第二遍。